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寡婦上門(1 / 1)
果然,內部記錄顯示那個外號叫“麻桿”、本名趙鐵柱的男人已經失蹤一年多,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家屬早已報案。
然後按照高老中交代的大致方位,警方立刻抽調人手,帶著工具去那個指定的山溝裡進行地毯式搜尋,
果然在那裡找到一具被淺埋、已經高度腐爛、只剩下白骨的屍骸!
經過初步比對和後續技術鑑定,確認就是失蹤的“麻桿”趙鐵柱!
這樣的話,原定的行刑就必須立刻暫緩!
需要對他所犯的另一起故意殺人罪行進行補充偵查、審訊和再一次獨立的司法程式!
負責人擦著額頭不斷冒出的冷汗,立刻對我表示萬分感謝,說這是避免一樁冤案沉埋,然後帶著歉意對我說道。
“大師,您看這…繩子今天怕是取不成。
程式上必須暫停。
您彆著急,過幾天,等補充程式走完,另外安排執行的時候,我一定提前通知您過來取繩子,您看可以嗎?”
沒辦法,計劃趕不上變化,人算不如天算,這樣我也只好耐心等待。
不過在這個過程中,我要先找到另一樣更為關鍵、也更難尋覓的東西——被天雷劈死的蛇的乾屍。
我讓衛忠、王大年和胡媚都分頭去找,這東西只能靠機緣和毅力去那些人跡罕至的深山裡碰運氣。
就算某些陰行人的手裡有存貨,人家也貴賤不會出售,這都是可遇不可求的、蘊含著一絲天罰規則的施法材料,有價無市。
我獨自一人深入城郊的荒山野嶺,憑藉著對天地靈氣及異常能量波動的敏銳感知,
以及一些祖傳的、尋覓陰邪蹤跡的土法子(如觀察蟻穴走向、辨別草木枯榮異常等),跋涉在險峻的山林中。
我重點檢視那些地勢較高、孤立突出、或者有特殊磁場、容易引動天雷轟擊的地方,
比如孤零零的大樹、裸露的岩石頂端、廢棄的礦坑邊緣。
一路上,我確實看到幾具其他被雷劈死的動物屍體,
比如一隻焦黑的狐狸、一隻翅膀殘破的烏鴉,它們屍體上殘留著微弱的、混亂的雷電氣息和死前怨念,但都不是我需要的蛇類,而且靈性也遠遠不夠。
眼看日頭西斜,山林中的光線迅速變得昏暗,
濃重的暮色如同墨汁般從四面八方滲透過來,夜晚的寒意開始升騰。
我意識到今天恐怕難有收穫,這東西果然是可遇不可求。
於是,我決定先下山,到山腳下的一個小村子裡找戶人家借宿一晚。
像這樣偏僻的小村子裡是沒有什麼正規旅店的,甚至連個像樣的小飯店都難找,最近的住宿點也得走到十幾裡外的鎮上。
但此刻天色已晚,疲憊不堪,而且明天我還要繼續上山尋找,
所以在村子裡找戶人家借宿是最實際的選擇。
我也是特意找一戶看起來是孤寡老人的家,這樣不至於太過打擾正常人家的生活情景,
而且通常這樣的孤寡老人反而更希望有人能陪他聊聊天,排遣寂寞。
果然,我敲開一戶姓王的老頭家的木門。
老王頭是個獨居的老光棍,聽說我要借宿,高興得不得了,滿是皺紋的臉上綻開笑容,熱情地把我讓進屋裡。
屋裡條件簡陋,光線昏暗,傢俱破舊,但收拾得還算整潔。
他又是給我遞他自己卷的、嗆人的老漢煙,又是給我倒一杯渾濁的、自家熬的紅茶,嘴裡還不住地說。
“家裡條件不太好,你別嫌棄,別嫌棄…”
我之前從村裡唯一的小賣店裡買不少熟食,如豬頭肉、花生米,還有兩瓶廉價的烈酒,此刻全都拿出來,遞給他。
老王頭見狀更是高興,但特別的堅持,連連擺手,語氣誠懇。
“哎呀呀,這怎麼好意思!真的不用這麼客氣!你來住一晚,是看得起我老頭子,就是我這屋太簡陋,哪能再收你的東西,哪好意思收你一分錢喲!”
推讓一番後,我們便就著昏暗的燈光,坐在炕桌旁,一起吃喝閒聊起來。
跟王老頭閒聊時,他忽然壓低聲音說道。
“晚上村裡不太平,你儘量別出去。”
“怎麼回事?”我問。
“一年前,村裡有個小寡婦…被人欺負後害死了。”
他嘆了口氣,“打那以後,那兒就總出邪乎事兒。
都說她冤魂不散,還沒走呢。”
我心裡一緊,立刻想到高老中的事,剛要開口追問,外面就有人喊。
“老王頭!三缺一,快來啊!”
只見他眼睛唰地一亮,整個人都精神起來。
“哎,來了來了!”
他邊應邊站起身,匆匆對我客套道,“我家從不鎖門,沒什麼值錢東西,你願意來就來、願意走就走,當自己家住就行!”
走到門口,他又回過頭,神情嚴肅地囑咐。
“不過,我要是出門了,你最好把門插上。
要是有人來,最好別開門——聽到我的聲音再開。”
說完,他就興高采烈地直奔麻將戰場去了。
我躺在王老頭的土炕上,渾身發冷,那股寒意不是從外頭透進來的,而是從骨髓深處往外滲——是身體裡那東西又開始反噬了。
隨機器官衰竭的痛楚我太熟悉了,像有無數根冰冷的針在血管裡遊走,扎進五臟六腑。
我癱在炕上一個多小時,一動不能動,只有眼珠子還能轉。
汗水浸透了粗布床單,留下個人形的溼印子。
等那股勁兒終於過去,我連抬手的力氣都沒了,整個人虛得像是被抽乾了骨髓的空殼子。
回血總是特別慢。
現在的我,比普通人強不到哪兒去。
先前那些驅邪鎮煞的本事,這會兒半分也使不出來,連最基本的“觀氣”都做不到——
眼睛看出去,世界灰濛濛一片,活人氣、死人氣、陰氣、煞氣,全混在一起,分不清了。
我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螢幕的光在昏暗的土屋裡顯得刺眼。
不知何時,眼皮越來越沉,最後徹底闔上了。
“咚咚咚。”
我猛然驚醒。
屋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只有窗戶紙上映著點兒慘淡的月光。
我摸索著從炕上坐起來,渾身的骨頭像是生了鏽,咯吱作響。
“咚咚咚。”
院門處的敲門聲又響起來,不緊不慢,每一聲都敲在人心尖上。
我看了眼手機——凌晨一點四十七分。
“肯定是王老頭回來了…”
我打著哈欠下炕,腳底板踩在冰涼的土地上,激得我打了個哆嗦。
揉著眼睛往門口走,腦子裡還昏沉著,反噬後的虛弱感讓我的思維像一團漿糊。
木門“吱呀”一聲拉開。
夜風裹著一股甜膩的脂粉氣撲面而來——不是那種劣質香粉的刺鼻味,倒像是陳年的桂花頭油混著女兒家體香,甜得發齁,甜得讓人頭暈。
門外站著個女人。
月光正好照在她臉上,我看得真切——二十五六歲的年紀,生得真是春花級別的標緻。
杏眼含春,桃腮帶暈,一雙眸子水汪汪的,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時似嗔似怨。
她穿了件月白色的薄衫子,料子輕透,隱約能看見裡頭藕荷色肚兜的輪廓。
烏黑的長髮垂到腰下,髮梢微微打著卷兒,隨著夜風輕輕晃動。
最勾人的是那身段——細腰盈盈一握,胸脯卻鼓脹得把衫子頂起兩座飽滿的山巒。
往下看,臀兒翹得驚人,把薄薄的褲料繃得緊緊的,走起路來一定搖曳生姿。
“你是王老頭的親戚嗎?”她開口,聲音又軟又糯,像是江南的糯米糕,甜到人心坎裡。
我胡亂點點頭。
這會兒腦袋還不太清醒,反噬造成的後遺症讓我的眼神都有些模糊,看東西像隔了層毛玻璃。
可即便如此,我仍然能看清——這絕對是個讓男人一見就會有好心情的女人。
有道是秀色可餐。
不管什麼原因,能跟美女聊上幾句,那都是免費獲得了情緒價值,也算得上一種精神上的白嫖。
這便宜,是個男人就喜歡佔。
我剛想問怎麼稱呼,她就笑眯眯地對我說。
“那你就叫我姐姐好了。”
我愣一下。
她又挑了一下秀眉——那眉毛修得細長,眉梢微微上揚,說不出的風情萬種。
“如果不願意叫姐姐也行,”她抿嘴輕笑,紅唇在月光下泛著水潤的光澤,“總歸我那短命的老公,也已經不在人世了。
我就是個寡婦,你就叫我小娜好了。”
“小娜…”我喃喃重複,覺得這稱呼倒是不錯。
她又問了我的名字,我也告訴了她。
“你是來找王老頭的?”我問。
她搖搖頭,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我。
“我一個小寡婦,大半夜的來找一個老光棍,你覺得好嗎?就是有事兒也得等到明天吧。”
我撓撓頭。
“那你是…”
“當然是看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