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斷子絕孫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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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摞厚厚的鈔票被放在了小護士面前。

小護士看著那堆錢,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什麼緊張、什麼矜持、什麼難為情,在鉅款的轟擊下瞬間灰飛煙滅。

她腦海裡瞬間閃過最新款的愛瘋手機、心儀已久的限量版包包…

於是,她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帶著一種豁出去的、又略顯生澀的勇敢,也加入了“搶救”的行列。

一時間,兩位“白衣天使”可謂是“盡心盡力”。

“專業素養”展現無遺,都使出了看家本領,忙得香汗淋漓,髮絲都有些凌亂地黏在額角臉頰旁,畫面“熱火朝天”。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

即便兩位女士“治療”得如此“賣力”,如此“毫無保留”。

甚至可以說是“無所不用其極”。

楊立成的兄弟非但沒有如同他期望的那樣“擺脫無形的輪椅,重新屹立於天地之間”。

反而在那火熱的“搶救”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萎靡”,更加“一蹶不振”。

那“肌肉萎縮”的跡象似乎更明顯了。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楊立成終於徹底崩潰了,發出一聲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哀嚎,眼神絕望而無助,幾乎要嚎啕大哭起來。

“好好的…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女醫生此時也已經累得氣喘吁吁,渾身癱軟,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她看著楊立成脖子上那處奇怪的傷口。

除了流血,邊緣竟然已經開始發黑,並且滲出一種不正常的、帶著腥味的粘稠液體,這絕不是新鮮傷口該有的樣子!

她喘著氣,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聲音斷斷續續地說道。

“先…先生…您這個…在醫學範疇裡,我真的…從來沒遇到過…這…這太奇怪了…傷口惡化得太快,而且…而且您說的那個問題…我也無能為力了…”

她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恐怖的事情,壓低聲音,帶著一絲恐懼說道。

“我…我只在一些怪力亂神的電影裡看過…您…您這不像普通的傷,倒像是…像是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給咬了,中了邪…或許…您真的該去找找那些…和尚道士之類的大師看看…他們…他們說不定有辦法…”

聽到女醫生這番近乎放棄治療並指向玄學的話,楊立成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破滅。

他看著眼前這兩位雖然“盡力”卻回天乏術的女士。

以及自己那依舊“癱瘓”、毫無起色的兄弟,一股透骨的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

尤其聽到“大師”二字,楊立成眼中先是閃過一絲茫然,隨即變成了極致的憤怒和絕望。

他摸了摸脖子上不斷傳來刺痛和詭異麻木感的傷口,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間籠罩了他。

更要命的是剛剛好像是在進行一場反向治療。

他清晰地感覺到,兄弟非但沒有任何起色,呈現出一種令人心慌的“肌肉萎縮”趨勢。

這簡直是在他焦灼的心頭又潑上了一瓢滾油!

如果再這麼“治療”下去,就算日後僥倖能擺脫這“輪椅”,重新“屹立於天地之間”。

恐怕也成了沒什麼實際用處的“擺設”了!這對他這樣一個男人來說,簡直是終極侮辱!

“滾!都給我滾!沒用的東西!”

楊立成徹底暴躁,像一頭被激怒的困獸,胡亂地揮舞著手臂,幾乎要動手打人,聲音嘶啞地驅趕著女醫生和護士。

那女醫生和小護士卻不管他如何暴怒,緊緊攥著到手的那厚厚的鈔票。

臉上難以抑制地露出如釋重負又帶著些許竊喜的神情,幾乎是腳下生風,歡天喜地、頭也不回地迅速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廢物!一群廢物!”楊立成看著她們消失的背影,氣得胸口劇烈起伏,他猛地轉向保鏢,聲音因為絕望而扭曲。

“找!給我去找!找有名的…對了,找個好看點的女大師過來!快!要快!”

保鏢立刻心領神會,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楊少,道行高又漂亮的女大師…恐怕不太好找。”

“行行行!不管怎樣,快點!”楊立成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

很快,一位身著素雅中式套裝的中年女人被保鏢引了進來。

這女人名叫曹青青,雖然年近四十,但保養得宜,皮膚白皙。

眉眼間依稀可見年輕時的幾分清秀姿色,只是氣質偏於冷峻嚴肅,並非那種驚豔型的美女。

她盤著整齊的髮髻,臉上不施粉黛,眼神銳利而沉穩,透著一股與女醫生截然不同的、屬於玄門中人的獨特氣場。

保鏢在一旁低聲介紹。

“楊少,這位是黃門的曹青青大師,在圈內很有名氣,尤其擅長處理各種邪祟侵擾的疑難雜症,道行高深,應該…沒問題。”

曹青青進門後,並未像女醫生那樣立刻靠近檢查。

她面色莊重,法相嚴謹,只是站在距離楊立成約莫三五步遠的地方。

目光如同精準的掃描器,快速而仔細地掃過整個房間的佈局、氣場,最後才落回到楊立成身上。

楊立成本能地想如同對待女醫生那樣,招手讓她靠近些仔細檢視。

但保鏢趕緊給他遞了個眼色,他這才勉強收斂起那份輕浮,也想先掂量掂量這位女大師的斤兩。

他故意側了側身子,試圖將自己脖頸上那處詭異傷口隱藏起來。

不讓曹青青看到具體位置和特徵——他確信曹青青進來時並未看清。

然而,曹青青似乎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

她對他刻意隱藏傷口的舉動根本不屑一顧,甚至連走近檢視的興趣都欠奉。

儘管保鏢早已將那個發狂的陰陽人藏匿起來,但曹青青只是站在原處,微微吸了吸鼻子。

彷彿在捕捉空氣中殘留的某種無形氣息,隨即用一種篤定的、不容置疑的語氣緩緩開口。

“楊少,您這不是普通的傷。您這是被帶有極重陰邪煞氣的東西所傷,邪氣已然侵入經脈,而且…”

她頓了頓,目光如電般射向楊立成。

“這還不是最關鍵的。最關鍵的是,您被人下了極其陰損的詛咒,才會導致身體出現如此…反常的狀況。”

她銳利的目光彷彿能穿透皮肉,直視靈魂。

“您仔細想想,今天,都有誰在近距離接觸過您的身體?只有接觸到您的身體,才有可能神不知鬼不覺地種下這種惡咒!”

曹青青的話如同驚雷,在楊立成耳邊炸響!他腦海中瞬間閃過幾個畫面——

那個陰陽人癲狂時死死咬住他脖頸的劇痛,以及那雙空洞死灰眼中一閃而過的詭異光芒;

還有沈奪,那個看似平靜無波的年輕人,靠近他耳邊低語時,那若有若無拂過他耳廓的、帶著一絲冰雪氣息的寒意…

難道…真的是他?

他那神鬼莫測的“禁術”?

一種比肉體疼痛更甚百倍的冰冷絕望,如同無數細密的毒針,瞬間刺穿了他所有的驕傲和僥倖。

如果真是沈奪下的手,以他們之間不死不休的敵對關係。

他那引以為傲的兄弟,恐怕真的…要永遠“坐”在這“無形的輪椅”上了!

“沈…奪…”

楊立成從牙縫裡艱難地擠出這個名字,聲音嘶啞。

眼中充滿了怨毒和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巨大的恐懼。

曹青青見狀,微微頷首,臉上露出一絲“果然如此”的神情。

“只要您能確定是誰對您動了手腳,事情就好辦一些了。”

此刻,楊立成對曹青青的態度已經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不敢再有絲毫怠慢和輕浮。

他不再頤指氣使,甚至用上了敬語。

“曹大師!那…您能給我治好嗎?只要您能治好我的…我的兄弟,錢絕對不是問題!”

曹青青聞言,略一沉吟,臉上露出一絲為難之色,緩緩搖頭道。

“楊少,恕我直言。這個詛咒,我無法直接為您解除,更不能立刻讓您恢復如初。”

“為什麼?!”楊立成驚愕地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追問。

“因為此咒的根源,在於下咒之人。”

曹青青語氣凝重。

“俗話說,解鈴還須繫鈴人。這種惡毒的血咒禁術,其力量源頭與施術者緊密相連,外力強行破除,不僅難以奏效,反而可能引發更兇猛的反噬,傷及您的根本。”

楊立成一聽,頓時如墜冰窟,激動地連連搖頭,差點因腿軟而站立不穩,幸好保鏢及時扶住他。

他揮舞著雙手,情緒失控地低吼。

“讓他給我解?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是我的死敵!他既然給我下了這種斷子絕孫的咒,就絕不可能好心給我解!我要是去找他,那簡直就是自投羅網!他肯定會用更陰毒的辦法折磨我、拿捏我!”

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用近乎哀求的眼神看著曹青青。

“曹大師!我相信您!我相信您一定有辦法的!求求您,只要您能幫我治好,酬勞…酬勞我給您翻倍!不!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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