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殺太多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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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鳶:“……”

大師兄。

您這是在誇我還是在損我。

蘇清寒將逆脈丹收入儲物袋,將那枚丹藥與溫靈玉放在一處。

隔著一層布料,貼在心口。

更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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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深入。

倒懸蜉蝣越來越多,不是成群結隊,而是到處都是,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

蘇清寒擊殺第一隻後,彷彿開啟了某個開關。

第二隻從另一株水晶樹的根鬚間浮現。

第三隻倒懸在一道垂落的晶簇下方,腹部朝天,安靜地“遊”過她們頭頂。

第四隻、第五隻、第六隻——

蘇清寒的劍越來越快。

她不再執著於“那東西在哪個位置”。

她只感知力場擾動的紋路。

像水手感知風,鳥感知氣流。

第二隻。

第三隻。

第四隻——

林墨沒有出手。

本身蘇清寒現在就能準確判斷這些,自己只需要稍加提醒就可以。

他只是在蘇清寒每次出劍的間隙,輕輕說一兩個字。

“左。”

“下。”

“早了半息。”

蘇清寒一一修正。

第五隻。

第六隻。

第七隻——

沐鳶也沒閒著。

她蹲在一塊相對平整的水晶石上,把七隻傀儡一字排開。

二號、三號、四號是攻擊型。

五號、六號是防禦型。

一號是探路型。

七號……

七號安靜地蹲在她腳邊,靈核一閃一閃。

她沒有讓七號參戰,只是讓它“看著”。

像一個還沒學會走路的孩子,先學會看。

王望舒沒有出手。

他只是站在三丈外,安靜地看著。

看蘇清寒修正第一百零七劍,沐鳶把二號傀儡的走位誤差從三寸縮到半寸。

看那具始終沒有參戰的七號傀儡,靈核一閃一閃。

他微微點頭,也算是認可了兩人的實力。

鏡林沒有晝夜。

那層永恆的灰白穹光從四面八方折射進來,將整片水晶森林浸在一種介於晨曦與黃昏之間的曖昧光線裡。

蘇清寒不知道自己殺了多少隻倒懸蜉蝣。

她的儲物袋裡多了十一枚逆脈丹。

她肩頭的舊傷在戰鬥中崩裂過一次,被林墨用靈力溫養著,已經結痂。

沐鳶把十一枚丹藥按照成色分了三類,用不同顏色的絲線繫好,整齊地碼在儲物袖的專用夾層裡。

她給自己留了一枚成色最差的。

“萬一我哪天突然開竅了呢?”她小聲說。

蘇清寒神經依舊崩的緊緊的,等到浮游逐漸少了起來。

她這才稍微放鬆下來,把那枚成色最好的逆脈丹,從沐鳶的分類盒裡換了出來。

放在自己貼身的暗袋裡。

沐鳶看見了。

她裝作沒看見。

但她低頭修傀儡的時候,心裡還在開心。

清寒姐給我留了一枚好的丹藥欸,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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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一陣。

蘇清寒忽然停下腳步。

“前輩。”

林墨浮現。

“您覺得……鏡林為什麼要設定這種妖獸?”

林墨沉默片刻。

“不是為了攔人。”他說。

蘇清寒等著下文。

“是為了讓人學會怎麼看。”

林墨的聲音很輕。

“倒懸天的法則不是‘對抗’就能戰勝的。”

“你不能讓它適應你,只能讓自己學會它的語言。”

蘇清寒沒有說話。

她看著手裡那枚新落的逆脈丹,淡金色紋路還在緩緩流轉,像在呼吸。

幾人繼續前行,到了鏡林中段

又遇到人了。

這次不是三人小隊。

是一支完整的、訓練有素的隊伍。

八人。

修為最低的築基中期,最高的——蘇清寒感知不出。

那人背對著她,正蹲在地上檢視什麼。

他的背影很年輕,肩背線條利落,一頭銀白長髮用墨玉簪束著,在這片彩色光斑亂舞的水晶森林裡格外扎眼。

“……林前輩。”

沐鳶壓低聲音,湊到蘇清寒耳邊。

“那個白頭髮的,是不是那個……”

她沒說完。

因為那白髮人忽然轉過頭來。

他很年輕。

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但修士的年齡從不寫在臉上。眉眼漂亮得近乎鋒利,眼角微微上挑,像一柄出鞘半寸的刀。

他的目光在蘇清寒身上停了一瞬,落在她身後三丈處的王望舒身上。

“王望舒。”他開口。

聲音不高,甚至稱不上熱情。

但那個語氣……像在說“你怎麼還活著”。

王望舒沒有回應,按住了劍柄。

白髮人看了他一眼,移開目光。

“你的人殺了多少隻?”他問。

王望舒沉默片刻。

“十一。”

白髮人點點頭。

他身後一個修士小聲道:“林前輩,咱們也十一隻……”

白髮人沒理他。

他只是從袖中取出一枚逆脈丹,在指尖轉了轉。

“鏡林裡最不缺的就是這東西。”他說,“值錢,沒用。”

他把丹藥扔給身後的修士。

“走了。”

他起身。

經過蘇清寒身側時,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她腰間那柄寒月劍上。

一息。

兩息。

“……好劍。”他說。

然後他走了。

銀白的長髮在鏡林碎光中劃出一道弧線。

沐鳶等他走遠了,才敢小聲問蘇清寒:“清寒姐,那個人是誰啊?”

蘇清寒搖頭。

王望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破雲。”他說。

“軒轅王朝世襲侯爵。”

頓了頓。

“二十三年前,他也是從倒懸天活著出來的人之一,當初在陰陽河旁停了下來。”

沐鳶愣了一下。

“二十三年前……”她小聲重複,“那不是比大師兄你還早……”

二十三年前活著出來的人,十七年前進過秘境的人,今年又出現在這裡的人。

他們在找什麼?

或者說,他們在“撿”什麼?

……

鏡林深處的倒懸蜉蝣越來越少。

不是數量少。

是它們開始躲著走了。

蘇清寒起初沒在意。

直到她看見一隻倒懸蜉蝣,在她出劍前就主動飄移了三十度,以一種近乎“繞道”的姿態從她劍鋒邊緣滑過。

她愣了一下。

林墨無奈地說:“你殺太多了。”

蘇清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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