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蓴菜羹(1 / 1)
蓴菜羹:採新鮮蓴菜,擇去雜質,清水洗淨,取刀切成段。冬筍去殼洗淨,榨菜用溫水泡一泡,清洗後,分別切成絲。鍋中放入鮮肉湯,大火燒沸,加入冬筍絲、榨菜絲。再次煮沸後,將蓴菜放入湯中,煮一刻鐘,再放入少許鹽等調味品調味,出鍋盛入湯碗中,淋上少許麻油即可。香醇潤滑,鮮美異常,赤子之心,至真至純!
“姐姐,你真不能幫幫我嗎?”
“姐姐”兩個字一出口,沈之瑜只覺得一陣惡寒,渾身都不舒服。沈之珠以前稱呼她的,可都是一些不能入耳的穢詞。
“別,我幫不了你,你也別那樣叫我,我聽著不舒服。”
她可以寬容她的年小不懂事,也可以不計較她過往的那些作為,只希望以後兩人不要再有任何關係,陌生處之,是最好的方式。
“可你……”
沈之珠不死心,還想再說什麼,旁邊的宋傾倒看不下去,出聲打斷了她:
“我說你這個人,是不是腦子真的有問題呀?我沈姐姐都說了,這事她幫不了你,你這人,還硬逼著她給你找男人是不?有你這麼不要臉的嗎?這麼缺男人,要不要本姑娘也給你找十個八個的?”
輕蔑又嘲諷,宋傾滿臉都是不屑,就算沈之珠臉皮再厚,也是受不了被人這麼說,更何況是在沈之瑜面前,更覺得受了極大的侮辱,羞恥至極。
“你們……你們……你們都欺負我!”
說完,惱羞成怒地捂著臉跑了。
宋傾看著沈之珠的背影,回頭偷偷瞄了一眼沈之瑜,見她臉色如常,看不出來有什麼變化,小心地問道:
“沈姐姐,我是不是說的太重了?”
沈之瑜黑眸定定,重新坐下來,才說:
“不要同她多費口舌,只是無關緊要的人而已。”
有些人,有些事,不計較,但也不原諒,不相往來就是最好。
午時三刻,令和來涼亭找沈之瑜,宴席已經接近尾聲,他們可以出宮了。
沈之瑜落下最後一顆白子,擊殺了宋傾一大片的黑子,宋傾賴了無數次,最終還是輸了。
“今天真是失敗,沒有贏過沈姐姐一次,我下次一定要贏你!”
宋傾將手上的黑子丟進棋罐,有些意猶未盡。
“好,我等你贏我!”
沈之瑜莞爾一笑,揉揉有些痠痛的胳膊。
令和隨意掃了一眼棋盤,突然冷聲說道:
“就你這水平,你這輩子都別想贏你沈姐姐。”
“撲哧……”
“啊?”
宋傾被令和打擊的體無完膚,一張小臉瞬間皺到了一起,不開心。
“我下的有這麼臭嗎?”
宋傾不死心地嘟囔。
“嗯!”
“嗯!”
令和沈之瑜心有靈犀,同時點點頭,氣得宋傾癱在桌子上,大呼道:
“我不活了,太氣人了!”
“笙笙,我們走吧!”
令和不再理宋傾,微微側頭看向沈之瑜,桃花眸子柔情脈脈。
“嗯!”
沈之瑜微笑地點點頭,對趴在桌子上的宋傾說了一句:
“阿傾,我們先走了!”
“哎,等等我,我也一起走,我哥哥也不知道死哪裡去了……”
“沈姐姐……”
“……”
回去的馬車上,晃晃悠悠,走得很慢,沈之瑜有些疲憊,靠在令和的肩膀上,有些昏昏欲睡。
“笙笙,我可能會外放。”
突然,令和說了這麼一句,聲音很輕,但也讓快要睡著的沈之瑜瞬間清醒。
沈之瑜坐直了身子,黑漆漆的眸子有些驚訝地看向令和:
“外放?什麼時候?去哪裡?”
見沈之瑜這麼著急,令和反倒笑了,他伸手拂了拂沈之瑜臉頰旁的碎髮,才緩緩開口:
“朝中慣例,新科進士們基本都會外放,除非有特別的才能,才能留在京中供職。原本我想留在京中,只想趁早了結那件事,如今我倒想要外放幾年,去外面走一走,看一看,做點事,比留在京中當閒差的好。”
“怎麼突然會這麼想?”
原本令和的心思沈之瑜明白幾分,他是帶著仇恨回京的,所做的事也是為了復仇而來。
“笙笙,你知道的,我原本入官場,就不為做官,考中這個狀元,也是意料之外,我從來都沒當成一回事,就連今日面聖的時候,我都沒有什麼特別的想法,只是想著怎麼利用它。”
“不過後來,我結識了幾個同門,在與他們的言談中,我才覺得自己過於狹隘了,目光所及之處,只有方圓寸地,這個狀元,並不僅僅是個美名,更是一種責任和擔當,是天下學子的表率,我唯有做好才可以!”
“笙笙,新科狀元只是開始,以後的路才是最主要的!”
令和的聲音帶著他一貫的溫潤,只是有點沙啞,但每一個字都說得極為認真,那雙桃花眸子幽黑暗沉,裡面的閃得光是沈之瑜從未見過的堅定剛毅。
沈之瑜定定地看著令和,眼睛眨都沒有眨一下。突然,她就明白了,明白這個男人呀,心中那點陰暗已經散去了,現在裝的是家,國,天下,還有一個她。
“你想好就去做吧!”
沈之瑜又將頭輕輕靠在令和的肩膀上,她既然選擇了他,兩人就性命相連,同為一體了,他做什麼,她都會支援!
善解人意的沈之瑜,令和從來就知道,此刻更是覺得心滿意足,只覺得那顆心暖暖的,像是浸在溫泉中一般。
“笙笙,謝謝你!”
輕輕在沈之瑜的額頭落下一吻,為感謝,也為她懂得他!
沈之瑜不說話,只是輕輕合上眼眸,假裝睡著了,不過嘴角微微上揚,笑得溫婉又甜蜜。
“不過該討回來的,還是要討回來。”
“笙笙,我不是個好人!”
“這樣的我,笙笙害怕嗎?”
“……”
令和喃喃自語,一時間,好像有許多擔憂,又好像有許多情意想說表達,絮絮叨叨,說個不停。
沈之瑜仍舊不說話,只是身子向令和靠得緊了一些,身側的小手也攬上了令和的腰,像飛倦了的鳥兒找到了歸宿,依偎得緊緊的!
既已認定是你,不管好與壞,都只是你!
而且我知道,你永遠也做不了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