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奇怪的事情發生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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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

吳思琪臉上浮現出滿滿的、無法掩飾的疑惑。

“屍體,不見了。”

“他第一反應是難道被野狼、野狗給叼走了?可等他開啟手電筒。

仔仔細細照看那處灌木叢和周圍地面時,更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沒有任何野獸拖拽、啃食的痕跡,地上連個明顯的爪印都沒有。

最最詭異的是…那裡,連血跡都幾乎沒有!

要知道,他可是用石頭活活砸碎了一個人的腦袋,藏屍時也是連拖帶拽。

按理說,無論是藏屍點還是拖拽路徑,都應該留下大量血跡才對。

可現場,乾淨得…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吳思琪說完這些,臉上已是濃濃的疲憊與不解。

她帶著一種近乎求助的詢問眼神,望向我。

似乎我這個“懂行”的人,能給她一個合理的解釋。

“高老中這個案子,是過了差不多半個月,才有人來報案,說李娜不見了。

但因為麻桿這個人經常出去雲遊,十天半個月不見人影是常事。

所以他突然失蹤幾個月,也根本沒人覺得異常,關注點全在李娜失蹤這件事上。

所以,等我們費盡周折破了案,抓捕了高老中,距離案發已經過去很久。

所有的現場都已經被風吹、日曬、雨淋破壞得差不多了。”

“自從那之後,麻桿就再也沒在村裡出現過,確實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所以現在,我們內部也對高老中的口供真實性存在很大分歧。

一部分人認為,他就是個狡猾的兇手,為了拖延時間,或者精神出了問題,編造了這套神神鬼鬼的說辭。

但也有一部分人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麻桿的失蹤太徹底了。

我們甚至帶著高老中,按照他的指認,重新去現場及周邊可能埋屍的地方搜尋過,一無所獲。

所以現在,麻桿的下落,連同高老中口供裡那些無法解釋的細節。

已經成了這個案子後面一個巨大的謎團,或者說…懸案。”

吳思琪終於說完了,她長長地、徹底地吐出一口氣,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但隨即,更深的緊張和茫然又爬上了她姣好的面容。

她看向我,那雙平時英氣逼人的杏眼裡,此刻盛滿了不確定和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

“你…”她的聲音有些乾澀。

“你覺得這可能嗎?高老中是不是徹底瘋了?還是說…他這套聽起來荒誕不經的說辭裡,真的藏著我們無法理解的…東西?”

我沒有立刻回答。

屋裡的空氣彷彿徹底凝固了,沉重地壓在每個人的胸口,堵住了喉嚨,連呼吸都需要刻意用力。

那盞老舊的燈泡,極其配合地又劇烈閃爍了幾下。

就在那光明被吞噬的短暫一瞬,我的眼角餘光似乎瞥見——

屋子最潮溼陰冷的那個牆角,真的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不是一個清晰的形體,而是一團更為濃稠的黑暗。

隱約勾勒出一個蜷縮的、女人的輪廓,長長的頭髮披散下來,遮住了臉。

而那髮梢…在並不存在的光源下,竟彷彿折射出一抹不祥的焦黃色。

再定睛看去時,那裡只剩下一片尋常的、傢俱投下的陰影,紋絲不動。

一直異常安靜、像個人偶般靠在我懷裡的水靈,忽然毫無徵兆地開口了。

她的聲音又輕又飄,彷彿是從極遠的地方傳來,帶著空曠的迴音。

完全不像她平時那或清脆或狂躁的嗓音,更像個蒼老的、充滿怨念的女人在借她的口說話。

“紅色的…繩子…打不開的…結了死扣…活著…打不開…死了…也…打不開…”

紅杏猛地渾身一顫,像被電擊了一樣。

幾乎是本能地,用她汗溼的、冰涼的手死死捂住了女兒的嘴!

她那張原本白皙豐潤的鵝蛋臉,此刻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連淡玫瑰色的嘴唇都失了顏色,只剩下驚駭欲絕的顫抖。

她瞪大的眼睛裡,瞳孔縮成了針尖,裡面翻湧著母親最深沉的恐懼——

不是對鬼怪的恐懼,而是對自己孩子身上發生的、無法理解也無法控制的異變的恐懼。

吳思琪顯然也清清楚楚聽到了水靈這夢囈般的低語。

她猛地轉過頭,銳利的目光射向水靈,又迅速移到我臉上,嘴唇翕動了幾下。

似乎想憑藉職業本能追問什麼,或者斥責這是無稽之談,但最終,她一個字也沒能說出來。

一種超越了她職業經驗和唯物主義認知的寒意,悄然攀上了她的脊背。

吳思琪突然說她得回去了,那邊還有事情要處理。

說完,也不等我反應,轉身就往外走,腳步又急又重。

踩在老舊的磚地上,發出“咚咚”的悶響,彷彿帶著一股說不出的焦躁,甚至可以說是…倉皇。

走得實在匆忙,連聲再見都沒顧上跟我說,只是臨出門時,猛地回過頭,深深地、意味深長地瞥了我一眼。

那眼神複雜極了,裡面翻湧著我一時難以辨明的情緒——

有關切,有急切,似乎還有一絲極力壓抑著的、冰冷的警告。

我心裡“咯噔”一下,總覺得哪裡透著一股子不對勁。

苦於我剛拼盡全力,用法力勉強壓服了體內那個蠢蠢欲動的“鬼東西”。

此刻正是最虛弱的時候,丹田空空如也,四肢百骸都透著痠軟。

連抬抬手指都覺得費勁,更別提凝神靜氣,去分辨眼前人身上纏繞的究竟是活人該有的“陽氣”,還是別的什麼不乾淨的氣息了。

紅杏嘴裡客套著。

“我送送吳警官…”身子剛動,卻被水靈死死拽住了衣角。

水靈就像只受了驚又極度依賴母獸的幼崽,整個人蜷縮在我懷裡。

只用那雙溼漉漉、帶著驚惶餘韻的大眼睛,死死盯著紅杏。

嘴唇抿得發白,無聲地傳遞著“不許走”的執拗。

“不用客氣。”吳思琪丟下這句話時,人已經閃出了堂屋門。

她的聲音透過門簾傳進來,不知是不是錯覺,竟帶著一絲空曠的迴音,不像從近處發出。

我想起身跟出去看個究竟,哪怕只是送到院門口,確認一下她離開時的狀態。

可水靈兩條纖細卻異常固執的手臂,仍然緊緊環著我的脖子。

溫軟的身子幾乎全貼在我身上,沉甸甸的,帶著少女特有的、青澀又執拗的依戀。

我試著往後挪了挪身子,想把她稍微放下來些。

她卻“嗯”地發出一聲不滿的鼻音,摟得更緊了。

小臉在我頸窩裡蹭了蹭,呼吸溫熱地拂過我的皮膚。

無奈,我只能保持著這個尷尬又親密的姿勢,費力地側過身。

隔著那扇糊著舊報紙、玻璃卻還算乾淨的窗戶,向外張望。

院子裡只亮著一盞瓦數不高的昏黃燈泡,只見吳思琪快步走出堂屋。

恰好與一直躲在窗外陰影裡探頭探腦、不知在窺視什麼的呂得勝撞了個正著。

呂得勝顯然沒料到吳思琪會突然出來,嚇得渾身一哆嗦。

那張尖嘴猴腮的臉在斑駁的光影下閃過一絲猝不及防的慌亂。

但他很快擠出一個極其尷尬、近乎諂媚的笑容,搓著手,嘴裡似乎急切地嘟囔著什麼,朝吳思琪湊近了一步。

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按常理,吳思琪身為警察,即使心裡再瞧不上呂得勝這種人。

表面上的禮節總該維持,或是點頭示意,或是簡單問詢兩句。

可她此刻,卻彷彿根本沒看見呂得勝這個人,又或者…看見的並不是“人”。

她只是猛地停下腳步,然後,以一種極其緩慢、又透著僵硬詭異的姿態。

一點點轉過頭,脖頸似乎發出了極輕微的“咔”聲。

她的臉,正正地、直勾勾地對上了呂得勝。

院子裡昏暗的光線從側面打來,將她半邊臉頰映得明暗分明,另外半邊則完全隱沒在黑暗裡。

我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只能看到她的側影,肩膀繃得筆直,一動不動。

呂得勝似乎被吳思琪這詭異的注視弄得有些發毛,但或許酒精和某種齷齪心思壯了膽。

他嘴裡的話似乎越發多了起來,肢體動作也明顯起來。

比比劃劃,身體不受控制般又往前蹭了蹭,離吳思琪更近了。

我法力耗盡,耳朵也就比普通人強不了多少。

無法從院子裡的風聲、樹葉摩擦聲以及他們壓低的嗓音中,精準剝離出對話的內容。

只看到呂得勝越說似乎越興奮,手舞足蹈,唾沫星子彷彿都要透過窗玻璃濺到我臉上。

他的身體以一種令人不適的傾斜角度,慢慢朝吳思琪壓過去。

那張油膩的臉上混雜著討好、貪婪和一種急色的蠢動。

看那架勢…竟像是要湊上去,強行親吳思琪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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