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又結婚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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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只要定下來,有了日期,就很快了,明天就到了劉曉燕和滿倉的婚禮了。

昨天,劉志浩從縣裡買來了“三轉一響”作為給姐姐的陪嫁。所謂三轉是指腳踏車、縫紉機和手錶,一響則是收音機。

這四樣物質,在經濟匱乏的年代,是衡量一個家庭實力的一個重要標準,也是當年年輕人夢寐以求的一個“硬通貨”,結婚的情侶都以擁有這四樣東西為驕傲。

其實,劉曉燕多次阻止過弟弟不要給她買這些,她不想讓弟弟花錢,可劉志浩卻說,咱現在有錢了,不能虧著姐姐,要不然會被婆家看不起的。

滿倉娶了二婚劉曉燕,著實讓村民們很震驚,說什麼話的都有,村民們議論聲嗡嗡的,有人說滿倉走了狗屎運,娶了這麼俊的媳婦;也有人懷疑劉曉燕這麼著急嫁人,怕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吧。

村民們議論紛紛,有羨慕,有嫉妒,也有不看好的,可滿倉全當沒聽見,因為他娶了十里八村最俊的女人。

下午,蘇梅騎車來到了劉志浩家,從車子上拿著一床花被單走進了院子。

馮蘭芝正在屋裡收拾著劉曉燕的衣服時,見蘇梅推著腳踏車進來了,笑著迎了出來,說:“妹子,你來了,快進屋坐。”

“哎,姐。”蘇梅從車把上拿下被單遞了過去,並遞上三十塊錢的彩禮錢,說:“燕兒大婚,我這當姨的怎麼能不來?而且我還是送親人,是代表孃家人,更得提前來了。”

她眼尾帶著笑,目光落在院裡的“三轉一響”上——腳踏車擦得鋥亮,縫紉機罩著紅布,收音機正播放著豫劇——朝陽溝

“那是,燕兒剛才還唸叨著梅姨呢。”馮蘭芝引著她往屋裡走,說:“這孩子命苦,總算熬出頭了。”

蘇梅進了劉曉燕的房間,她正坐在床上繡鴛鴦枕套,陽光透過窗欞落在她臉上,她氣色比前陣子好了不少。

“燕兒,看看誰來了。”馮蘭芝把荷花被單放在床上微笑著說。

劉曉燕回過頭看見蘇梅,站了起來客氣的說:“梅姨,又讓你破費了。”

“傻孩子,說這幹啥,應該的。”蘇梅挨著她坐下,輕聲說:“滿倉這孩子我見過幾次,長得一臉憨厚相,不會虧待你的。”

劉曉燕繃著嘴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喃喃的說:“我有點慌,也有點不甘心,更多的是無奈,可我沒別的選擇了。”

“唉!這也許是你倆的緣分吧,我聽浩子說,滿倉打小就喜歡你。”蘇梅說著拍了拍她的手背,又道:“他對你很中意,以後虧不著你的,學著慢慢接受他。”

兩人聊了一會後,蘇梅來到院子裡見馮蘭芝在“代銷鋪”忙活著,劉和喜也不知道上哪去了?她在院子裡站了站就去了兔場。

正在給兔子喂料的劉志浩見蘇梅來了,趕緊放下料勺說:“梅姨,您來了?剛才我還想著您,也該來了啊。”

“是嗎?這次燕子這麼快找了一個歸宿,你可是個大功臣。”蘇梅看著兔場裡蹦躂的兔子,眼裡滿是欣慰,說:“燕兒的事定了,你也能鬆口氣了。”

“可不是,當那天在醫院我得知姐姐的情況後,心裡亂糟糟的,好在我發小一直喜歡燕姐,不計較她帶著孩子……”

劉志浩搬了凳子,用袖子擦了擦,遞給了蘇梅。

“我看又該剪兔毛了吧?”

蘇梅坐了下來輕聲問道。

“嗯,等我姐姐的婚事過去,我就剪,三百多隻呢,聽說兔毛每斤又長了三塊錢。”

劉志浩坐在對面,凝視著她精緻的五官,對未來充滿了憧憬。

下午,婚禮結束後,滿倉家院子裡靜下了許多,除了幾個本家族的“忙客”,還有就是大元、鐵柱,劉志浩等五六個年輕人了。

傍晚就兩桌酒席,忙客一桌,劉志浩他們一桌。

作為小舅子,劉志浩被灌了不少酒,臉紅得像關公,卻還在囑咐滿倉說:“我姐,就交給你了,對她不好,我,我饒不了你!”

滿倉也喝得不少,滿臉通紅的拍著胸脯保證說:“浩子,你放心,我要是對燕姐不好,你收拾我就是……”

晚上九點多,敬完最後一桌酒,兩人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新房。紅燭搖曳,映得牆上的囍字格外鮮亮。滿倉關上門,屋裡頓時安靜下來,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兩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有點尷尬。

“累了吧?”過了許久,滿倉搓著手說。

劉曉燕點點頭,沒說話,手指絞著衣角。

滿倉走到床邊坐下,試探著伸出手,想摟她的肩膀。劉曉燕卻往旁邊挪了挪,低聲說:“滿倉,對不起,我……我還不太習慣,一時還不能接受你。”

她抬頭看他,眼裡帶著歉意。她的拒絕,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她懷著孕,昨天晚上娘和她說了,孕期四個月內不能同房,容易引起流產。

滿倉的手僵在半空,隨即笑了笑,收回手說:“沒事,我懂,我慢慢等你,等你接受我的那一天。”

滿倉說完就站了起來,轉身走了出去,抱來一捆乾淨的蒲草,在地上說:“我睡地下,你也早點歇著吧。”

此時,紅燭已經燃了半截,劉曉燕躺在床上,卻一點睏意都沒有。同時,她也聽見床下的滿倉翻來覆去的,時而還能聽見他壓抑的嘆息。她知道他心裡的躁動,可自己心裡那道坎,總也過不去。

滿倉確實一時難以入睡,新婚之夜,身邊躺著心心念唸的女人,卻只能看著,不能動。

他閉著眼,腦海裡全是劉曉燕的樣子——她做衣服時認真的側臉,笑起來時淺淺的梨渦,還有剛才紅著臉拒絕他的模樣。他在心裡盼著,等過幾天就好了,她會真心接納自己的……

劉志浩從滿倉家回來,醉醺醺地來到兔場看了看,兔子都睡得安穩,沒什麼異常,他就走了出去。

可能喝酒喝多了,感覺有點渴,想這回家喝點水。

“娘,你還沒睡啊?”

劉志浩來進了院子,看見代銷鋪還亮著燈就走了過去。

“我盤點一下貨。”馮蘭芝頭也沒回,而後又嘮叨著:“你這個爹真是不讓人省心,下午的時候被四猴子拉著打牌去了,到現在也沒回來。”

“他就那點愛好,打就打吧,你控制著家裡的錢就行。”劉志浩也是很無奈,笑了笑就去了堂屋。

喝了兩碗水,他坐在堂屋的椅子上,想著休息一下就回兔場,可沒一會眼皮就沉得抬不起來,頭一歪,就睡著了。

深夜的東古村,靜得能聽見蟲鳴。李大寶不知從哪兒摸了瓶酒,喝得醉醺醺的,晃悠悠地往兔場走。

“媳婦……燕兒……”他站在兔場門口,嘴裡嘟囔著,就推開虛掩的兔場的打門,東倒西歪地在裡面轉了圈,沒找到人,就一頭栽在草窩裡,打起了呼嚕。

就在他睡著不久,一個黑色人影出現在兔場門口。只見他戴著草帽,手裡提著個鐵皮桶,左右警覺的看了看,見四處沒人,就輕手輕腳地溜了進去。桶裡不知裝著啥,散發著刺鼻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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