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拜師,醫仙,為恆〔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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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此時所跪的兩個身影,赫然是之前出現在奕天屋中的三師哥景雲和四師哥遊小真。

正堂上此時坐著的銀髮男人顯然是見到他進來了,但卻未曾抬眸看來,只是端著一盞清茶冷冰冰看著大殿正中跪著的二人。

那二人跪在大殿正中分明是十分緊張的,兩人都垂著頭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奕天一時被殿中氣氛感染,下意識也憋了憋氣更為輕聲呼吸起來。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那周身散發著冷然氣息的男人冷冷開口了:

“毛病都是慣出來的,誰給你們的膽子不做功課?!”

他話音不高,卻深沉若海,冰冷威嚴,讓人覺得全身上下都被提了起來。跪在地上的二人紛紛不敢言語。

男人的眼神突然向奕天這邊瞅了一眼,復而掃過跪在地上的二人,面上依然沒有一絲表情,他道:

“去悔思閣,門規二十遍,什麼時候抄完什麼時候出來吃飯!”

景雲遊小真聽聞此言,如蒙大赫,紛紛應了一聲‘是’後一溜煙的就跑沒影了。

奕天畢竟年齡尚幼,不由被男人這冰冷威嚴的氣勢所嚇,心底嚥了口口水又不自知的向後退了一步,卻聽正堂上女子苦笑開口了:

“天兒,你別緊張,上來拜師吧……”

在女子說話的同時,那冷著臉的男人亦緩緩起了身子向奕天這邊看來。奕天被男人如利劍一般的目光一掃,只覺得全身上下竟似被看了個透。

說不緊張那絕對是騙人的,他又不自知的向後退了一步,男人見狀冷眉微蹙道:

“拜師也要我教?”

奕天額上冷汗涔涔而下,他怔然看著那一抹深藍色的身影似傲立在蒼天萬物之上,心底突然想起,便是這個威嚴冷峻的人兒在十六年前廢了吳二叔一身功法,亦是這個身影,在大殿上冷冷淡淡說著

--“我仙界數千年來,還從來沒有哪個仙道敢把‘糟’魂根的凡人送上仙門中來參加試煉,既然他本無修仙打算,便就此送下山去吧!”

他心性倔強執拗,突然一咬牙站穩了身子怒道:

“我才不要拜你這種人為師!”

精厲堂中一時靜的嚇人,那冷著面的男人眉頭蹙的更深了,卻聽小小的孩子攥緊雙拳又怒:

“你,你這混蛋,為什麼十六年前要廢我二叔一身功法!若不是,若不是你的話,我二叔又怎麼會到今天這步田地!我才不要拜你這種為師!死都不要!”

他這話一出,大殿上又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男人身後的女子一時怔住,自己的丈夫乃天下間赫赫有名的鐵面之司,這些年來哪曾有人敢和他如此說話。她一時手心出了冷汗,抬首向丈夫那邊看去,只見那冷著面的男人臉色更加青冷了。

片刻之後。

“你恨我?”

那冷著面的男人突然冷冷笑了一聲,繼而道:

“恨我無妨,不過你也莫要忘了,若是死了,便連恨都恨不得了!”

奕天一愣,卻聽那男人冷然又道:

“我這曉白山上從來從來不養閒人,既然你不拜師,便給我滾下山去。只是非我曉白弟子既然上了我這曉白山,能下去的也從來只有兩種人,能打過我的活人,和被我打死的死人……”

他說著話,突然‘唰啦’一聲站在奕天身前俯視他道:

“你想做哪一種?”

奕天傻傻看著眼前這個冷顏俊目的男人,突然咬緊牙關攥緊雙拳怒然吼道:

“開什麼玩笑!現在的我怎麼可能打的過你啊!”

‘哼!’

那男人突然冷笑了一聲,淡淡道:

“很好,你記住了,只有活人才有希望,你既然不想死,便拜師吧……”

奕天赫然一愣,一時弄不明白麵前這冷顏的男人到底想做些什麼,他一時不由大怒道:

“你到底想幹什麼!你也說了,我是什麼糟根水魄之資,收下我對你又有什麼好處!對你們來說,我也不過就是一個垃圾而已,你還是早些把我丟下山去吧!!!”

那男人極其平靜的看著他。

許久之後。他微微一閉眸子,道:

“說完了?”

他突然又向孩子的身前走了一步,如山一般的身影巍峨而立,嚇得奕天往後退了一步,只見他面無表情冷淡開口:

“你若說完了,便磕頭……”

小小的孩子心下情緒十分複雜,其實他心中也知道,吳凌天口中屢次提起面前這個男人,都是讚賞之情多於恨意,要說起來,真正殺了吳凌天的確也不是面前此人。

只怕他心中對此人有如此大的成見也多因自己一腔怒火無處可施,他想到這裡,又向身後那個已經從座位上起了身子的女子看了一眼,只見那女子面色間盡是擔憂。憑心而論,若無面前夫妻二人,只怕他還是大殿上那個無人要的‘垃圾’……

一念至此,他心中生出一股自卑來,一時咬了咬牙,全身都在顫抖著說道:

“我,我可是你說的糟根水魄,又哪有資格拜入你曉白山門下……”

男人微微合了合眸子,只冷冷道:

“磕頭!”

奕天愣住了,他抬起頭來看著面色平靜的男人,內心做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掙扎。

然後

這小小的孩子極其正式的跪下身來,他本是那種不做則已做了便要盡心的孩子。於是‘嗵’‘嗵’‘嗵’的響聲響起在大殿之上,一連十下直將額頭也磕出了一片通紅來。

這一番做完,他抬起頭來正要說什麼。

‘啪!’的一聲巨響,似是連空氣都要阻斷一般。這一回,男人不曾任他把話說完。

揚手打他的男人此時神色淡淡看不出一絲表情,他揚起的手此時負在身後,冷然開口道:

“行了十叩之禮,為師有沒有資格打你?!”

被打怔在地的奕天只覺得臉頰高高腫了起來,他一時間懵了,疼的眼中亦有了淚光,此時咬牙摸了摸臉模模糊糊的話語從嘴中吐出:

“你到底要……”

“啪”聲痛響,站在後方的女子不由向前邁了一步,卻終究止住了上前去的衝動,只見那面無表情冷的像冰一樣的男人開口了:

“為師只問有沒有資格打你!”

奕天痛的閉了下眼睛,他傻愣愣看著面前這個如山一般巍峨的身影,不知哪兒來的氣力怒然喝道:

“明明是你說的,像我這種糟根之人,就該……”

“啪!”的復而一聲重響,直將奕天扇的飛出去數丈重重摔落在地。

男人亙古不變冷冰冰的開口了:

“還需要為師教你怎麼稱呼嗎?!”

小小的孩子只覺得快被這三個巴掌扇的散架了,此時痛的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為好,他弓著身子趴在地上,一絲血跡緩緩從嘴角滑了下來。

其實在他心中,又何嘗不想成為面前這個名揚天下鐵面之司的弟子?只是他自小是孤兒,因為自卑和屢屢被人輕視反而變得執拗固執,說出口來的話和心底話很多大相徑庭。他真的不知道到底該如何面對面前這一對接納了他又將他帶上山來的夫妻。

就這般又過了許久,他似乎是在哽咽,卻就這樣雙拳狠狠砸在地上低聲開口了:

“我知道的,明明知道的,殺了吳二叔的人不是你,卻對著你亂髮脾氣。但是,但是,縱然是我……”

他突然抬頭淚如雨下朝天怒然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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