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就像那些話根本不是人話(1 / 1)
這丫頭突然站起來,指著吳思琪就說。
“你不要這樣跟我大哥哥說話!他是我男朋友。
我要跟他結婚,今天晚上他就要跟我睡在一起!
他不會做你男朋友的,你走吧,不要來我家,永遠都不要來!”
吳思琪當時就懵了,漂亮的眼睛瞪得圓圓的。
不過她一眼就看出水靈不太對勁。
那眼神裡的狂熱和偏執明顯超出了正常範圍。
也就沒往心裡去,連忙說些好聽的話哄水靈。
“好好好,姐姐就是來找大哥哥說點工作上的事,說完就走,好不好?”
然後她看我的眼神也有些不對勁了,帶著探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醋意。
我只能用眼神暗示她,這裡有很多事情不是一句兩句能說清的。
她到底是幹警察的,立馬就明白了,然後對我說,她來找我是為了高老中的事。
我立刻來了興趣。
高老中那個案子我一直覺得蹊蹺。
一個老實巴交的山民,怎麼會突然用那麼殘忍的手段殺害同村的寡婦?
而且作案手法完全不符合他一貫的性格。
我哄著水靈,讓她坐到我旁邊。
哪知道這丫頭為了向吳思琪宣示主權,讓所有人都看到我是她的“男朋友”。
竟然一屁股坐到我懷裡,兩條纖細柔軟的手臂摟住我的脖子,整個人像只樹袋熊一樣掛在我身上。
這下把我臉都弄紅了。
不是害羞,是尷尬,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
更要命的是,她還拽著我的手,把我的兩隻手按在她的小細腰上,非要我抱著她。
那腰是真的細,不堪一握,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肌膚的溫熱和彈性。
我推開也不是,抱著也不是,抬頭看到了紅杏複雜又帶有求助的目光。
她甚至對我輕輕搖了搖頭,暗示我不要刺激水靈,求我不要推開,哄著她一些。
這種情況下,我真的沒法拒絕了。
我知道這丫頭是中邪,但他們都以為水靈得的是抑鬱症。
還伴隨有明顯的癔症症狀,萬一受了刺激,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來。
然後我又看到了那張邪惡的臉,半貼在窗戶邊上,正在往裡窺視。
不是呂得勝還能是誰?
這傢伙看到水靈竟然讓我抱著,把這傢伙饞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那眼睛紅得像要噴火,射出的視線像刀子一樣銳利,恨不得把我紮成蜂窩煤。
我能讀懂他的眼神。
那是一種混合著嫉妒、憤怒和骯髒慾望的注視。
像是陰溝裡的老鼠盯著櫥窗裡的美味。
吳思琪也有些不自在了,畢竟水靈也是個大姑娘。
身材已經發育得玲瓏有致,這樣親熱地坐在我懷裡,估計吳思琪也有些吃醋。
她極力掩飾,卻怎麼也掩飾不住眼神裡的那一絲不悅和失落。
女人在這種事情上的直覺敏銳得可怕。
更要命的是,我本來已恢復了一些法力。
可這樣抱著水靈的時候,她身上邪咒產生的邪氣。
又喚醒了我體內的鬼東西,又把我折騰了一回。
我幾乎拼盡法力,才把那鬼東西壓下去。
離七七四十九天煉化還早著呢,接吳思琪這個活真是虧大了。
她就該以身相許才對。
不過人家倒真是願意以身相許,可惜我一點接受的心思都沒有。
眼下,在萬般無奈中,我又一次拼盡法力,弄得人鬼不分,真比普通人強不了多少。
這下子,還真得靠呂得勝先幫我擋一擋。
只不過我對這傢伙實在不看好,甚至懷疑他能不能真的擋住麻桿和李娜。
我只能想法子趕緊恢復法力了。
我讓吳思琪給我講一講高老中那邊的事情進度怎麼樣。
吳思琪定了定神,恢復了工作時的嚴肅神情。
但聲音依然壓得很低,像是怕驚擾到什麼。
“案子按說已經結了,可就是透著蹊蹺,甚至可以說…很詭異。”
她頓了頓,看了眼窗外。
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遠處傳來幾聲狗吠,顯得格外淒厲。
“高老中交代了作案的整個過程,跟之前我們掌握的差不多,確確實實是他殺掉了李娜。
但問題出在他交代的細節上…”吳思琪的聲音不自覺地又壓低了幾分。
“高老中說,一年前的夏天,他去河邊抓魚。
那天很悶熱,還下著點毛毛雨,時間是接近傍晚時分。
他拿著抄網順著河邊走,走著走著,沒想到在一處特別偏僻的地方——
實際上那個地方已經遠離村子,很少有人去——就看到有一個女人在洗澡。”
吳思琪說到這裡,下意識地搓了搓手臂,好像覺得冷似的。
屋裡的燈泡忽然閃了一下,明明沒有風,卻微微晃動起來,在牆上投下搖曳的影子。
“女人半截身子在水裡,半截身子露在外邊。
而且李娜的身材特別好,特別有女人味,皮膚也特別白…”
吳思琪看了眼紅杏,有些尷尬地咳了一聲。
但紅杏只是專注地聽著,一隻手無意識地撫摸著水靈的頭髮。
水靈靠在我懷裡,眼睛半閉著,像是睡著了,但我知道她在聽。
“這樣就把高老中看起了邪念。他說當時他也是喝了點兒燒酒,那一團火就燒起來,根本控制不住。”
吳思琪的語速慢了下來。
“他就脫掉了褲子。這是他的原話。慢慢地靠近。
想出其不意,一下把李娜撲倒在地上,滿足他的慾望。”
屋裡安靜得可怕,紅杏的呼吸聲變得有些重。
“可就在他貓著腰,在蘆葦裡悄悄靠近時,突然就感覺到不對。”
吳思琪的聲音忽然繃緊了。
“他聽到河邊有腳步聲,從遠處往近處走過來。”
“怎麼這麼會兒…”吳思琪模仿著高老中的語氣,那是一種混合著驚慌和困惑的聲調。
“他再透過蘆葦的縫隙看過去,來的人竟然是麻桿。”
“更讓他沒想到的是,麻桿手裡還拿著個塑膠袋。”
吳思琪說到這裡,眼睛直直地看著我,那眼神裡有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恐懼。
不是面對歹徒的恐懼,而是面對無法理解之事時,人類本能產生的、深入骨髓的寒意。
“然後麻桿走到岸邊,他一點也不怕驚到李娜,走到岸邊之後,就把一塊毯子鋪到岸邊的卵石上。”
吳思琪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李娜看到了麻桿之後,竟然也沒有什麼驚慌,甚至都沒有趕緊拿點什麼遮擋一下身子。
畢竟當時她身上只穿了一件游泳衣。”
紅杏忽然倒吸了一口涼氣,她的手緊緊抓住了桌沿。
水靈在我懷裡動了一下,把臉更深地埋進我的頸窩。
溫熱的呼吸噴在我的皮膚上,帶著女孩子特有的、甜絲絲的氣息。
窗外的呂得勝似乎也聽入了神,那張貼在玻璃上的臉一動不動。
只有眼睛在昏黃的燈光下反射著詭異的光。
“然後呢?”我問,聲音在安靜的屋裡顯得格外突兀。
吳思琪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
“高老中說,他當時躲在蘆葦叢裡,一動不敢動,然後他看到…”
她頓了頓。
“麻桿從那個塑膠袋裡,拿出了幾樣東西。”
“什麼東西?”紅杏忍不住問,聲音微微發顫。
吳思琪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我,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一根白蠟燭,一面小鏡子,一把梳子,還有…一縷用紅繩繫著的頭髮。”
屋裡忽然徹底安靜了。
水靈忽然在我懷裡劇烈地顫抖起來,不是害怕的顫抖。
而是一種奇怪的、有節奏的痙攣,像是被什麼東西附身了似的。
紅杏連忙撲過來,抱住女兒,一邊拍著她的背一邊喃喃道。
“不怕不怕,媽媽在這兒…”
但水靈的眼睛卻睜得大大的,直直地看著天花板。
瞳孔裡倒映著搖晃的燈影,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完全不像她的笑容。
吳思琪沒注意到水靈的異常,她完全沉浸在那個詭異的故事裡。
“麻桿點上了蠟燭。那天雖然下著毛毛雨,但蠟燭的火苗卻筆直筆直的,一點也不搖晃。
然後他把鏡子擺在毯子上,讓李娜面對鏡子坐下。
李娜就真的坐下了,背對著河水,面對著那面小鏡子,一動不動,像是個木偶。
麻桿開始用那把梳子給李娜梳頭,一下,一下,很慢,很仔細。
一邊梳,一邊嘴裡唸唸有詞,但高老中說,他一個字也聽不清。
不是聽不清聲音,是聽不清內容,就像那些話根本不是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