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打敗殘夢(1 / 1)
無月鬼面,是傳說中攝魔神的一百件魔器之一,據說是由攝魔神從打敗的無面鬼身上得到的。然而殘夢查閱、解密了大量的古卷和文書,卻都沒有太多詳盡的資料,因此這些魔器的功能大部分都是個謎。
殘夢略帶驚訝道:『沒想到無月鬼面居然在你的手裡。不過攝魔神大部分的魔器都帶著強大的詛咒,你可要小心別被它反噬了自己的神魂。』
冰冷的聲音,從無月鬼面裡傳來:『你還是先擔心你自己吧。我早就決定殊死一搏,與你決一死戰。』
殘夢冷笑道:『很好,我倒想要見識一下這無月鬼面究竟有什麼神奇的力量。』
殘夢揮動雙袖,讓滿布在空氣中的黃色毒氣,全部吹向了戴著無月鬼面的金秀一。
然而金秀一卻不為所動,似乎並不在意那些不能觸碰的毒煙。
殘夢喃喃自語道:『難道這無月鬼面的作用,就是可以過濾毒煙嗎?』
不過即使無月鬼面可以過濾毒煙,殘夢那名為“迷狂”的黃色毒煙,只要稍微碰到他人的皮膚,就可以讓那人中毒。金秀一所戴的無月鬼面或許可以為他擋住毒煙,但只要他身上的衣服稍微破損,他就一定會被毒煙所侵染到。
『噬魂鬼爪!』殘夢的身影急速衝向了金秀一,使用了一套凌厲毒辣的爪法。
因為遍佈著毒煙的關係,她的爪法掠過的地方,甚至可以看到噬魂鬼爪割開空氣、化成了一道風刃。
金秀一牽動全身,擋住了殘夢的毒辣爪法,但噬魂鬼爪化成的風刃,卻早已割開了他的衣服,但他卻絲毫不在意,繼續與殘夢對拼武功。
雖然殘夢並未處於下方,但是她卻感到非常的奇怪,因為在對拼的過程中,她似乎感覺不到金秀一的呼吸聲,甚至連金秀一的內息流動都感覺不到,彷彿自己是在與一個死人過招一樣。
為什麼?為什麼金秀一的內息空空蕩蕩?為什麼他的皮膚與毒煙接觸,卻沒有中毒?為什麼自己的內心會如此的焦躁不安?殘夢心中充滿了疑惑。
兩人已過了二三十招,而金秀一的上衣也已破損不堪,甚至可以看到他精煉的肌肉和結實的胸肌。
殘夢暫時停止了進攻,站在金秀一不遠處,仔細地觀察著他。
金秀一立定如松,巋然不動,彷彿有著一股說不出由來的強大氣勢。
『你為何停了下來?』面具後傳來了金秀一冷冷的疑問聲。
『既然我不攻過去,你為何不攻過來?』殘夢此刻心下認為不宜主動出擊,希望讓金秀一攻過來,可以找一找他的破綻,發現那無月鬼面的真正用途。
漫天的火光,夾在著迷離的黃色毒煙,讓金秀一白色的無月鬼面,看起來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感覺。
殘夢彷彿突然看到,那全是白色的無月鬼面上,突然出現了一張恐怖猙獰的黑色笑臉,無月鬼面睜開了它的眼睛,瞪了一眼殘夢。
殘夢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發現無月鬼面上根本仍是一片慘白,哪裡來的黑臉?
突如其來的一掌,就打在了殘夢的背後。
可是戴著面具的金秀一,明明就在自己的面前,是誰在背後打了自己一掌?殘夢迴身一看,根本沒有半個人影。
但是在她回頭的那一瞬間,金秀一整個人已經來到了她的身邊。
殘夢驚愕之際,連忙回身反擊。但是她的噬魂鬼爪打在了金秀一的身上,就像是打在了幻影之上,完全撲了個空。
又是沉重的一掌,殘夢翻身摔倒在地面之上,感覺胸口一緊,內息狂亂,差點吐出一口血來。
『是幻覺嗎?』殘夢隱隱覺察到無月鬼面似乎可以催動某種幻覺,讓自己無法判斷出金秀一的位置。
殘夢心下暗道:如果只是幻術,那麼我們就來拼拼誰的更厲害!
殘夢一揮水袖,一團紫色的煙霧就降臨下來,落到了地面之上。那團紫煙有點像是流體,瞬間就融入到了大地之內,慢慢擴散開來,將大地染成了一片絳紫色。
熱浪燻烤著大地,而地面上突然就長出了一團團黑乎乎的不知名狀的物體,像是蔓藤,像是觸手,也像是鬼爪,在不斷地蠕動和掙扎,似乎想要抓住些什麼。
金秀一驚異地發現了這一變化,等他想要躍起逃走之時,這一團黑色的不知名狀的物體,就已纏住了他的雙腳,讓他無法動彈。他越是掙扎,那團黑色的物質就將他包得越緊,漸漸纏向了他的上半身。
殘夢冷冷一笑,發現了金秀一真正的隱藏地點。她飛身而來,運起十成功力的噬魂鬼爪,就已向金秀一的背後而去……
飄散如煙……金秀一整個人就像飛沙一般消失不見了。而那些黑色的物質,反而將殘夢自己緊緊束縛,讓她動彈不得。
殘夢瞪大了雙眼,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這一掌,是替被你殘殺的教眾們打的!』
充滿著憤恨的一掌,狠狠拍在了殘夢的胸前。殘夢身形被打飛到空中,就像是一片飄零的枯葉。
『這一掌,是替魔童和石長老打的!』
殘夢還沒有落地,她的後背就又中了一掌,整個身體就又飛了起來。
『這一掌,是替我自己打的!』
雙掌並下,已拍在了殘夢的小腹。殘夢狠狠墜向地面,在滿是蠕動的黑色物質的地面上,砸出了一個大坑。
殘夢吐出了一大口鮮血,不斷地乾嘔著,似乎就快要把自己的內臟都吐了出來。
『為、為什麼?為什麼你沒有被“縛身鬼影”所限制,反而是我被限制住了?』殘夢咬著滿是鮮血的牙齒,悽慘地問道。
這紫色毒煙所浸染的大地,會產生一種名為“縛身鬼影”的詭異瘴氣,讓身處其中的人產生一種被黑色鬼影縛身的感覺。一旦人的心智受到了影響,其身體自然也就無法動彈。
但是殘夢作為施術者,照理說自己應該不會受到縛身鬼影的影響,但是金秀一沒有被困住,自己卻反而被縛身鬼影所束縛住了。
金秀一已出現在了殘夢的眼前,但此刻,他臉上所帶的無月鬼面,卻產生了一點小小的變化。原先額前還只是一輪黑色彎月,現在這彎月似乎已慢慢擴大,變成了一個黑色的望月。
金秀一的聲音透過面具,帶著冰冷的寒意:『無論是你的毒煙、或是你的幻術,這一切對無月鬼面都沒有用!無月鬼面可以吸收毒物,還可以反制幻術。所以你的任何詭計和招術,對於我都是無效的!』
殘夢又吐出了一口鮮血,問道:『這麼強大的魔器,不可能沒有任何的副作用,恐怕你得承受比我所受的傷還要嚴重的詛咒!』
金秀一冷冷道:『沒錯。這無月鬼面,只要戴了上去,就永遠無法除下!但是今日為了打敗你,我所有的犧牲都是值得的!』
殘夢道:『那麼你準備如何處置我呢?殺了我,你的教徒、老友、魔童,就都可以起死回生了嗎?恐怕你的心中還有無盡的疑惑,甚至你連自己所謂的使命,都不清楚真正的原因和目的。』
金秀一問道:『那麼你會告訴我答案嗎?』
殘夢笑道:『我雖然不能解答你的全部疑惑,但我保證,我知道的事情,絕對要比你所知道的多得多,而且都是超出你認知範圍的真相。』
金秀一怒聲道:『看來你確信只要這麼說,我就不會殺你?』
殘夢的嘴角帶著得意笑容,道:『你可以選擇殺了我,然後一輩子帶著這個面具,做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無知者。或者,留下我的命,我們可以一起解開攝魔神輪迴轉生的真相……』
金秀一沉默許久,也思考了許久。
他突然道:『好吧,我留你一條狗命。但是你死罪可免,卻活罪難饒。殘害攝魔神教教眾的罪行,我身為教主,一定要給你應有的懲罰!』
金秀一來到正熊熊燃燒的一棵大樹旁,揀起了一根正在燃燒的粗木棍。他弄熄了火焰,粗木棍上還殘留著無數斑斕跳動的餘火。
『你、你要做什麼?』殘夢的聲音都有些變調了。
金秀一將她拉了過來,扯下了她一直帶著的面紗。
面紗之下,是一個絕色傾城的女子,看她的容貌,絕不像是一個少女的母親。
『你該不會是想要毀我的容吧?』殘夢美麗的臉上,已滿是驚恐之色,忙道,『只要你不這麼做,我什麼事情都答應你。任何你想知道的、想要的,我都可以給你!啊!!!……』
“嗞啦嗞啦”……火與肉觸碰的聲音。
伴隨著一陣焦黑的煙,還有殘夢的慘叫聲,這惡毒的婦人,終於得到了她應有的懲罰。
她的左邊半張臉,已被這著火的木棍燒焦,暗紅色的肉和焦黑的皮黏在一起,血水順著她的臉流下,染紅了她腳下的大地。
一個傾城絕色的少婦,瞬間就變成了一個醜陋的巫婆鬼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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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翁抱著天月狐,順著來時的路而回。
原本他和金秀一、凌雲,一起在追尋天月狐。金秀一使用了一種奇怪的哨子,似乎這哨音可以呼喚天月狐,告訴天月狐他們所處的方位。
當金秀一聽到了天月狐的求救嚎叫之時,已顧不得不會輕功的凌雲,飛身前去拯救天月狐。老翁因為擔心金秀一可能打不過殘夢,所以讓凌雲殿後,自己跟著金秀一一起去找天月狐了。
眼下他已找到天月狐,而金秀一正與殘夢進行了一場決戰,所以他著急找到凌雲,準備和他一起帶著天月狐趕回更加安全的常歡鎮內。
凌雲一直躲在一個大石頭後面,見到了那老翁的身影,趕忙向他揮手示意。
躲在老翁懷裡的天月狐,見到了凌雲,一下就跳到了凌雲的身上,親暱地蹭著他的臉。
凌雲覺得天月狐的毛撓得自己渾身癢癢的,笑著說道:『你別蹭了,好癢。』
凌雲見只有老翁一個人回來,忙問道:『那個教主大叔呢?他怎麼沒和你一起回來?』
老翁答道:『他為給我們拖延時間,正在與殘夢一戰。他還讓我們趕緊回到常歡鎮去,讓常歡鎮的官兵保護我們。』
『恐怕你們沒命回去常歡鎮了。』一個熟悉的甜美女聲從暗處響起。
凌雲感覺自己身上的寒毛瞬間就豎起,想也不用想地就知道是誰藏在了那裡。
『果然又是你!』凌雲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來者正是殘夢的女兒,那美麗卻又狠毒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