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靈樞探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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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夢婷看著我們,胸口劇烈起伏。

最終,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她絕望地一跺腳,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好!你只要把我妹妹治好…我給你二十萬!”

王大年是鐵了心要把惡人做到底,在一旁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空口無憑!二十萬,馬上轉賬!錢到賬,我們立刻過去。

否則的話,大門開著,您請自便!”

姚夢婷氣得渾身發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死死攥著拳頭。

僵持了足足一分鐘,她最終像是認命了,顫抖著手拿出手機,咬著牙,給我轉了二十萬。

看到轉賬成功的提示,我才放下筷子,站起身。

“走吧。”

我們一行人,坐上了我那輛破舊的皮卡,朝著姚夢婷租住的小屋駛去。

她把妹妹珊珊從關大發別墅接出來了,安置在那個曾經她想用來“搞定”我的小出租屋裡。

我猜,這大概是白若冰覺得珊珊沒用了,準備撇清關係,把她踢出來了。

那個女人,一直把自己隱藏得很好,彷彿跟她姐姐白若雪,還有那個吳濤,毫無瓜葛一樣。

我推開那扇略顯破舊的出租屋木門。

一股混雜著香薰和隱約腥甜的怪異氣味猛地鑽入鼻腔,讓人頭皮微微發麻。

視線第一時間鎖定了房間角落。

姚夢婷的妹妹姍姍,那個本該天真爛漫的小女孩珊珊。

此刻被牢牢束縛在一張木質靠背椅上。

那件顯眼的白色特製束縛衣將她瘦小的身體緊緊包裹。

多層寬布帶交叉固定著她的肩膀、胸腹和雙腿。

然而她的頭頸卻像失去了所有控制,不受控地劇烈左右擺動。

喉嚨深處發出斷續而嘶啞的“嗬嗬”聲,彷彿被無形的手扼住。

混著血絲的黏稠涎水從她無法閉合的嘴角不斷淌下,浸溼了前襟。

她的眼神完全渙散,瞳孔空洞地放大,直勾勾地瞪著天花板某處,沒有焦點。

牙關緊咬,發出“咯咯”的磨牙聲,全身肌肉繃緊得像石頭。

又間歇性地猛烈抽搐一下,那情狀,悽慘中透著一股邪異。

確實像極了狂犬病發作最嚴重的晚期階段,卻又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陰森。

那個從關家跟過來的小保姆,正背對著我們,彎著腰,費力地想用一塊溼毛巾擦拭姍姍臉上的汙穢。

她穿著一條質地柔軟的白色細吊帶絲質睡裙。

因她彎腰的動作,柔軟的絲緞面料緊緊貼合身體曲線。

形成一種極具衝擊力的視覺效果。

一根細細的肩帶因動作滑落至她光滑的臂彎。

露出一大片雪白滑膩的圓潤香肩和線條精緻的鎖骨,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緊跟在我身後進來的王大年,呼吸瞬間就粗重急促起來。

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眼睛都有些發直,幾乎移不開視線。

我目光銳利地掃過小保姆那誘人卻略顯突兀的背影。

不動聲色地轉向一旁焦躁的姚夢婷,用聽起來很隨意的語氣問。

“在關家別墅住得多寬敞舒服,怎麼搬出來了?是你表姐白若冰的意思,還是關先生讓你出來的?”

姚夢婷正心煩意亂,聞言沒好氣地嗆道。

“問這個幹什麼?不關你的事!管好你自己!”

我丟擲問題時,眼角餘光牢牢鎖定著小保姆。

儘管她背對著我們,但在“關先生”幾個字出口的瞬間。

她擦拭的動作出現了極其細微、幾乎難以察覺的一頓。

那瞬間的身體凝滯感,沒能逃過我高度集中的感知。

就是現在!

我立刻上前幾步,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對小保姆說。

“離她遠點!千萬別被她撓到,連她的眼淚、口水都不要沾到!

這東西非常邪性,像‘瘋狗症’,但更厲害,是‘過人’的!”

小保姆像是被點醒,臉上恰到好處地掠過一絲後知後覺的驚慌。

連忙直起身,向後退開幾步,雙手無意識地攥著衣角,怯生生地點頭,聲音微顫。

“我…我知道了,謝謝先生提醒。”

我不再理會她,徑直走到仍在無意識抽搐的姍姍面前。

深吸一口氣,指尖悄然從袖口內袋夾出一小撮精心研磨的“陰窺粉”。

這是用百年老墳深處的無根土、至少三個甲子年份的祠堂香爐底灰。

以及子時出生的黑蝙蝠糞便,在特定時辰混合研磨而成。

心中默誦家傳的探靈口訣,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如劍。

精準蘸取那冰涼刺骨的粉末,快如閃電般點向姍姍劇烈跳動的眉心印堂穴!

“靈樞探幽,陰煞顯形,破妄見真,敕!”

指尖觸及皮膚的剎那,一股冰寒刺骨、帶著濃烈怨恨的陰邪之氣。

如同找到突破口,順著我的指尖猛地反噬而來!

我腦海中轟然一震,彷彿有無數扭曲、痛苦、充滿不甘的怨念碎片。

裹挾著淒厲的尖嘯,瘋狂衝擊著我的意識壁壘。

我強行穩住翻湧的氣血和心神,將自身一絲靈覺如同最纖細堅韌的蛛絲。

小心翼翼地侵入姍姍體內那紊亂不堪、被黑灰色邪氣籠罩的氣場深處。

仔細分辨、捕捉那縷最為隱蔽和陰毒的核心詛咒印記。

幾息之後,靈覺猛地鎖定!是“引魂香咒”!一種極為歹毒的禁術!

施術者需要尋找到一個含冤而死、執念極深的魂魄。

將其那股強烈到極致的冤屈、怨恨執念。

用特殊法門熔鍊入從極陰之地(如亂葬崗、百年枯井)汲取的穢氣之中。

形成一種無形的“咒毒”,再透過特定的媒介或接觸方式,讓目標沾染上…

等等!這咒印深處纏繞的氣息…

我猛地從那股混亂的怨氣中,嗅到一股極其微弱、但特質鮮明絕難錯辨的。

屬於關夫人的、混合著絕望、不甘和一絲血腥氣的獨特魂印“味道”!

這“引魂香咒”,竟是以關夫人生前的心頭精血為引子才能種下!

這是何等惡毒!簡直是要讓她死後都不得安寧,魂飛魄散!

我的心猛地一沉,如同墜入冰窟。

要破解此咒,理論上必須“以毒攻毒”,找到關夫人的屍身。

採集其殘留的屍煞陰氣,並取得一滴她生前留存的心頭血,才能中和咒力。

但關夫人顯然已遭不測,屍身難覓,更何況是一滴鮮活的、蘊含生機的“心頭血”?這幾乎是個無解的死局!

如果找不到關夫人的血,即便我憑藉手段強行壓制咒力。

保住姍姍和夏梵茜的性命,她們的“靈慧魄”也將被這陰毒咒力永久侵蝕損傷。

後果就是,姍姍的智商會永遠停留在這七八歲的年齡。

而夏梵茜…她那聰慧明理的心智,也將退化到幼童水平!

這比殺了她們更殘忍!

姚夢婷見我緊緊握著她妹妹的手,臉色越來越陰沉凝重。

忍不住帶著哭腔,急切地問。

“沈大師,我妹妹…她到底怎麼樣了?還有救嗎?”

我沒空理會她的情緒,當務之急是先穩住姍姍體內狂暴的咒力。

我迅速從隨身攜帶的黑色布袋中取出一個油紙小包。

裡面是我事先備好的三顆“鎮魂丹”。

以曼陀羅花粉,夜明砂,至少五十年以上的老廟香灰為主料,再混合幾種至陰草藥。

在特定時辰手工搓成的黑褐色藥丸,散發著一股古怪的腥甜氣味。

我熟練地掰下一小塊,湊到姍姍不斷抽動的鼻子下方,讓她吸入那帶著驅邪效果的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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