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我跟他老人家不熟......(1 / 1)
其他馬匪看著都沒救了,所以楊昱就把他們扔在了那裡沒管----這些都是十惡不赦之徒,死了便死了,楊昱心中一點罪惡感也無。
唯獨那個年紀小的,楊昱覺得他還有回頭的可能,就把他五花大綁扔到了輜重車上帶著。
說起來,這兩天下來楊昱手上突然就多了好幾條人命,但是楊昱卻一點都沒覺得有什麼不妥的,彷彿他生來就是要殺人的一樣。
以前看網文的時候都說第一次殺人時會有噁心、想吐的生理反應,會有強烈的罪惡感,可是楊昱一點這方面的問題都沒有,相反,很爽。
可能因為自家殺的是異族之人?也有可能是因為楊昱知道他們不是什麼好人?
看著不像自家的同胞,殺起來也就沒有什麼心理負擔,何況這些人本就有罪。
真要讓楊昱去殺一個手無寸鐵的漢人良家子或是什麼老弱婦孺,他也是不可能下得去手的。
不過不管怎麼說,他現在在同行一幫兵卒的眼裡都成了實打實的殺神轉世,有這麼位爺一路同行,大家都感覺自己的安全等級提升了好幾個層次。
楊昱覺得說自家是什麼殺神太難聽了,他覺得什麼“戰神”、什麼“國士無雙”之類的評價可能會更好聽一些。
沒走出多遠那個被五花大綁的小馬匪就醒了,他也是典型的波斯人長相,長著一雙琥珀色的眼睛,唇邊也才剛剛冒出些短鬚來。
他一醒來就在車上嘰裡咕嚕地說了起來。
“馬大哥,他在說什麼?”楊昱回頭看了看好像有些氣急敗壞的小馬匪,疑惑地問著。
“沒什麼,就是在說我們不會有好下場什麼的,都是些車軲轆話,我懶得翻譯。”馬璘聳聳肩,頭也沒回地繼續策馬跟在楊昱身後。
託楊昱的福,他和崔乾佑都分到了一匹馬。其他士兵倒也沒什麼意見,他們二十來人被允許輪流騎剩下那八匹馬,誰走累了都可以上馬省會兒力。
楊昱還許諾----要是再遇到一批不長眼的馬匪,就把他們的馬也給繳了,爭取讓每個兄弟都能分到一匹馬來騎。
“阿拉胡阿克巴!”楊昱玩笑似的朝那小馬匪喊了一句,這話是他從網際網路上學來的,他也不知道什麼意思,反正他看那些個恐怖分子都是這麼喊的。
那小馬匪當即就不吱聲了,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楊昱,然後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
小馬匪名叫安元光,雖然他不會說漢話,但是卻有個漢名----其實他們這群馬匪都有漢名,不過那是因為他們的祖先已經在漢地居住了好些年了,早便放棄了最開始的名字。
他們的祖先原本也都是襖教徒,信著什麼光明之神、索羅亞茲德之類的人物,但最近這幾年他們接觸到了新的信仰----真主。
穆斯林們在中東的土地上建立了阿拉伯帝國,他們的信仰也就隨著帝國的擴張迅速開枝散葉,並且順著思路一路傳播。
極端教派也就在這個過程裡面冒了出來。
安元光本身也不相信什麼真主什麼安拉,只不過他一生下來身邊的族人們就都在信這個,所以便也跟著喊兩句口號。
安拉真能顯靈的話,為什麼他們部族還過得這麼困苦?為什麼他的爸媽還會病死?他們明明那麼虔誠,真主卻不施以拯救。
這次跟著出來,實際上是族長的大兒子----就是那個馬匪首領,同時也是現任的阿訇,說是要帶著族裡的年輕人出來體會一下“聖戰”的偉大,但實際上就是劫掠。
他們倒是確實幹成了幾票,雖說都是仗著人多欺負那些小型商隊,撈到的油水相當有限,但名為“宗教狂熱”的貪慾之火確實燃得很旺,膽子也逐漸大了起來。
然後他們就踢上了鐵板----楊昱一人一騎把他們殺了個底朝天。
安元光本來想跑的,他雖然跟著出來跑了好些天,見過了血也學會了砍人,但是還沒有真的殺過人,象徵性地朝楊昱皮甲上來了一下就匆匆打算逃跑,沒想到卻被楊昱一槍柄幹趴在地。
他的馬兒現在就在楊昱座下。
他想到自家馬兒一向和自己感情很好,如今卻被楊昱騎著,他就有種自己被綠了的感覺。
於是乎他就破口大罵。
誰知道那人竟然喊了句“安拉至上”回來......這是什麼意思?他也是真主的信徒嗎?難道說他落入現在這個境地是真主的懲罰嗎?
真主這玩意真的存在嗎?
楊昱也想不到自家隨口喊的一句話能讓一個本來中毒不深的少年慢慢動搖了心中的唯物主義,他饒有興致地喊上了馬璘一起放滿了馬速,與輜重車並排而走。
“馬大哥,你幫我問問他叫什麼名字?”楊昱對著小孩兒很感興趣。
馬璘頗為無語地看了看楊昱,然後嘰裡咕嚕地和安元光交流了一陣子,之後扭頭看向楊昱,“這孩子叫安元光,是個漢名,祖上應該在這邊住了很久了,說是從幽州那邊一路遷徙過來的。”
“呦,看不出來還是老鄉啊。”走在車旁的一個幽州兵笑著拍了拍安元光狗頭,然後用濃重的河北口音說著,“娃子啥時候回老家瞅瞅?”
“他聽不懂漢話......”馬璘無語扶額,這整支隊伍沒幾個靠譜的傢伙。他又看向楊昱,“他還讓我問你,你是不是真主的使者,問你真主要懲罰他了嗎?”
“啥?”楊昱腦門又是一黑,上次安慶緒才把他當成了什麼“光明使者選中的先知”,現在這是又被當成真主的使者了?
楊昱覺得這次可不能認下,穆斯林們在後世的風評可是差得有目共睹,他還想要在青史上留個好名聲呢,絕不能和穆斯林扯上關係。
“你跟他說不是,我跟安拉他老人家不熟......”
馬璘翻了個白眼,你跟人家不熟剛才喊那麼一句做什麼?心裡埋怨自家這長史太不穩重,但還是耐下了性子跟安元光解釋了起來。
“你就跟他說漢地沒什麼安拉這回事,不存在,他老人家管不到這邊,這邊歸......歸玉皇大帝管。”楊昱在一旁瞎指揮,一眾兵卒們聽了都在憋笑,只有馬璘一個人臉色黢黑。
玉皇大帝......這要怎麼翻譯給這波斯小孩兒聽?攤上這麼個領導他也真是一個頭兩個大,自家會些外語你也不能真那我當外國人整吧......
所以他乾脆沒提這茬,很耿直地就跟安元光說這個世界上不存在什麼真主之類的東西,叫他別聽那些神神叨叨的神棍瞎說。
安元光似乎是聽進去了,也鬆了口氣,然後少年人的好奇心就又泛了起來,也不管自家現在還被這幫人綁著,就問起了他們此行的目的。
馬璘只跟他說是押送軍械,也沒解釋別的。
楊昱在邊上還在不管馬璘死活地佈置著任務,讓馬璘想法子教這小子漢話,他打算把這個俘虜一路帶回長安去當跟班,他楊大紈絝座下正缺一個敢打敢拼的馬仔。
這個波斯小子既然敢出來當馬匪砍人,那領回長安讓他打人肯定也是一把好手。
安元光倒是也很上道----落在他們手裡的俘虜基本上都是被搜刮一番然後就直接殺了,所以他覺得自己現在沒被殺掉就已經算是待遇很好的了,何況......
他仔細思考了一下,族長的大兒子這次多半是活不成了,他就算一路逃回部落也只能落得個被遷怒的下場,還真不如跟著這些人走。
反正他也確實沒什麼可牽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