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秘境法則（1 / 1）
時間一點點過去，林墨的修為也是毫不意外的沒有進步。
這倒是也能接受，要是太順了，自己反而覺得不太對勁。
等到秘境已一開，蘇清寒收拾了些東西，就去往了秘境入口
……
秘境入口在軒轅城以北三十里處。
這裡原本是一片荒野，此刻卻聚滿了人。
各宗弟子、看熱鬧的，黑壓壓擠成一片。
最前方是一道巨大的光門，高約十丈，表面流光溢彩，像是水波一樣微微盪漾。
那是倒懸天的入口。
沐鳶站在人群邊緣，緊張得手心直冒汗。
她今天特意換了一身新做的道袍，頭髮也重新梳過，整整齊齊的。
但她此刻顧不上這些，她正踮著腳，拼命往前張望。
“看見了嗎？”蘇清寒站在她身側，聲音淡淡的。
“沒、沒有……”沐鳶繼續張望，“大師兄怎麼還不來……”
蘇清寒沒說話。
王望舒是元嬰期，雖然被秘境壓制到金丹圓滿，但身份擺在那裡。
這種場合，他應該和其他官員在一起，不會和她們這些小輩擠在入口處。
沐鳶又張望了一會兒，忽然眼睛一亮。
“來了來了！”
遠處，一道月白身影正穿過人群，往這邊走來。
王望舒依舊是一身素淨道袍，腰間懸劍，步履從容。
他的神情溫和，目光掃過人群，在沐鳶身上停了一瞬，微微頷首。
沐鳶的臉騰地紅了。
她趕緊低下頭，裝作在整理袖子，實則是偷偷確認了一遍。
十三隻傀儡，整整齊齊碼在儲物袖裡，一隻不少。
她昨晚清點了三遍。
自己這回算是做足了準備，十三隻怎麼算都夠用了。嘿嘿……
“沐鳶。”蘇清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嗯？”
“該進了。”
沐鳶抬起頭，發現前方的修士已經開始陸續進入光門。
那淡金色的光芒吞吐不定，每進去一個人，就微微閃爍一下。
她下意識又看向王望舒的方向。
他已經走到近前，正和幾個其他宗門的弟子說話，神情淡淡的，看不出在想什麼。
沐鳶咬了咬唇。
她想過去說句話，想讓他小心，想告訴他她會努力的。
“進去吧。”蘇清寒又說了一遍。
沐鳶深吸一口氣，點點頭。
她轉身，往光門走去。
走了幾步，她忽然回頭。
王望舒依舊站在那裡，和那些人說著話，沒有看她。
沐鳶垂下眼，又轉回去。
光門在眼前放大，那淡金色的光芒越來越亮，亮得她幾乎睜不開眼。
她閉上眼，邁出最後一步。
然後——
天旋地轉。
沐鳶感覺自己像是被人用力拋了出去，又像是從高處墜落，又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擠壓。
五感全部紊亂，分不清上下左右，甚至分不清自己是不是還活著。
她本能地想叫，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那種混亂的感覺忽然消失了。
她睜開眼。
眼前是一片灰濛濛的天空。
沒有太陽，沒有云，只有一片均勻的、死寂的灰色。
那灰色籠罩著一切，像是天地間蒙了一層薄薄的紗。
沐鳶愣愣地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她低頭看自己——手還在，腳還在，儲物袖還在。
她又活動了一下手腳，確認自己真的還活著，才長長地籲出一口氣。
然後她抬起頭，看向四周。
這一看，她呆住了。
這是一片平原。
或者說，曾經是平原。
地面是灰褐色的，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坑洞，像是被什麼東西砸過無數次。
遠處有一些殘破的建築輪廓，依稀能看出是某種古老的遺蹟。
再遠處，是一些黑黢黢的山影，看不真切。
但最奇怪的是。
沐鳶試著往前走了一步。
她明明是想往前走，身體卻不由自主地往旁邊歪了一下。
那感覺很奇怪，像是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拽著她，不讓她走直線。
她又試著跳了一下。
這一跳，她差點摔個跟頭。
向上跳的時候，腳下像有什麼東西在往下拽，把她硬生生拉回地面，比平時落地重了很多。
沐鳶站穩，眨了眨眼。
這就是大師兄說的“慣性殘留”？
她試著運轉靈力，發現靈力流轉確實滯澀了許多，像是在黏稠的液體裡遊動，慢吞吞的，怎麼都提不起速度。
但奇怪的是，她並沒有覺得害怕。
反而有點……興奮？
這是她第一次進秘境。
這是她第一次靠自己。
她忽然想起剛才在入口處，自己一直盯著王望舒的方向看，一直盼著他能看自己一眼。
可現在她站在這裡，面對著這片詭異的天地，卻發現那個念頭淡了許多。
不是不想了。
是顧不上。
她需要活著出去，需要讓那些傀儡派上用場。
沐鳶深吸一口氣，從儲物袖裡取出阿蟬，抱在懷裡。
“阿蟬，”她小聲說，“我們走。”
阿蟬歪著腦袋看她，黑曜石的眼睛裡什麼都沒有。
沐鳶彎了彎唇，轉身往遠處那座遺蹟走去。
她走得歪歪扭扭，時不時被那股無形的力量帶偏方向。
但她的腳步很穩，眼睛很亮。
另一邊。
蘇清寒睜開眼。
她落在墜星原的另一處。
四周是同樣的灰濛濛天空，同樣的坑坑窪窪地面。
遠處能看到一些修士的身影，三三兩兩散落各處，都在試圖適應這片詭異的天地。
她掃了一眼，沐鳶就在遠處，也在適應著秘境的規則。
她站著沒動，閉上眼，感受自己的身體。
向上則下拽。
方才落地時已經感覺到了。
她試著用靈力凝了一柄小劍，向東擲出，果然偏了約三寸。
“聚氣則靈力滯澀。”
此刻她體內的靈力流轉比平時慢了約三成，像在水銀裡游泳。
這些，都和軒轅皇帝說的一樣。
但還有一樣，他沒說。
蘇清寒睜開眼，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她的手在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冷。
不是外界的冷，是從體內透出來的冷。
那種冷她很熟悉——是冰魄體在躁動。
她微微皺眉。
冰魄體是她最大的底牌，也是最不穩定的因素。
平時她還能壓制得住，但此刻在這片詭異的天地裡，那股寒意正在一點點往外滲。
她深吸一口氣，運轉《太陰月華吞吐訣》。
寒意慢慢平復下去。
但她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在這片靈力滯澀的地方，壓制冰魄體需要耗費比平時多三成的精力。
時間長了，她未必撐得住。
她抬頭看向遠處。
那裡有一些修士的身影，正在艱難地適應著這片天地。
有人摔倒了，有人咒罵著，有人已經放棄掙扎，坐在地上調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