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月華訣續篇（1 / 1）
蘇清寒看他。
王望舒笑了一下，很淡。
“你們去就好了，我的心願已經結了，至於那些獎勵，師妹你也辛苦了，若是還有需求，過來找我即可”
蘇清寒點了點頭，跟著青雲司的人，走進承天門。
林墨活動了下手臂，一時間真的有身體了還有點不習慣。
他也沒理蘇清寒太近，雖然說兩人關係已經到了瓜熟蒂落的地步，但是還差一個小小的契機。
倒是自己化形的喜悅，其實大過和蘇清寒感情進一步。
林墨走進皇宮，進了御書房。
御書房比想象中小。
和整座皇宮比起來，這間屋子顯得有些樸素。
紅木的書架，青玉的案几，牆上掛著一幅山水，案上堆著幾摞奏摺。
一個人坐在案後。
玄色龍袍，金冠束髮，面容和王望舒有五六分相似，但更威嚴，更老練，眉宇間帶著久居上位的疲憊。
軒轅皇帝。
他抬起頭，看著進來的兩個人。
目光在林墨身上停了一瞬，然後落在蘇清寒身上。
“冰魄體。”他說，聲音低沉，像鐘鳴，“大夏蘇家的後人。”
蘇清寒的眉心跳了一下。
他知道。
他當然知道。
軒轅王朝的皇帝，想查一個人，怎麼可能查不到？
她行禮，開口說道。
“民女蘇清寒，見過陛下。”
林墨站在她身側，沒有行禮。
皇帝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
“起來吧。”
蘇清寒站直。
皇帝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
“你的事，朕聽說了。”他說，“大夏那邊，朕會讓人去查。當年的案子，若真是冤案，朕會給你一個交代。”
蘇清寒抬起頭。
那雙眼睛裡，有一瞬間的波動——很淺，很快，像冰層下閃過的光。
但她什麼都沒說，又行了一禮。
“謝陛下。”
林墨看著他。
“您特意叫我們來，不是為了說這些。”
軒轅景澤笑了一下。
“聰明。”
他走到案前，拿起一份奏摺，遞給林墨。
林墨接過來，翻開。
蘇清寒湊過去看。
奏摺上寫著：中州李氏，近年行為詭異，數次越過邊界，襲擊軒轅商隊。遣人查探，皆無音信。疑有內情，請旨定奪。
“李氏。”林墨念出這兩個字。
蘇清寒的身體，微微僵了一瞬。
軒轅景澤看著她的反應。
林墨合上奏摺，看著他。
“您想讓我們去查？”
軒轅景澤點頭。
“李家和我軒轅是合作關係，明面上動不得。但他們做的事越來越出格，我不放心。”
“我去他們肯定會有做防備，這事情我調查過，他們有些地方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麼清白。”
林墨問道：“派去的人呢？”
“都沒回來。”軒轅景澤的聲音淡下來，但眼底有一絲陰翳，“七個。都是金丹以上。都沒回來。”
林墨沉默了一下。
“你想讓我們查什麼？”
“查他們到底在幹什麼。”軒轅景澤說，“查他們背後有沒有人，到底在謀劃著什麼，我給你交個底，我軒轅皇朝並不想表面上那麼平靜，上面還有人……”
大夏，上面……
蘇清寒的手指，微微收緊。
林墨感覺到了。
靈種那邊傳來一縷波動——很冷，很硬，像冰層下的石頭。
林墨往她身側，靠近了半寸。
“我們接了。”他說。
軒轅景澤看著他。
“不問問報酬？”
“你會不給？”
軒轅景澤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好。”他說，“事成之後，條件你開。”
軒轅景澤微微一笑，揮手招上來幾個侍衛。
“現在，去看看你們的賞賜。”
“倒懸天在這幾十年了，沒人能夠觸碰到那柄神兵，而你，不僅拿到了神兵……而且……”
他沒往下說，顯然是知道林墨的身世。
軒轅景澤隨即揮揮手，侍衛帶他們走出御書房，穿過一道長廊，來到一座偏殿。
殿門推開，裡面
蘇清寒愣住了。
滿屋子的東西。
靈石，堆成小山，每一顆都是上品，泛著瑩潤的光。
丹藥，整整齊齊碼在架子上，玉瓶上貼著標籤：築基丹、金丹、破障丹、續命丹——
法器，掛滿兩面牆，刀槍劍戟，鼎爐幡旗，每一件都泛著靈光。
功法，放在一排書架上，獸皮卷、玉簡、金箔書，厚厚一摞。
還有藥材。礦石。符籙。陣盤。
像一個微縮的寶庫。
“隨便挑。”軒轅景澤說，“算我私人的謝禮。”
林墨走進去。
蘇清寒跟在後面。
她看著那些東西，眼花繚亂。
她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寶物，這麼多靈石，這麼多——
林墨停在一面牆前。
牆上掛著三件東西。
一件是披風，雪白的皮毛，有靈光流動。
一件是鐲子。青玉的，很素，但鐲子內側刻著細密的符文。
第三件是一塊玉佩。
比溫靈玉大一圈，也是白玉，但玉心裡有一縷紅，像血絲。
林墨伸手，取下那件披風。
“這個。”他說。
軒轅景澤看了一眼。
“雪貂絨的。保暖，能擋金丹期全力一擊。給你的人？”
林墨皺皺眉。
他是咋知道自己的事的？
他轉身，把披風遞給蘇清寒。
“穿上。”
蘇清寒愣了一下。
“前輩，我——”
“穿上。”他又說了一遍，語氣很淡，但沒商量。
她接過來，披上。
披風很長，垂到腳踝，把她整個人裹住。
雪白的絨毛貼著臉頰，軟軟的，暖暖的。
她低頭看了看，又抬頭看他。
林墨又走回去。
取下了那隻鐲子。
“這個給沐鳶。”他說，“她刻符文的時候需要穩定心神。”
軒轅景澤點頭。
“青玉定心鐲。好東西。”
林墨繼續走，取下了那塊玉佩。
“這是……”
“血玉。”軒轅景澤說，“能擋一次必死的攻擊。碎了之後，主人會知道。”
林墨看著那塊玉，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轉身，走回蘇清寒身邊，把玉遞給她。
“貼身收著。”
她接過來。
溫的，但比溫靈玉更沉一點，更厚一點。
她把它和溫靈玉放在一起，貼著心口。
兩塊玉，一左一右。
都溫著。
林墨又挑了十幾樣東西。
丹藥、符籙、陣盤、靈石——每一樣都有用處，每一樣都不是隨便挑的。
軒轅景澤看著，目光越來越深。
“你當過採購？”他忽然問。
林墨抬頭看他。
“什麼？”
“沒什麼。”軒轅景澤笑了一下，“只是覺得你挑東西的眼光，不像是靈物的樣子，倒是挺世俗的。”
林墨腹誹。
軒轅皇帝倒是眼光毒辣，看東西果然不一樣。
他繼續挑。
最後，他走到書架前。
目光掃過那些功法，停在一卷獸皮上。
他伸手，拿起來翻開。
蘇清寒湊過去看。
上面寫著：《太陰月華吞吐訣·續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