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不是挑釁是團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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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胡媚立刻上前半步,聲音清脆。

“是尊夫人之前聯絡我們的。”

關大發恍然,隨即恢復商人本色。

“哦?價錢談好了?”

胡媚伸出兩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好,馬上轉。”

關大發揮手叫來傭人辦理轉賬,動作乾脆,沒有半分拖泥帶水,但也絕口不提額外酬謝。

我面色不變,心下冷笑,這便是富人邏輯,刀不架在脖子上,絕不多出一分錢。

事情既了,他客套幾句,便想送客。

然而,當我目光掃過主臥虛掩的門縫時,腳步頓住。

不對,吳濤體內那作祟的蟒仙已被我以“破煞錐”釘散,纏擾關夫人的邪氣源頭理應斷絕。

即便她之前被侵蝕得再深,此刻也早該氣息迴轉,甚至甦醒。

可門縫裡滲出的,依舊是一縷若有若無的死氣。

我徑直走向主臥。

“等等!”

關大發一步橫移,身軀堵在門前,臉上擠出一個僵硬的笑。

“大師,這是我夫人臥房,不便打擾。”

我眼神驟然轉冷,語氣堅硬如鐵。

“讓開。契約既成,我需對僱主安危負責到底。邪祟未清,誰攔,誰便是共犯。”

最後幾個字,如同冰錐刺在他臉上。

他夾著雪茄的手指猛地一哆嗦,竟被我這無形的氣勢逼得後退了半步。

我不再看他,直接推門而入。

房間內光線昏暗,昂貴的薰香壓不住那股子病榻特有的腐朽氣息。

關夫人躺在寬大的床上,面色灰敗,眉心縈繞著一團肉眼難見,卻在我靈覺中清晰無比的陰鬱黑氣。

這絕非蟒仙殘留,而是另一種更森寒、更怨毒的東西!

我並指抹過眉心,悄然開啟“陰瞳”,視野中一切色彩褪去,唯有氣機流轉。

那黑氣如同有生命的活物,緊緊纏繞在關夫人心脈,不斷汲取著她微弱的生機。

正當我凝神探查時,一股冰寒刺骨的意念如同針扎般刺入我的識海。

“小子!憑你也配破我術法?!”

伴隨這聲充滿惡意的厲喝,房間溫度驟降!

床榻上方,黑霧憑空湧現,翻滾凝聚,化作一個身形虛幻、身著殘破白衣的女鬼。

她長髮披散,面容扭曲,一雙沒有瞳孔的純白眼睛死死“盯”著我,周身散發著濃烈的怨恨。

胡媚跟進房間,被這突如其來的陰冷與視覺衝擊嚇得低呼一聲,瑟瑟發抖。

那女鬼發出無聲的尖嘯,身形一晃,竟直接穿透牆壁,遁入了隔壁白若雪的房間!

“哪裡走!”

我身形暴起,並非走門,而是徑直撞向那面隔牆!

體內禁力奔湧,右掌邊緣泛起一層幽光,如同燒紅的烙鐵。

“陰蝕掌!”

“轟!”

牆體如同被無形巨力碾過,瞬間崩裂出一個大洞!

我穿洞而過,凌厲的掌風帶著腐蝕魂魄的陰煞之力,直劈那團剛在隔壁凝聚的黑霧!

“來!讓你看看,我如何破你法!”

我冷喝。

黑霧中,女鬼的面容更加清晰,眼角竟淌下兩行血淚,怨毒幾乎凝成實質。

她猛地向下一撲,瞬間沒入了蜷縮在床角、看似驚恐萬分的白若雪體內!

“呃啊……”

白若雪喉嚨裡發出非人的低吼,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

再抬頭時,那張原本柔美蒼白的臉已變得猙獰凌厲,一雙眼睛徹底化為血紅色,死死瞪著我。

“不關你的事…為何非要攪進來?!”

她的聲音變得尖利扭曲,混合著機械雙重音。

“現在退去,我留你全屍!

否則,你,和你身邊所有人,都要魂飛魄散!”

我嗤笑一聲。

“就憑你?”

“白若雪”血瞳收縮。

“你知道我背後是誰嗎?!”

“三陰教。”我語氣平淡。

“既然知道!

你一介小小陰陽師,也敢挑釁?!”

“不,”我緩緩搖頭,糾正她。

“我不是挑釁。

我是要…滅了你們整個三陰教。”

“吼!”

她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周身黑氣暴漲,十指指甲瞬間變得烏黑尖長,帶著腥風朝我撲來!

速度、力量,遠超常人,甚至比剛才吳濤駕馭蟒仙時更勝一籌!

這白若雪,果然不簡單!

她並非單純被附體,

而是早已與這女鬼透過某種邪惡的“靈脩”法門融為一體,

人鬼共生,形成了介於生死之間的特殊靈體。

難怪三陰教惡名昭彰,確實有些邪門歪道。

她攻勢凌厲,爪風撕裂空氣,帶著刺骨的陰寒。

房間內的傢俱、裝飾在她散逸的邪氣衝擊下紛紛碎裂。

我們身影交錯,瞬間過了數招。

她的力量詭異刁鑽,竟一時與我纏鬥起來。

“戮魂針!”

我並指如劍,指尖不知何時已夾住三根細如牛毛、泛著慘綠幽光的骨針。

這是以難產而死的婦人指骨研磨,輔以墳頭陰露淬鍊而成,專傷靈體。

咻!咻!咻!

骨針破空,無聲無息,卻精準地刺入“白若雪”周身黑氣最盛的三處節點。

“啊——!”

她發出淒厲的慘叫,周身黑氣如同被戳破的氣囊,劇烈翻騰、潰散。

我趁勢追擊,雙手十指翻飛,結出一個個複雜詭異的手印,

每一次揮出,都帶起一道撕裂黑暗的幽光斬擊。

“千絲剝靈!”

無數道細密的、由純粹禁力構成的絲線憑空出現,

如同蛛網般籠罩向她,瘋狂切割、剝離著她與女鬼融合的靈體結構。

黑霧在連綿不絕的斬擊下發出“嗤嗤”的燒灼聲,迅速變得稀薄。

女鬼的慘嚎越來越弱。

“姓沈的,我記住你了,我跟你沒完!”

充滿怨恨的尖嘯聲中,殘存的黑霧猛地收縮,

如同有生命般,以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撞破窗戶玻璃,向外逃遁而去,瞬間消失在夜色中。

那逃遁速度,確實超乎尋常。

但我並未全力阻攔,只是嘴角勾起一絲冷意。

在她被“戮魂針”刺中的瞬間,我已在她靈體本源中種下了一道“陰蹤引”。

此術如同附骨之疽,無論她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能循跡找到她的老巢。

放長線,才能釣大魚,掀翻三陰教,正合我意。

更何況,張隊長承諾的那筆豐厚獎金…

身後床上,糾纏關夫人的最後一絲邪氣隨著女鬼遁走而消散。

她眼皮劇烈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

迷茫的視線最先聚焦在我的臉上。

她先是困惑,隨即看到我身旁的胡媚,眼中瞬間閃過一絲瞭然。

不愧是大家族的主母,心智恢復極快,

在小保姆的攙下坐起身,雖然虛弱,卻已恢復了幾分氣度。

她主動向我伸出手。

“多謝大師救命之恩。”

我與她輕輕一握,直接切入核心。

“夫人,冒昧問一句,令郎是如何去世的?”

這一問,關夫人眼圈瞬間紅了,淚水滑落。

“我兒子…他走得很突然…之前都好好的,醫院最後說是…多臟器衰竭…”

“他是被白若雪害死的。”

我語氣肯定。

“他們盯上了關家的產業。

先是你兒子,然後是你,下一個,就是關先生。”

旁邊的關大發早已面無人色,冷汗浸透了襯衫後背,一副後怕到極點的模樣。

關夫人緊緊抓住我的手,眼中爆發出仇恨與懇求交織的光芒。

“沈大師,您能把我從鬼門關拉回來,打跑了那些害人的東西,您是真正的高人!

求您,替我兒子報仇,徹底剷除那些邪祟,我…我再加一百萬!”

我等的就是這句話。

幹我們這一行,明碼標價,契約分明。

胡媚之前談的二十萬,是解決吳濤和蟒仙的價錢。

現在冒出個更難纏的人鬼合體靈脩物,自然要加碼。

一百萬,為獨子報仇,對她而言,值得。

“好。”

我乾脆應下。

取出隨身攜帶的古老羅盤,指標受到“陰蹤引”的感應,立刻劇烈顫抖起來,指向一個明確的方向。

“我們走。”

帶著胡媚和王大年,我們迅速循跡追去。

穿過幾條街,在一片廢棄的工地旁,發現了激烈的打鬥痕跡。

地面焦黑,殘留著陰寒的邪氣與銳利的劍氣。

衛忠的身影從陰影中顯現,他臉色有些蒼白,持劍的手臂上有一道淺淺的黑氣正在侵蝕。

他向來在暗中護衛,顯然是試圖攔截逃遁的白若雪。

“少爺,”他沉聲彙報。

“那東西…很詭異,介於虛實之間,防不勝防。屬下無能,讓她跑了。”

我正要開口,一道刺眼的車燈由遠及近,伴隨著刺耳的剎車聲,一輛跑車猛地停在我們面前。

車門開啟,夏梵鑰幾乎是跌撞出來。

她今晚的穿著比以往更加大膽奪目,緊身的亮片短裙在夜色中折射著炫光,

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第一眼望去,視覺衝擊力極強。

她完全不顧旁人,直接撲到我身上,冰涼纖細的手臂緊緊抱住我的胳膊,

飽滿的胸脯因急促呼吸而劇烈起伏,聲音帶著哭腔和前所未有的驚慌。

“出事了!沈奪,出大事了!夏梵茜…夏梵茜她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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