第161章 陰棲縛靈(1 / 1)
關大發猝不及防,被勒得雙眼暴突,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
雙手拼命抓撓自己的脖子,指甲在皮膚上劃出深深血痕,卻根本無法觸碰到那無形的束縛。
他的臉色由紅轉紫,眼看就要斷氣。
吳濤這才冷哼一聲,手印一散,撤去法術。
關大發如同爛泥般癱倒在地,捂著脖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好半天才緩過神來。
吳濤走近幾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同樣將一口菸圈噴在他臉上,帶著十足的輕蔑。
“怎麼樣?信吧?”
關大發艱難地點點頭,聲音嘶啞。
“好…錢我給你…但願…沒有下次…否則…魚死網破…”
吳濤滿意地點頭。
“我出來混,求財不求氣,講規矩。
只此一次。
至於你和她…”他瞥一眼床上蜷縮著的、衣衫不整的白若雪。
“…往後如何,與我無關,我只要錢。”
關大發頹然點頭,伸手摸向床頭的手機,像似要準備轉賬。
卻暗中發出訊號。
“嘩啦!”
一聲刺耳的玻璃爆碎聲炸響!
一道瘦高身影如鬼魅般破窗而入,帶起漫天晶亮碎片。
他動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手中一柄烏沉沉、泛著死氣的玄鐵骨刺直取吳濤後心!
吳濤反應極快,擰身錯步,那骨刺擦著他肋下而過,帶起的陰風讓他衣衫獵獵作響,人也踉蹌了一下。
他穩住身形,眼神陰鷙地打量來人。
那瘦高男人站定,手持骨刺,姿態傲慢。
“你是誰?”吳濤聲音冰冷。
瘦高男人不屑地嗤笑一聲,下巴微揚。
“在這一行混,連我是誰都不知道?你也甭混了!
給我記住了,老子是黃莽座下弟子,劉長鴻!”
他報出師門,本以為能震懾對方,臉色卻驟然一變,眉頭緊鎖,猛地轉向關大發。
“關老闆!想不到你還找了別人埋伏?這是看不起我,打我的臉?”
關大發一臉錯愕,他確實只暗中聯絡了劉長鴻一人,約定訊號一出便現身救場。
我帶著王大年和胡媚,如同融入陰影般,悄無聲息地從藏身處繼續靠近。
正是王大年和胡媚剛才因緊張而洩露的一絲氣息,被這劉長鴻察覺了。
我眼神示意兩個徒弟稍安毋躁。
關大發慌忙擺手。
“沒有,我絕對只請了劉大師您啊!”
吳濤卻笑了,那笑聲帶著刺骨的寒意,打斷了劉長鴻的質問。
“我當是誰,原來是個不知死活的蠢貨。
就算黃莽親至,又能奈我何?何況是你這種無名小卒?”
“你找死!”
劉長鴻勃然大怒,師父受辱,讓他瞬間癲狂。
他再不顧其他,手中玄鐵骨刺一振,上面刻畫的詭異符文竟隱隱泛起血紅光芒。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骨刺上,那血光驟然暴漲,整個房間的溫度驟降,
隱隱傳來無數細碎、怨毒的哀嚎聲,彷彿那骨刺中囚禁著無數痛苦亡魂!
“百鬼噬心!”
劉長鴻厲吼一聲,骨刺帶著淒厲的鬼嘯,化作一道血色閃電,直刺吳濤!
那聲勢,彷彿真要勾魂奪魄。
吳濤面對這邪異一擊,卻是不閃不避,臉上甚至露出一絲譏誚。
他雙手在胸前急速結印,手指扭曲成非人的角度,口中唸唸有詞,
那音節古老而拗口,帶著一種褻瀆生命的詭異韻味。
隨著他的咒語,他身後的陰影彷彿活了過來,劇烈蠕動,
一條粗如兒臂、凝若實質的漆黑蟒形煞氣猛地竄出!
這煞氣蟒蛇雙眼位置是兩點猩紅,散發著最純粹的惡念與陰冷。
“嘶——!”
煞氣蟒蛇發出一聲無聲卻直抵靈魂的嘶鳴,張口便咬向那道血色閃電!
“噗!”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
那看似兇厲的血色鬼光,在與漆黑蟒煞接觸的瞬間,
如同冰雪遇沸湯,竟被那蟒煞一口吞噬、消融!
鬼嘯聲戛然而止。
劉長鴻如遭重擊,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灰敗,
手中的玄鐵骨刺也“咔嚓”一聲,寸寸斷裂!
“不…不可能!”
他眼中滿是驚駭與難以置信。
“我師父…黃莽…不會放過你的…你死定了…”
吳濤眼神一厲,並指如刀,隔空對著劉長鴻的脖頸猛地一劃!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劉長鴻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充滿了恐懼與不甘,
喉嚨處出現一個詭異的凹陷,整個人軟軟地癱倒在地,氣息全無。
房間內一片死寂,只有濃重的血腥味和那蟒煞帶來的陰冷氣息在瀰漫。
吳濤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緩緩轉身,回手“啪!啪!”
就是兩個清脆狠戾的大耳光,抽在關大發的臉上。
關大發被打得眼冒金星,鼻血瞬間飆射出來,整個人萎頓在地。
“老東西,還敢找人埋伏我?”吳濤的聲音如同寒冰。
“現在,把你找的那些藏頭露尾的鼠輩都叫出來吧!
看看他們有膽量沒有,來一個,我殺一個!”
他的目光,如同毒蛇般,轉向我們三人藏身的地方,
那兩點蟒煞的猩紅也隨之“看”了過來,冰冷的殺意瞬間將我們鎖定。
是時候出手了!
“砰!”
一聲巨響,厚重的實木房門如同被炮彈擊中,瞬間四分五裂!
木屑紛飛中,我身影如電,直射而入!
在場三人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我只一步便跨至吳濤面前,
右手如鐵鉗般探出,精準無比地扼住他的脖頸,將他整個人硬生生提離地面!
不等他掙扎,我手臂發力,將他如同破麻袋般狠狠摜向旁邊的牆壁!
“哐當!”
巨響聲中,吳濤的身體重重砸在牆上,撞碎懸掛著的一件昂貴古董瓷瓶。
瓷片嘩啦啦落下,他癱軟在地,口鼻之中鮮血頓時汩汩湧出,瞬間失去所有反抗能力。
“咳…咳咳…你…你是誰?”他蜷縮著,驚恐萬狀地看著我。
我俯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提起,聲音冰寒刺骨。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頂著一條渡劫失敗、靈智錯亂的蟒仙,四處害人。
不是汲取活人陽氣害人性命,便是敲詐勒索錢財。你,還有你身上那孽畜,都已死到臨頭。”
我凝視著他因恐懼而扭曲的臉,一字一句道。
“我,就是來送你們一同上路的。”
“陰棲縛靈!”
我左手自袋中疾探,指間已夾住數片色如濃墨、觸手陰冷的薄木片。
此乃百年老棺底下,受地脈陰煞滋養而成的“陰棲木”。
口唸禁咒。
右手凌空虛劃,指尖過處,帶起絲絲肉眼可見的灰黑寒氣,
迅速在空中交織成一道扭曲的、不斷旋轉的符印。
符印一成,室內溫度驟降,燈光滋滋閃爍,明滅不定。
那符印如同活物,猛地罩向吳濤天靈!
“嗷!”
一聲非人的、充滿暴戾與痛苦的尖嘯自吳濤體內爆發!
他周身劇烈抽搐,七竅中不受控制地溢位縷縷黑煙,
那黑煙在空中扭曲,隱約顯化出一隻頭生鼓包、瞳仁豎立的猙獰蟒首虛影,
怨毒地瞪視著我,發出無聲的咆哮。
“破煞錐!”
我毫不停滯,翻手間一枚三寸餘長、色呈暗紅、以雷擊棗木雕刻而成的木錐現於掌心。
木錐表面密佈天然雷紋。
我並指在錐身一抹,舌尖逼出一滴精血點在錐尾,口中厲喝。
“雷炁通幽,破煞誅邪,敕!”
木錐嗡鳴震顫,錐尖爆出一縷刺目白芒,如同縮微雷霆!
我手腕一抖,木錐化作一道赤白流光,疾射而出,
並非刺向吳濤肉身,而是精準無比地釘入那蟒首虛影的眉心!
“噗嗤!”
如同燒紅烙鐵刺入冰雪。
蟒首虛影發出淒厲到極致的慘嚎,周身黑氣瘋狂潰散,形體迅速變得透明、淡薄。
那纏繞在吳濤靈臺之上的邪靈聯絡,被這一錐生生釘斷、震碎!
吳濤如遭重擊,雙眼瞬間失去神采,身體一軟,徹底昏死過去,身上那股陰邪氣息蕩然無存。
他已經被蟒仙殘靈徹底吸乾精髓,再也醒不過來,即使不會馬上嗝屁,也成植物人。
其體內蟒仙殘靈,已被“破煞錐”蘊含的純陽雷煞與我的精血咒力,打得魂飛魄散。
我從容收勢,室內陰寒之氣如潮水般退去,只餘下一片狼藉,
以及面如死灰、抖如篩糠的關大發,與蜷縮在床角、衣衫不整、驚恐望著我的白若雪。
關大發指間那支粗壯的雪茄微微顫抖著,菸灰簌簌落下。
他深吸一口,試圖用辛辣的煙味壓下胸腔裡翻湧的後怕。
商海沉浮幾十年積攢的鎮定,在方才那超自然的廝殺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他抬眼看我,目光裡混雜著驚疑與審視。
“這位大師…為何出手?”他聲音帶著過度緊張後的沙啞。
“拿人錢財,與人消災。”
我語氣平淡。
他明顯一愣。
“可我並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