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前輩有時間嗎?(1 / 1)
王望舒看著這一幕,似乎明白了什麼。
他沒有追問那些什麼話本橋段。
他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沐師妹。”
沐鳶僵在原地。
王望舒抬眸看她,眼中帶著淡淡的笑意:“傀儡完成之後,可否讓我也看看?”
沐鳶愣住了。
“……可、可以的!”
她又開始磕巴了,但這一次,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
王望舒點點頭,繼續與蘇清寒討論秘境之事。
水榭外,桂花的香氣隨風飄來。
沐鳶低頭捧著茶盞,茶已經涼了,她卻不捨得放下。
她偷偷看了一眼正在說話的大師兄。
陽光從竹簾的縫隙裡漏進來,在他側臉落下一道細細的金邊。
沐鳶飛快地低下頭,繼續盯著茶盞,像要把那青瓷的花紋看出花來。
午膳後,兩人告辭離開。
走出府門時,沐鳶整個人還是飄的。
“清寒姐。”她拉著蘇清寒的袖子,聲音輕飄飄的。
“大師兄說讓我把傀儡做好給他看。”
“嗯。”
“他說庫房裡有靈韻絲,讓我去取。”
“嗯。”
“他還問我叫什麼名字——其實他明明知道我叫什麼,他昨天還叫過我沐師妹!但他今天又問了一遍,我說我叫沐鳶,沐是沐浴的沐,鳶是紙鳶的鳶。”
“他就說,好名字,沐師妹人如其名,像紙鳶一樣輕靈……”
她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聲長長的、滿足的嘆息。
蘇清寒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沐鳶正捧著早上別在鬢邊的那朵絨花,小心翼翼地收進儲物袋裡。
“清寒姐,”她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我覺得我今天表現還可以!”
蘇清寒沉默了一下。
她想說,你進門就磕巴,敬茶時嗆到,問話時走神,說話像連珠炮……
林墨要是沒在修煉的話,估計會很喜歡看這種八卦。
蘇清寒看著沐鳶那張因興奮而微微泛紅的小臉,看著她小心翼翼地收好那朵並不名貴的絨花。
“嗯。”她說,“還可以。”
沐鳶笑彎了眼。
她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鵝黃的裙襬在陽光下輕輕擺動。
走出去幾步,她忽然回頭。
“清寒姐!”
“嗯。”
“你說大師兄他……會喜歡我做的傀儡嗎?”
蘇清寒看著她。
她想起方才水榭中,王望舒問“沐師妹平日是怎樣的”時,眼中那淡淡的笑意。
蘇清寒眼前莫名浮現出前輩的樣子,心頭一陣跳動,只是應了聲“嗯”。
沐鳶“嘿嘿”笑了兩聲,轉過身,繼續蹦蹦跳跳地往前走。
陽光正好。
她的影子在地上跳來跳去,像一隻輕靈的紙鳶。
從王望舒府上回來,沐鳶便一頭扎進房間裡,抱著那捲靈韻絲不肯撒手。
那是臨走時王望舒命人取來的。
不多,只有一小束,約莫兩尺,裝在青玉匣中,絲線泛著淡淡的月華光澤,觸手溫潤如水。
“清寒姐,”沐鳶小心翼翼地將靈韻絲捧在掌心,聲音都在發抖。
“這可是靈韻絲……我在古籍上見過,一尺要上百靈石,還有價無市……”
蘇清寒看她這副模樣,知道她一時半會兒是出不來了。
這丫頭只要開始搗鼓那些符文機關,能從天亮坐到天黑,連飯都忘了吃。
她沒打擾,輕輕帶上門,回到自己房中。
窗外暮色漸濃。
軒轅城的黃昏來得比北域從容。
夕陽將天邊染成淺淺的金紅,桂花的香氣從院中那株老樹上飄來,絲絲縷縷,沁人心脾。
蘇清寒在窗邊坐下,並沒有點燈。
“前輩。”她在心中輕喚。
“嗯。”林墨的聲音很快回應。
今日王望舒說了很多,資訊量遠不止秘境本身。
關於天工閣禁制的佈防規律,關於秘境中幾處被他標註“危險”但“可能有機緣”的方位,關於近年來進入秘境的幾方勢力分佈……
他雖未明說,但每一句話都在為蘇清寒鋪路。
林墨將這些資訊一一梳理,在腦海中構建出一個大致的行動框架。
【倒懸天秘境開啟還有二十七日。】
【從軒轅城到天墜谷,需七日行程。】
【餘下二十日,可用於提升實力、採購物資、收集情報。】
二十天。
若能讓蘇清寒再進一步,哪怕只是摸到結丹的門檻,秘境內也會多幾分勝算。
至於他自己——
林墨的意識沉入系統空間。
【宿主:林墨(靈樹形態·元嬰顯化)】
【修為:元嬰初期(穩固中)】
【積分:450】
上次兌換五行靈肥後,積分只剩這些。
系統商城裡能入眼的寶貝,最便宜也要五百積分起步。
他翻了翻商品列表,目光在幾樣物品上停留片刻。
【凝神香:300積分/份。可提升神識強度,持續一個時辰。】
【五行靈肥(小份):400積分。效果略遜於完整版,可小幅拓寬經脈。】
【靈種滋養液:350積分。可加速靈種生長,增強契約聯絡。】
都不便宜。
他正盤算著,忽然聽見蘇清寒的聲音。
“前輩,我想出去一趟。”
林墨回過神:“去何處?”
“城裡。”蘇清寒頓了頓,“有些東西需要採買,也想……打聽些訊息。”
她沒說是什麼東西,也沒說打聽什麼訊息。
但林墨聽出了她話裡的另一層意思。
她不想帶沐鳶。
他沉默片刻:“小鳶那邊……”
“她正忙著。”蘇清寒語氣平靜。
“靈韻絲難得,讓她專心研究便是。我一個人去,很快回來。”
她沒有問林墨“要不要一起”。
但她說“我一個人”的時候,語氣裡有那麼一絲不易察覺的猶豫。
林墨想著閒著也是閒著,倒不如出去準備一番。
“好。”他說,“我陪你去。”
蘇清寒垂下眼簾,輕輕“嗯”了一聲。
她起身,換了一身尋常的月白襦裙,將面紗摘下。
軒轅城不比落雁,戴著面紗反而惹眼。
她將長髮簡單綰起,只用一根玉簪別住。
銅鏡中映出一張清冷的臉。
她對著鏡中的自己看了片刻,又抬手將鬢邊一縷碎髮攏到耳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