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李家情報(1 / 1)
大夏王朝,平朔城。
城東一處不起眼的宅院,青磚灰瓦,和周圍的民居沒什麼兩樣。
門口沒有牌匾,沒有燈籠,連門環都生了鏽。
但地下十丈,別有洞天。
密室不大,三丈見方,四壁鑲嵌著隔音符石,頂上懸著一盞長明燈。
燈下,三個人圍坐著。
李曉涇靠在太師椅上,臉色仍有些蒼白。
衝擊元嬰失敗的反噬比他想象的更重,丹田裡那道裂痕,沒有三五年養不好。
但那雙眼睛,還是沉沉的,深得像井。
李長風坐在他對面,面色陰鬱。
三個月了。
從流雲宗逃出來三個月,他的丹田只恢復了四成。
四成。
這還是堆了無數資源,丹藥、靈液、溫養經脈的天材地寶,才換來的四成。
每運轉一次靈力,那些斷裂的經脈就會隱隱作痛。
像提醒他:你廢了,都是那個女人害的。
蘇清寒。
他咬著這三個字,咬得牙齦發酸。
李冒坐在角落裡,手裡把玩著一枚銅錢,看起來漫不經心。
但他的眼睛,時不時從銅錢上抬起來,掃一眼李長風,又掃一眼李曉涇。
他在等這兩個人把話說完。
“倒懸天的訊息,你們聽說了嗎?”李曉涇開口。
李長風抬頭。
“什麼訊息?”
“有人闖到最深處了。”李曉涇的聲音很平,聽不出情緒,“天工閣。無相淵。道之胎膜。”
李長風愣住了。
道之胎膜。
倒懸天的終極秘密,據說能重塑肉身、重鑄道途的寶物。
十七年來,無數人想闖進去,無數人死在裡面。
有人闖進去了?
“誰?”
李曉涇看了李冒一眼。
李冒把銅錢往桌上一放,坐直了。
“蘇清寒。”
那兩個字落在空氣裡,像一滴水滴進熱油。
李長風的臉,一瞬間扭曲了。
“誰?!”
“蘇清寒。”李冒重複了一遍,語氣還是那麼懶洋洋的,但眼睛盯著李長風。
“你那個前師妹,冰魄體,流雲宗那個。”
李長風的手,攥緊了扶手。
“她怎麼可能——”
“她傍上了一個大能。”李冒打斷他,“不知道什麼來路,據說倒懸天法則對他完全無效。一路闖進去,一路殺穿。最後出來的時候,那柄道之胎膜,被他拿了。”
李長風張了張嘴。
想說什麼。
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李冒看著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那弧度很淺,淺到幾乎看不出來,但眼睛裡有一點東西——是玩味。
“據說那大能化形了。”他繼續說。
“道之胎膜重塑肉身,現在是個活生生的人了。長得還不錯,穿月白袍子,溫溫潤潤的。”
“像棵樹一樣。”
那兩個字像針一樣扎進李長風耳朵裡。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老樹?什麼老樹?”
李冒聳了聳肩。
“那我就不知道了。倒懸天出來的人傳的,說那大能的氣質像棵樹,溫溫潤潤的,站在那兒不動的時候,像一棵樹站在那兒。”
李長風的呼吸粗了。
他想起那棵樹。
想起那些靈果,那些金葉,那些他求而不得的饋贈。
想起那個在他面前永遠沉默、永遠冷淡、永遠不給他任何回應的“靈樹前輩”。
想起蘇清寒每次從後山回來,嘴角那一點若有若無的弧度。
“那個婊子。”他咬牙,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在老樹那兒勤勤懇懇的,裝得多乖,多純,多不爭不搶——結果呢?結果人家早就有打算了。”
李冒有些好奇:“老樹本人?一棵樹怎麼化形?”
“道之胎膜!”李長風幾乎是吼出來的,“你剛才說的!道之胎膜能重塑肉身!那棵樹要是拿了道之胎膜——要是那個大能就是那棵樹——”
他說不下去了。
因為那個猜想太荒謬,但是也合理。
一棵樹怎麼可能自己走進倒懸天?
合理的是,如果那個大能真的是那棵樹,一切就都說得通了:為什麼法則對他無效,為什麼他能一路殺穿,為什麼他會護著蘇清寒——
因為那本來就是她的樹。
而他李長風,在流雲宗經營十年,討好所有人,拉攏所有人,最後被一個撿來的野丫頭踩在腳下。
被一棵樹無視,被命運戲弄。
他狠狠啐了一口。
“什麼東西。”他罵,聲音裡全是惡。
“那婊子,裝得冰清玉潔的,背地裡不知道用什麼手段勾搭上的。那老樹也是,吃了啞巴虧還不知道——”
“夠了。”
李曉涇的聲音不大,但兩個字落下來,像兩塊石頭,把李長風的罵聲砸斷了。
李長風閉上嘴,但胸膛還在起伏,眼睛裡的恨意濃得化不開。
李曉涇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開口。
“靈脈開採完了。”
李長風一愣。
“大夏北境那條靈石礦,三個月,挖乾淨了。”李曉涇說。
“李家分到的份額,已經運回國都。”
李長風的眼睛亮了一下。
靈石。
他現在最缺的就是靈石。
修復經脈需要靈石,修煉需要靈石,買丹藥需要靈石——他現在的四成修為,每一成都是靈石堆出來的。
但李曉涇的下一句話,讓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家族最近在大夏又發現了一處秘境。”
“秘境?”
“嗯。”李曉涇點頭,“據說能通到一處洞天——桃花洞天。”
桃花洞天。
那四個字落在密室裡,像四顆石子投進湖面。
李長風的呼吸頓住了。
他聽說過桃花洞天,傳說中有一株千年蟠桃母樹,結的果子能延年益壽、增進修為。
傳說那母樹已經生出了靈智,有自己的洞天世界。
“那桃樹要是能得一份機緣,”李曉涇看著他,目光沉沉的,“或許對你的靈脈修復有作用。”
李長風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靈脈修復。
四個字,像鉤子一樣鉤住他的心。
如果能修復,能恢復到從前——
如果能超過從前——
“我去。”他說,聲音有些急,“我去。”
李曉涇沒說話,只是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