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索命線(1 / 1)
衛忠嚇得倒吸一口冷氣,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嘴唇哆嗦得不成樣子,只剩下反覆的、帶著哭腔的哀求。
“別!千萬別!夏小姐,您冷靜!冷靜啊!求您了!”
他顯然不敢貿然上去奪刀,更不敢對自己向來敬若神明的“女神”動粗,哪怕只是將其打暈。
他就像一隻陷入無形蛛網的飛蟲,只能絕望地、徒勞地進行著言語上的周旋。
表情崩潰到近乎扭曲,額頭上佈滿細密的汗珠,整個人急得都快哭了。
不能再等了!我眼神一凜,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抬步走了進去。
“咔噠。”
腳下踩到一片手機碎片,發出輕微的聲響。
夏梵茜猛地回頭。
當她的目光鎖定在我臉上時,那雙原本迷濛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如同實質的怨恨和怒火。
像是看到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是你!”她聲音尖利刺耳。
“你給我滾!滾得越遠越好!我看見你就噁心!!”
話音未落,她竟像是瘋了一樣,手持剪刀,不管不顧地朝著我的喉嚨直刺過來!
動作又快又狠,帶著一股絕非她應有的迅猛力道!
我早有防備,在她動身的瞬間,我已側身、探手,動作快如鬼魅。
右手如同鐵鉗般精準地扣住了她持剪的纖細手腕。
她拼命掙扎,那手腕上傳來的力量大得詭異。
完全不像一個尋常女子,反倒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附體加持。
她那張精緻的小臉上,泛著極不正常的、如同塗抹了過量胭脂的潮紅,妖異非常。
一擊落空,她竟像失去了理智的野獸,喉間發出低吼。
張嘴就惡狠狠地朝我的脖頸咬來!
口中撥出的氣息帶著一股異常的、灼人的熱度。
“靈臺自守,邪祟退散!定!”
我不敢再遲疑,口中急速唸誦出鎮魂咒。
左手指尖悄然蘸取袖內暗藏的、以百年墳頭土混合辰砂與黑狗血秘製的破煞粉,閃電般點向她眉心靈臺所在!
指尖觸及她皮膚的瞬間,能感覺到一股陰寒的抵抗之力,但隨即被禁咒之力強行壓下。
“呃啊…”夏梵茜身體猛地一僵,所有動作瞬間停滯。
我強迫她與我對視,只見她那雙漂亮的眼睛裡,瞳孔渙散,眼神朦朦朧朧。
彷彿隔著一層無法穿透的毛玻璃,更駭人的是,眼白處隱約可見幾絲如同細蟲般蠕動、極淡的灰線!
心下猛地一沉!這是魂魄被外邪侵擾、靈臺失守的明顯特徵!
我並指如劍,體內一絲微不可察的禁力流轉。
迅速在她光潔的眉心凌空畫下一個縛靈紋。
禁術完成的剎那,她身體一軟,所有力氣彷彿被抽空,被我順勢攬住,避免了直接摔倒在地的命運。
一股極其微弱、卻帶著陰冷黏膩感的邪異氣息,混雜著她身上原本清甜熟悉的體香,鑽入我的鼻腔。
這味道…
是引路香!
這絕非普通的迷魂術或催眠,而是流傳於外八門中“香門”一脈的頂級陰損禁術!
它不直接傷害肉身,而是像一根無形的線香,纏繞於受害者的三魂七魄之上。
於靈臺深處悄然點燃,引導其心神迷失,情緒失控,漸趨自毀。
尋常驅邪手段極難拔除,如同水中撈月,唯有找到那點燃“香頭”的施術源頭,才能徹底破解!
我立刻抓起她的右手,仔細檢視。
果然!在她白皙細膩的手背上,清晰地印著幾道被指甲撓出的、已經結痂的細細血痕。
而此刻,一道細如髮絲、卻殷紅刺目得如同硃砂畫上去的血線。
正從傷痕的源頭延伸出來,已然越過了手腕關節。
如同一條具有生命的毒蛇,正悄無聲息地、堅定不移地朝著她的小臂上方蔓延!
心頭驟然一凜——這是“索命線”!
若讓這條詭異的紅線攀延至心脈要害,屆時魂火熄滅,就算是真正的神仙降世,也回天乏術!
“衛忠!”我猛地轉頭,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
“她這手,是什麼時候傷的?被誰傷的?是不是一個小女孩?!”
衛忠如同在茫茫大海中抓到了最後一根浮木,連連點頭,聲音還帶著未散盡的顫抖。
“對!對!少爺,就是今天下午!我們回來路上,碰到了那個總找張老爺子打棺材的白若冰!
她身邊帶著個小表妹,叫珊珊!那小女孩走著走著突然就暈倒了,夏小姐心善,趕緊上前去扶。
結果那孩子不知怎麼,迷迷糊糊抬手就撓了夏小姐一下!少爺,這…這難道是急性狂犬病?
或者什麼未知病毒?我、我該立刻帶夏小姐去打疫苗,去醫院隔離檢查…”
“不是病!也不是病毒!”我厲聲打斷他,語氣沉凝如鐵。
“她是中了極其陰毒的邪術,被人給暗算了!你看好她,在我回來之前,寸步不離!”
我瞥了一眼懷中昏迷卻仍因體內邪氣衝突而不安輕顫的夏梵茜。
“去找件專業的束縛衣給她穿上,防止她無意識間傷到自己,或者…傷到別人。”
衛忠聞言,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重重鬆了口氣,立刻躬身應道。
“好的,少爺!我明白!”
他這時才稍稍定神,注意到我今日與往常截然不同的穿著,略顯詫異地補充了一句。
“少爺,您今天這身…打扮得真帥,像是…像是特意為了夏小姐精心準備的?”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為了“約會”姚夢婷而換上的、價格不菲卻與日常格格不入的名牌行頭,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
“工作需要,逢場作戲。”
說完,不再耽擱,轉身大步出門。
回到我那輛飽經風霜的舊皮卡里,我利落地將這身“戲服”剝下,換回平時那套舒適不起眼的日常衣服。
發動車子,引擎發出一聲沉悶卻有力的低吼,載著我朝著店鋪方向疾馳而去。
我回到店裡,心裡的火急火燎壓得實實的,面上穩如老狗,慢悠悠地給自己沏了壺茶。
茶香還沒散開,門口的光線就被一個風風火火的身影擋住了。
姚夢婷來了。
她今天穿得格外扎眼,一條緊身的玫紅色連衣裙。
把她那前凸後翹的身段裹得跟熟透的蜜桃似的。
V領開得恰到好處,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肌膚。
臉上妝容精緻,眼線飛挑,可惜此刻那雙漂亮眼睛裡噴出的火,恨不得把我燒穿。
“沈奪,你個混蛋,我跟你沒完!”她踩著細高跟。
“噔噔噔”幾步衝到我面前,手指差點戳到我鼻子上。
我眉頭都沒動一下,反而笑了。
魚兒,到底還是咬著鉤自己游回來了。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眼皮都沒抬。
“啥事啊就跟我沒完?我最近可安分得很,沒招惹你吧?”
此時的姚夢婷,跟那個對著“大莽哥”撒嬌賣萌的小甜甜判若兩人。
活脫脫一隻被踩了尾巴的母豹子,齜著牙,隨時要撲上來撕碎我。
“你少給我裝蒜!”她聲音尖利。
“就是因為你咒我妹妹珊珊!她現在像中了邪似的,又哭又鬧又摔東西!
都是你乾的好事!你立馬給我把她治好!否則我跟你沒完!
對了,治好還得賠我一萬塊精神損失費!”
我差點氣笑。
她妹妹明明是被下了黑手,這都能賴到我頭上?
“喲,我可沒見過這麼碰瓷的。”
我放下茶杯,發出清脆的聲響。
“你妹妹出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就是你!”她一口咬定。
“我親眼看到的!你湊近她了!你們吃這行飯的,誰不會點邪門歪道?
讓人生病中邪,就跟開鎖的偷偷堵人家鎖眼一個道理!別以為我不懂!
你現在麻溜地去給我妹妹治好,不然我報警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