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復仇的開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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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住了。

“前輩……”

“你之前的功法只有前兩卷。”他語氣很平常。

“這個能讓你修煉到元嬰。”

“你自己的體質特殊,應該對它有特殊的感悟。”

她看著他,說不出話。

前輩還是一如既往的好……

他把書遞給她。

“收著。”

她接過來。

書是溫的。

不知道是獸皮本身溫,還是他的手溫。

林墨挑完了。

軒轅景澤看著那一堆東西,嘴角抽了抽。

“你倒是不客氣。”

林墨看著他,露出一個不諳世事的笑容。

“你讓我隨便挑的。”

軒轅景澤沉默了一下,然後笑了。

“行。拿走。”

林墨點頭,然後轉身,往外走。

走了兩步,停下。

“還有一件事。”

“說。”

“李家的事,我們會查。但查完之後,如果我們要動手——”

他頓住。

軒轅景澤看著他。

“如果你們要動手,我不攔著。只要別讓我看見。”

林墨點了點頭。

這算是默許了,雖然李家的軒轅皇朝有著合作,但是顯然也不是鐵板一塊。

還有在流雲總的那個李家老登,先收拾了大夏的這幫雜種,再去找你!

林墨也不在多言,行了個禮,就告別了軒轅景澤。

蘇清寒跟上。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忽然回頭。

軒轅景澤還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笑了一下。

王望舒還在承天門外等著。

看見他們出來,他迎上來。

“怎麼樣?”

林墨把鐲子扔給他。

“給沐鳶。”

王望舒接住,看了一眼。

“青玉定心鐲?好東西。”他頓了頓,“你怎麼知道她需要這個?”

林墨沒回答,往前走。

我怎麼就不能知道?

你以為就你關心那小丫頭?

蘇清寒跟在後面。

王望舒看著他們的背影,忽然笑了一下,也沒再問。

沐鳶在驛館裡等得心急如焚。

門推開的時候,她差點跳起來。

“清寒姐!前輩!你們回來了!怎麼樣怎麼樣?皇帝長什麼樣?兇不兇?有沒有為難你們——”

王望舒把鐲子遞給她。

沐鳶愣住了。

“這……這是什麼?”

“青玉定心鐲。”王望舒說,“前輩給你挑的。”

沐鳶捧著那隻鐲子,像捧著什麼易碎的東西。

她看著林墨。

“前輩……”

林墨看了她一眼。

“刻符文的時候戴上,能穩住心神。”

沐鳶的眼眶,忽然紅了。

她低下頭,使勁眨眼睛。

“謝謝前輩。”她小聲說。

林墨抬手,在她頭頂輕輕按了一下。

沐鳶的眼淚,啪嗒掉下來一顆。

她趕緊擦掉。

“我、我沒事!”她吸了吸鼻子,“我就是……就是高興!”

蘇清寒看著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但沐鳶看見了。

她的小本本,又在瘋狂記錄。

晚上,蘇清寒坐在窗前。

月亮很大,很圓,很亮。

她看著月亮,想一些有的沒的。

現在有人陪著看月亮,今天給她挑的那些東西。

披風,暖的。

血玉也是溫的。

功法,能讓她修煉到元嬰。

前輩沒說什麼。

但她知道,那些東西,每一件都是為她挑的。

她低頭,碰了碰腰間的溫靈玉。

又碰了碰心口的血玉。

兩塊玉,都溫著。

像兩隻手,一左一右,護著她。

她忽然想問他:為什麼?

為什麼對她這麼好?

因為她知道答案。

只是那個答案,她還沒準備好聽。

或者說,還沒準備好說。

門響了。

“進來。”

門推開。

林墨站在門口。

月光從他身後照進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走進來,在她旁邊坐下。

隔著一尺的距離。

不遠,不近。

“睡不著?”他問。

“嗯。”

他看著月亮。

她也看著月亮,沉默了一會兒。

他忽然開口。

“李家的事,你想什麼時候去?”

她想了想。

“等您修為穩了。”

“我穩了。”

她轉頭看他,四目相對。

月光落在兩人中間,亮亮的。

“那等沐鳶的傀儡修好。”她說。

“好。”

“等王師兄安頓好陸蘅。”

“好。”

“等——”

她說不下去了。

因為他在笑。

“你在拖。”他說。

她低下頭:“我知道。”

林墨有些疑惑,問她。

“為什麼?”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小聲說:

“因為……去了之後,就真的開始了。”

他沒說話。

她繼續說:

“報仇,是我想了十幾年的事。我一直以為,只要報了仇,就什麼都好了。”

“現在呢?”

她抬起頭,看著他。

“現在……好像不太一樣了。”

他沒問哪裡不一樣。

他只是看著她。

月光落在她臉上,照出她眼底那一點光。

冰層下的光。

暖的。

“那就再等等。”他說,“等你準備好了。”

她低著頭,沒說話。

前輩是想讓我報仇,可是自己真的準備好了嗎?

一直以來支撐著自己活下去的目標都是報仇,可自從遇上了前輩之後,就變得不一樣了。

她活著的理由又多了一條。

她往林墨那邊,又靠近了半寸。

過了很久,久到月亮移了三寸,她忽然開口。

“前輩。”

“嗯。”

“我準備好了。”

他看著她。

她也看著他。

“什麼時候?”他問。

“明天。”她說,“明天就出發。”

他點頭。

“好。”

她看著他。

“您……會一直在嗎?”

他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抬手,輕輕落在她肩上。

“會。”

一個字。

和兩年前一樣,和每一次一樣。

她忽然笑了。

很淡,很輕,像冰層上裂開的第一道縫。

“那我去了。”她說。

他點頭。

“我陪你去。”

月光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

窗外的風,輕輕地吹,遠處的燈,一盞一盞地亮著。

她忽然覺得,這條路,好像沒那麼長了。

因為有個人,會一直陪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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