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飛鵬公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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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少女冷冷地盯著魔童的屍體。

此刻她的母親、這個神秘組織的宗主,正聽著手下的報告。

一個黑衣人跪倒在她的腳下,畢恭畢敬地說道:『宗主,小的們已經搜過了魔童的屍體,也仔細檢查了整個洞窟,並沒有發現任何攝魔神的兵器和魔功秘笈。』

宗主冷冷問道:『他真的就是魔童嗎?』

一旁的齊長老腦袋上裹著一個厚厚的繃帶,眼角還在不停滲血,他對宗主答道:『這正是魔童不錯。』

宗主疑惑道:『為何他可以解開斷夢散之毒?沒有解藥而能解開斷夢散之毒的人,這世上不超過三個。』

黑衣少女道:『女兒見那魔童雖體內已無斷夢散之毒,卻身中了另一種奇特劇毒。他可能是以毒攻毒,為了暫時解除斷夢散的噬魂噩夢,才出此下策。』

『不惜以毒攻毒,明知必死還盡力反抗,不失為一條好漢,好好地葬了他吧。』宗主的眼神帶著幾分欽佩,又繼續問道,『那他身負的魔刀又去了哪裡?』

她雖然問的是眾人,但眼神卻望向了黑衣少女。

黑衣少女跪倒在地,道:『女兒發現他時,他的確是身負魔刀。但女兒被他暗算,讓他逃脫,最後在洞窟內找到他時,那魔刀卻已消失不見了。』

『難道那時他身邊還有別人?』宗主問道。

『女兒不知。』黑衣少女低頭答道,她故意將凌雲的存在也隱瞞了下來。

宗主走了幾步,來到黑衣少女身前,道:『據說攝魔神擁有魔劍魔刀兩把武器,為何這魔童只帶著一柄魔刀?』

她低下身子,在黑衣少女的耳畔輕聲道:『你說攝魔神的魔童會不會有兩個人?』

黑衣少女額頭上已冒出了冷汗,低頭答道:『屬下不知。』

『起來吧。』宗主把黑衣少女叫起,繼續說道,『其實我已有了線索。』

齊長老欣喜道:『不知宗主有何線索?』

宗主盈盈淺笑道:『前幾日我們在追蹤天月狐時,已經抓到了一個攝魔神教的教徒。開始嘴還挺硬的,後面自然什麼都說了。』

黑衣少女亦作一副欣喜的模樣,問道:『不知母親得到了些什麼訊息?』

宗主的口中只冒出了兩個詞:『常歡鎮,白狐狸。』

————

凌雲從藏蛟洞中脫出,已在密林中迷路了三天。

因為他害怕那群黑衣人會截堵他,所以不敢走山間的小道,只能用村裡葛秀才給他畫的簡易地圖,以山頭作為標誌,艱難地在密林間探索前進著。

原本他包袱中的乾糧,因為在逃離攝魔神殿的時候,經過暗流掉入藏蛟洞的內湖時,已經被水打溼而不能吃了。還好包袱裡還剩下一些醃製過的乾肉脯,曬了一曬還可以吃,勉強果腹充飢。

好不容易捱過了這三天,凌雲終於穿越山地,來到了一片開闊的平原。

眼前豁然開朗,讓凌雲陰鬱的心情也彷彿一掃而空。

一條筆直的官道,似乎將兩旁整齊翠綠的稻田給切開,通向天邊遙遠的地平線。道路上有著幾條深深的車痕,路上行人和商隊密集交錯,顯得熱鬧而忙碌。

那群黑衣人應該不敢在人來人往的官道上殺人吧。凌雲心中這麼一想,也就放心大膽地走在了大路之上。

雖然還是暖春時節,但道路上空曠乾燥,陽光照射下來,泛黃的土地將熱量反射回來,這路上就像是一個燒著的火炕一樣炎熱。

凌雲的肉脯在今天早上就吃完了,現在又走了半天的路,感覺又渴又累。然而極目遠望,依然看不到常歡鎮的影子。

他向一個路人問了一下路,路人告訴他,按照他現在的行進速度,恐怕要走到明天晚上才可能到達常歡鎮。

凌雲突然懷念起現代社會,想去哪兒都有方便的交通工具,不必像現在這樣得靠自己的雙腿走路。

他又問了一下附近哪裡有可以休息吃飯的地方,得知前面二里路有一個小的茶當,瞬間便覺得自己又有了前進的動力。

自己出發前,鄰里鄉親們都給他湊了不少的路費,窮鄉僻壤的村民們雖然錢都不多,不過滿滿的都是心意和熱忱。凌雲數著自己錢袋裡的銅板和碎銀子,買點食物茶水應該是綽綽有餘的。

果然走了十幾分鍾,在交叉路口的一棵大槐樹下,有一個擺著五六張桌子的小茶當。此刻正直午時,生意很是紅火,只剩下一張空桌還沒有人。

點了一壺涼茶、一碟醬菜、還有幾個豬肉包子,凌雲終於可以讓痠痛的腿腳休息一下了。

這家茶當店面雖小,不過包子口味倒是不錯,與自己在現實世界中吃的肉包不同,這裡的包子裡沒有那麼多味精醬油之類的調味料,但是店家應該是有獨門的配方,包子的餡料並不油膩,也沒有什麼腥羶味。

『這包子口感香濃純正,店家好手藝。』凌雲忍不住誇讚道。

『謝謝客官,不是咱吹,我們家可是在這條路上賣了二十年的茶水和肉包,沒人不說好的。』老闆得意洋洋地說道。

這時,一位滿頭白髮的老人蹣跚而來,他看著熱鬧的小店,對老闆問道:『店家,可還有空桌?』

老闆帶著歉意道:『真不巧,桌子已經滿了。要不,您看看能不能和人拼拼桌?』

老闆看見凌雲隻身一人,對凌雲客氣地問道:『這位小哥,介意不介意跟這位老人家同桌?』

凌雲毫不介意,對這位老人說道:『老大爺,您請坐。』

『謝謝你,小夥子。』老人坐到了凌雲的對面,繼續說道,『待會兒我家少爺可能也要來,希望你不介意。』

『沒事兒,反正這張桌子本來就我一個人。』凌雲繼續啃著自己盤裡的肉包,因為肚子很餓,幾個肉包子很快就吃完了,只剩下半壺的茶水。

老人見凌雲狼吞虎嚥的樣子,笑著對店家說道:『再上一盤,算老夫請這位小兄弟的。』

一輛疾馳的貨車飛奔而來,停在了這小茶當前,瞬間飛沙揚塵,捲起了一層嗆鼻的塵土。

店裡的客人們本已準備開罵,但看見車上下來的幾個人,已到了嘴邊的髒話就又咽了回去。

店老闆無奈地堆起了笑容,對著車上下來的幾個人笑道:『呦,您幾位來了。可惜今天客滿了,您幾位改日再來吧?』

領頭的一個獨眼瘦子怒聲罵道:『什、什麼鬼?你老爺我們可是常歡鎮的四大天王,誰敢不給我們讓座?』

站在第二位的瘦高個指著老闆的胸口,罵道:『吔屎啦你~』

另外兩人也是罵罵咧咧的,在幾張滿人的桌子前面晃悠,似乎在故意給別人找不自在。但是所有人都不敢看著他們,只顧自己低頭喝茶吃東西。

凌雲對正在抹桌子的店小二問道:『那些是什麼人?』

店小二悄悄對他說道:『這幾個人自稱是常歡鎮的四大天王,名號分別是“獨眼狂龍”牛德化,“蛟龍出海”章學有,“龍吟虎嘯”國富成,“攀龍附鳳”李明。這幾個人聚在一起稱兄道弟,但卻是一群為非作歹的潑皮無賴。』

而凌雲此刻心下想的卻是:“攀龍附鳳”好像是個貶義詞吧?這位大哥你是不是給自己起錯了名號?

四大天王轉轉悠悠,來到了凌雲和老人的桌子面前。因為看起來這些食客裡面,就這一桌子的人是最好欺負的。

長著一臉橫肉的“龍吟虎嘯”國富成,把自己的長刀往桌子上一砸,衝擊力讓凌雲茶壺裡的茶水四濺開來,反而濺了他自己一身的茶水。

國富成把臉貼嚮明顯更好欺負的老者,怒氣橫橫道:『喂,老人,我們看上你了。』

『什麼?』老人當時就朦圈兒了,老臉一紅,『老夫並不是那種人……』

『呸!我是說我們看上你這桌子了,快滾開給大爺們讓座!』

『幾位好漢,老夫才剛剛入座,你們不如再等一會兒,等別人的空座如何?』老人不卑不亢,並沒有任何懼色。

『你這臭老頭活得不耐煩了?』長得猥瑣精明的“攀龍附鳳”李明上去就掀起了老人的衣領,老人瘦弱的身體就被他拽了起來。

雖然並不想惹事,不過看到這麼一位慈祥的老爺爺正被惡霸欺負,凌雲心中還是忍不下這口氣,他大喝一聲:『住手!』

但是當這四大天王同時用惡狠狠的眼睛盯著他的時候,他的氣勢瞬間就沒了,只得怯生生地說道:『你們這樣欺負一個老人家,你們的良心不會痛嗎?』

“獨眼狂龍”牛德化點了點頭,說道:『聽、聽你這麼一說,還真是我們的不是。那麼我們就來欺負欺負你這個年輕人吧。』

“蛟龍出海”章學有用手指著凌雲,罵道:『吔屎啦你~』

這四大天王說著,就要向凌雲動粗。

突然一聲慘叫,攀龍附鳳的李明已經不知為何摔倒在地,捂著自己的腳踝,在地上痛得翻滾。原本被他揪住衣領的老人,正靜靜地站在他身旁,彷彿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而一位風度翩翩的年輕男子,就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另外三大天王呆立在一旁,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眼前這青年一襲青絲白錦長袍,腰繫象牙白玉,手上拿的是一柄白紙扇,一看就是富家公子的模樣。他濃眉大眼,眼角深邃,鼻樑高挺,嘴角上還帶著一抹親近溫和的笑容,顯得風雅俊秀,氣度非凡。

老人對這青年畢恭畢敬,說道:『少爺,您來了。』

青年並沒有任何架子,對老人道:『福伯,您沒事吧,先坐下來歇歇吧。』

青年將老人扶到了凳子上,對這四個潑皮無賴問道:『你們為何要欺負一位老人家?』

『欺、欺負了怎麼著?』『我們四大天王,想欺負誰就欺負誰!』『沒錯!你這小子看起來這麼囂張,你又是誰?』『哎呦媽呀,腿好痛……』

青年輕搖紙扇,依然帶著他那溫和的笑容,說出了自己的名字:『在下楚東萊。』

『楚、楚東萊?』『就是那個飛鵬公子楚東萊?』『你就是那個曾參與剿滅兩湖水賊的飛鵬公子?』『哎呦媽呀,腿好痛……』

『請問各位是否可以告訴我,為何要這般對待我的老家僕?』楚東萊收起摺扇,雖然還帶著微笑,但眼神凌厲,語氣十分堅定。

『這、這都是誤會。』『對對對,我們先告辭了。』『再見再見,各位吃好喝好,我們先走了。』『哎呦媽呀,腿……唉?你們別丟下我啊!大哥二哥三哥,等等我呀!』

一溜煙兒的,這四大天王就夾著尾巴跑走了,一切都好像沒有發生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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