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拈花惹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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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警告你別亂說啊,我可沒有拈花惹草的興趣,念奴那事兒會變成這樣,還不是因為上次你倆在旁邊給我拱火。”楊昱苦著臉喝了口冰酒。

今天哥仨聚會又是在醉仙樓。

自從見識到杏花樓裡那群女顧客強大的消費力之後,醉仙樓這邊也琢磨起了如何討好這些長安的女人們。

女帝的時代雖然已經遠去,但是女人們的社會地位卻是實打實地提升了不少,已經不是簡簡單單一些儒家禮教綱常就能束縛得住的。

這也是李唐王室大搞“三教合一”的功勞,雖說老李家很明白構建王朝的核心依舊是儒家,但也很清楚儒家學說教不出他們所需要的“大才”。

所以雖然儒家學說仍然是主流,但對民間非官員士子的廣大市、農、工、商階層束縛力並不強,影響力主要集中在官員士子們之間。

醉仙樓搞出來的東西叫做“蜜沙冰”,用蜜水冰凍後加工成冰屑,配上甜豆沙,再弄些新鮮水果擺盤,每一口都甜蜜清涼,受到了不少貴婦人的追捧。

郭旰不是貴婦人,但他也喜歡這“蜜沙冰”。

所以今天說是出來喝酒的,但只有楊昱和陳洝兩個人在喝酒,郭旰坐在一旁抱著他那盆刨冰吃的正歡,甚至都沒怎麼參與話題。

“關我啥事兒......我也只是想幫忙而已。”郭旰聳了聳肩,又是一大口刨冰入口,冰涼的勁兒直衝腦門,弄得他突然一陣擠眉弄眼,半天才緩過勁兒來。

“吃慢點,吃慢點,我們兩個又不會跑去跟你搶,吃那麼急幹什麼。”陳洝看著郭旰那難受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還有,楊老六,雖然我們兩個是想讓你去想辦法幫忙,但決定要搞什麼‘納妾’的明明是你自己,別甩鍋給我們。”

“那是王公給我出的主意!”楊昱撇撇嘴,“不然你們倒是說說啊,除此之外還有什麼辦法能把她從教坊司撈出來?”

“你姐把她接走當婢女不是就成功了嗎,為什麼非要納妾?”郭旰半天終於才是緩過來了,“我本來也是想說讓你姐出面處理一下就好。”

“要不是我說要納妾,姐姐她才不會管這種事情呢。”楊昱搖搖頭,自家這姐姐雖然也是個心善的,但也不是什麼慈善家。

若跟自家沒什麼關係的人,就算自己再怎麼求她,她多半也是不會願意出手的。

畢竟這韋念奴作為韋堅的族人身份也甚是敏感,她伸手去撈上這麼一把,其中也是冒著被李林甫和聖人不滿的風險的。

“說到底,我家那姐姐和堂兄其實都是護短的性子,不和自家沾親帶故的哪裡可能幫忙。”楊昱嘆了口氣,其實就算沾親帶故的那兩位也不怎麼待見,自家那另外三個姐姐不就是形同陌路的?

“我還是覺得你單純是見色起意。”郭旰“嘎吱嘎吱”地嚼著冰塊不屑地說道。

“你這樣說我就要傷心了,我可不是那種拈花惹草的性子。”

“對對對,不是我們誤會你了,是你楊六郎考慮事情比較周到,憐香惜玉,用心良苦。”陳洝還是一副陰陽怪氣的樣子,“只不過是恰好遇到了這個事兒,恰好韋姑娘長得又嬌俏......”

“停停停,你怎麼說的跟我是什麼色令智昏的貨色一樣?那可是韋堅的親族,誰沾上了都肯定是一身腥的。”楊昱擺了擺手。

他其實還在琢磨另一個方面的問題,那就是自家本身是郭子儀的徒弟,老郭又是太子的鐵桿支持者,這韋堅先前也是太子那邊的內戚,楊國忠如今又常要與李林甫作對......

怎麼感覺自家越過越像太子黨了?

“我覺得現在她什麼出身好像都不太重要了,外間只關注你要了個官妓當小妾這件事,反倒沒什麼人去考慮韋家的問題。”郭旰舔著勺子。

“你能不能有點吃相?這蜜沙冰有那麼好吃嗎?”陳洝看著郭旰一副餓死鬼投胎的模樣扶了扶額,“靖安司的臉都要被你丟盡了。”

“吃相那是女孩子家家的該考慮的事情,我又不是女孩子。”郭旰聳聳肩,然後抱著快化掉的刨冰吸溜吸溜地喝了起來,“這冰還真好吃,難怪賣的那麼好,你倆也該去買份來嚐嚐。”

“下次吧,”陳洝白了他一眼,隨即又正色看向楊昱,“所以說我妹妹的事情你到底有沒有好好考慮過?你們也都到適婚的年紀了,我敢肯定你們家裡也在催你把這事兒定下。”

楊昱訕笑兩聲,自家姐姐和嫂子確實是都催過自己,不過嘛......

一來姐姐那邊並不是每日都能見到,又有個韋念奴在那邊掛著,所以不至於專門來找他問這事兒。在姐姐眼裡自己是有考慮這方面的......雖然人選她貌似很是不滿意。

二來自家嫂子最近都在一門心思幫他帶小楊嬋,貌似在嫂子眼裡自己已經直接跳過了相親成家的環節直接晉級為了奶爸。

所以其實楊昱回來的這幾天她倆都沒咋催自己,楊國忠對自家堂弟的婚事就更不在意了,他有一大堆別的事情要忙。

“考慮了,當然考慮了......”楊昱含糊地應著,眼神開始飄忽,正好瞥見鄰桌几個衣著華貴的少女正偷偷瞧著他,見他看過來,立刻紅著臉低下頭竊竊私語。

“嘖,看來咱們楊長史如今是長安少女的春閨夢裡人了啊。”陳洝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語氣裡的酸味幾乎要溢位來,“就這還說自己不是拈花惹草?”

“哥的魅力實在太大嘛,可不是我主動勾搭他們的......”楊昱撇撇嘴低聲說道,“哥們的才華你難道還不清楚嗎?”

“嘁,會拽文弔書袋了不起啊?你難道還能比得上李太白不成?”陳洝滿臉鄙夷----他雖然知道楊昱“寫”的詞都很有水平,但心裡就是不服氣。

可惜,他不是學文學的料子,以前也不是沒想過寫點什麼詩詞歌賦,但是水平吧......

若他是近代人而不是唐代人的話,大抵會和一位姓胡的大博士,還有一位姓張的大將軍很有共同語言。

他小時候第一次寫詩時,老爹陳希烈叫他學著詠鵝寫一首別的小動物,陳洝最後絞盡腦汁寫出來了一個“一隻兩隻三四隻,水裡都是小鴨子”的《詠鴨》。

陳希烈默然無言,安慰自家這小兒子雖然沒什麼文才,但好歹寫詩時懂得要押韻。

自那之後他就再也沒逼過陳洝寫詩了,陳洝自己私下倒是也嘗試了幾次,但寫出來的東西也只能說比起小時候的自己有所進步,整體上也就是不堪入眼。

陳洝很久以前就聽說過楊昱的名聲----這小子以前那是大字都不識一個,明明比自己草包多了,憑什麼如今卻有這般才華?

雖然二人也算是好友,但陳洝心裡還是頗有一種自己被背叛了的感覺,就像兩個學渣約好了一起墊底,可其中一人卻突然考了年級前十。

他不服,但自己又沒什麼拿得出手的成績和另一人比,也無從質疑那人作弊,就只能安慰自己反正這人最終也考不過年級第一。

“子慎此言差矣,以某之間,六郎大才,確實可以與那李太白比上一比。”

一個聲音突兀地從楊昱身後傳來,他一回頭,就見到一個青衫女子站在那兒,搖著摺扇,笑盈盈地看向他們三人。

“可否讓我也加入?”她笑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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