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混了這麼久可算是有點晉升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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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人們忍不住低聲驚歎:“天……這荔枝,怎地這般鮮?”

楊玉環輕輕俯身,伸出手指,彷彿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她指尖觸到那荔枝冰涼的外殼,指腹感受到那熟透的微微柔韌,她呼吸輕顫,緩緩抬眼望向楊昱。

李隆基也忍不住笑了,接過一顆剝開,晶瑩的果肉如珠玉般剔透,汁水欲滴。

對比起前兩次見到的那些腐爛發臭的爛果,這次這批荔枝可真是有如天上之物。

“好!不枉你小子跑這一趟。”

他說著,將荔枝遞向楊玉環。

殿中,所有人都屏吸,等著貴妃的反應。

楊玉環接過,輕輕咬下一口----清甜的汁水瞬間溢滿唇齒,那一抹初夏的甜香直透心底。

她唇邊染了淡淡笑意,像冰雪初融,像長安城一夜春風。

這笑容正是李隆基想要的。

“愛妃,你心情可好些了?”李隆基問得帶了幾分急切,像是唯恐她這抹笑意會在眨眼間消散。

楊玉環緩緩嚥下荔枝,指尖在那剝落的殼上輕輕摩挲了一下,眼底的溼意不知是被冰涼果香激出來的,還是因心頭那份懸念終於落地。

她的眼神緊緊盯著楊昱。

自家這個弟弟,確實是長大了啊。

“好得很。”她的聲音輕得像風拂過荷葉,卻帶著真切的暖意。

殿中氣氛一下子活絡起來。幾個貼身宮女悄悄對視,心裡暗鬆一口氣。

貴妃娘娘這幾日鬱鬱不樂,連聖上都束手無策,如今總算被這“冰荔枝”給解了心結。

她們卻不知帶荔枝來的那人才是關鍵。

“昱兒,你這一趟----”楊玉環看向楊昱,想說什麼,卻只是將剩下半顆荔枝遞到他手裡,“你也嘗一口。”

楊昱愣了愣,笑著搖頭:“娘娘,這可是進獻給聖人的東西,臣哪敢。”

李隆基哈哈一笑:“你去南方千里取這果子來,不就是為愛妃高興嗎?她讓你嘗,你便嘗,只要她高興,朕都不怪你。”

楊昱這才接過,低頭咬下果肉。那一瞬間,冰涼與甘甜在舌尖交織,他忽然覺得,這半個月的風餐露宿、烈日暴雨,都算不得什麼。

穿越之後雖然吃的也不賴,但冰的真沒吃上過幾口。他上輩子最愛冰棒冷飲了,此時這一口頗有些恍若隔世的意味。

李隆基吩咐道:“傳御膳房,立刻取冰窖之冰封存餘下荔枝,明日早朝----朕要讓滿朝文武都知道,六郎是如何辦成這差事的。”

夜色漸深,華清宮裡銅燈燃得通明。楊玉環主動留了楊昱與陳妙在殿內用膳,席間幾乎不提荔枝與奔波之事,只問沿途風景、客商見聞。

她眼神頗有些曖昧地看著這一男一女,卻是沒有多問什麼。

酒足飯飽,楊玉環親自送他們到殿門口,燈影映著她的笑容,宛若初月清輝。

次日,雞鳴鐘響,宮門大開,早朝如常舉行。只是這一次,等百官肅立於丹陛之下,卻是李隆基率先開口道:

“渝州千里,荔枝易腐,非快馬不至,非良策不成。朕先前憂心此事,幾次命人皆未成,唯有楊卿,不負所托。昨夜荔枝入宮,貴妃展顏,朕心甚慰。”

百官聞言,第一反應便是這“楊卿”說的是楊國忠,可看過去卻發現楊國忠雖然滿面春風,但沒有上前。

他們這才想起來這荔枝之事好像是交給了一個叫楊昱的小子來辦----

不少官員都不約而同地想起了自家女兒,看著已經走上前去的楊昱,一時頗為無語。

李隆基頓了頓,轉向內侍:“宣旨----賜楊昱涪陵開國縣男爵位,食邑三百戶,賜金百兩,絹五十匹,以示嘉獎。”

殿上齊聲稱賀:“陛下聖明!”

楊昱跪下叩首:“臣謝吾皇隆恩。”

他心裡暗暗一笑----他楊老六在官場上摸爬滾打混了這麼久----雖然主要是在混,但也可算是有點晉升了。

雖然只是個縣男,但怎麼說也是從五品上,名義上算進了士大夫的上層圈子,哪怕在長安城的酒樓雅座上吹牛,也有底氣了。

不過......

雖然知道封在涪陵是因為自家荔枝是從涪陵弄回來的,但有這麼個字首在,怕不是後世有人要喊他“榨菜男爵”了。

想到這裡,他面色就有些古怪。

但這點小心思可不能給別人看見,他當即把頭低的更低了幾分。

李隆基見了倒是很滿意他的態度。

隨後就是其他一些亂七八糟的日常議事,沒什麼值得一說的,要說有的話就是大家都沒想到李林甫還在找理由攻擊李適之。

人家都已經自己罷相以求自保了,這李林甫卻還是不依不饒,弄得朝堂上所有人都覺得壓力山大,萬一自己哪天也開罪了這老狐狸......

散朝時,許多人特意上前拱手賀喜。

楊昱正被一幫人一口一個什麼“少年英雄”什麼“未來棟樑”捧得開心呢,就見一人擠到面前,把他拉著去了另一邊說話。

這人也是老熟人了,王摩詰。

王維笑吟吟道:“六郎,你這一回可算是立了功勞,朝中也有了名聲。以後啊,要繼續為國為民、為朝廷分憂,莫要懈怠,明白嗎?”

這人笑的很是和善,不似有什麼企圖,好像只是因為自家晚輩有出息了,所以很高興而已。

“你寫的詞啊,就以之前那首《青玉案》來說,在年輕一輩的文人裡裡也是數一數二得了,偏偏還有實幹的能力,以後定然是能出頭的。”

“王公過獎了,過獎了......”

“誒,年輕人不必自謙,妄自菲薄反倒像是在嘲笑我們這些老頭子無能了。”王維又笑了笑,“我年輕時要是有你一半的才氣和能力,也不至於蹉跎半生亦無成就哦。”

“王公說笑了,您詩畫雙絕,哪怕不當官也能名垂青史的。”楊昱繼續撓著頭。

“唉,老夫就是被這寫詩畫畫耽誤了能力的精進,如今想要為國分憂也是有心無力,每日勤勤懇懇卻也未建寸功。年輕人啊,一定不能學老夫,你們一定要好好努力,每日勤學苦練,多做肯幹,為聖人,為大唐,為天下黎民......”

老王似乎是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藝術裡不知天地為何物了一講起來就滔滔不絕,聽得楊昱有些懵逼。

上次聽老王講詩經的時候他就看出來了,這位才學極高,肚子裡墨水很足,而且有些好為人師,很喜歡長篇大論。

聽了半天聽不下去了,楊昱忍不住表面謙恭地打斷道:“王公教誨得是,小子必銘記在心。”

心裡卻默默腹誹----你這位庫部員外郎整日以詩會友、琴棋書畫,朝堂上的活全推給下頭的小吏去幹,勸別人努力起來倒是一套套的。

“只是小子家裡還有些事,兄長要找我去辦,不如下次小子得空時,再去王公家中聆聽教誨?”

王維被打斷了之後也不惱,倒似是完全看不出他的心思,笑著又勉勵了幾句,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與其他同僚寒暄去了。

回到楊府,府門外已有人張羅著掛起紅綢,幾個下人興奮地忙著燒水、備茶。

楊國忠不在家,他今日要去處理萬年縣那邊的事情,楊昱覺得他這八品官倒是當出了宰相的感覺來,長安城周邊他什麼都得管管。

嫂子裴柔在接待來賀喜的客人,一時間也沒空管他,只打了個招呼就去別處忙活了。

那些客人雖然是來給楊昱進爵賀喜的,但言語間不知道為啥全都在打探楊國忠的動向。

明明是他楊昱的喜事兒,怎麼感覺好像這幫人都是來巴結自家堂哥的?

楊昱想不明白,剛想回房就聽管家說有人送了他一塊牌匾,在書房擺著。

過去一看,牌匾上寫著“精英青年”四個大字,雖說這字很是大氣,但......

這牌匾是從右往左寫的,但楊昱還是下意識德先從左往右看了一遍......

不堪入眼啊。

“這誰送的?”楊昱扭頭問道。

管家答:“那人只說自家姓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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