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面臨絕境(1 / 1)
原本徐長宿追尋在城內作亂的黑衣人,一直追到他們逃出城門。但是他立功心切,居然追出城去,還把自己的部隊分成了小組,四散搜尋。最終的結果,自然就是自己被抓,而他的手下們也大部分被殲滅了。
此刻徐長宿目光呆滯,毫無精神,眼神不知道在望向什麼地方,似乎是被抓後被折磨得不輕。
少女對金秀一問道:『一個偷天大盜,一個常歡鎮的二當家,兩個人換一個人,這筆買賣怎麼都划得來吧?』
金秀一冷冷道:『這兩人雖與我相識,但卻與我並無交情,我為什麼要用一個顯宗的宗主,去換這兩個與我毫無瓜葛之人呢?』
徐長宿聽金秀一這麼說,嚇得連忙喊道:『金總管,你怎麼能這樣?莫要忘了是我大哥的提拔和重用,才有你的今天。你怎麼可以過河拆橋,拋下恩人的弟弟呢?』
金秀一道:『哼,一個常歡鎮總管的職務,只是為了掩飾我教主的身份。而且可以做到常歡鎮的大總管,也是我自己靠能力爭取來的,並不是你們徐家施捨給我的。』
“啪啪啪”——少女居然拍起手來。
她笑道:『不愧是教主大人,果然夠心狠手辣。既然我們之間的交易做不成了,那麼你就殺了我母親吧。』
『什麼?』金秀一有些驚愕,以為自己聽錯了話。
少女款款走向徐長宿,對著自己的手下一揮手。手下從懷中取出一柄短匕,她就拿著這把短匕,架在了徐長宿的脖子上。
『既然交易失敗,這人留著對我也沒什麼好處,我就先動手幹掉他了,金教主你也請隨意吧……』說著話,少女手中的短匕,就已在徐長宿的脖子上劃開了一道血口。
『住手!』金秀一連忙喊道,『你真的不在乎自己母親的死活?!』
少女停下了動作,冷笑道:『現在她只是你手上的籌碼,你覺得我們交易的物件不等值,而我又不可能給你超出我預期的利益,那麼我只好這麼做了。』
臉上還在流著血的殘夢也笑道:『嘻嘻,不愧是我的好女兒。金教主,你還是快點動手殺了我吧,這樣她才好名正言順的繼承我的宗主之位。』
金秀一舉起手掌,就欲往殘夢的腦袋上砸去。但是他因憤怒而顫抖的手,在空中舉了半天,最終還是嘆了一口氣,收了回去。
殘夢笑道:『既然你捨不得殺死我,那麼還不快點放我回去,否則你那兩位朋友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出危險。我這女兒可是巴不得我能早點死,就可以取代我的位置呢。』
金秀一怒聲道:『真是一對冷血無恥的母女!』
金秀一雖然嘴上說並不在意老翁和徐長宿的生死,但畢竟自己受到徐常歡十多年的信賴和認同,而那老翁也是被捲入這個事件的無辜者,所以他並不願看這兩人死去。
金秀一讓凌雲去扶起倒地不起的老翁,而自己願意與少女同時交換手中的人質。
凌雲雙手抱起已不省人事的老翁,發現他看起來雖然高大,但身體並不沉重,心中自語道:也許練輕功的人都是這樣?
金秀一押著殘夢,而少女押著徐長宿,兩人不緊不慢地相互靠近。
少女道:『我喊三聲,我們一起放手。一、二、三——』
金秀一重重一掌,拍在殘夢的背後,殘夢整個身影就飛向了少女。
而少女也是一掌拍在了徐長宿的身上,徐長宿肥豬一樣的體形,就壓向了金秀一。
少女接住了自己的母親,殘夢吐出一口鮮血,對她說道:『快替我解開被封鎖的穴位。』
金秀一單手撩起徐長宿的一隻胳膊,讓他在空中旋轉了一圈。徐長宿肥碩的身體就滾動著落在地上,而沒有被摔個半死。
金秀一對徐長宿問道:『二當家,你沒事吧?』
然而徐長宿的眼神似乎有些奇怪,空洞無神一般地凝視著遠方,嘴中還在喃喃念道:『縱心……無魂……滅卻……殺戮……』
金秀一有些驚愕,正在懷疑徐長宿的精神是否出了問題。
徐長宿瞳孔突然凝聚,帶著瘋狂和暴戾,他手中就多出了一把短匕,正是之前少女用來脅迫他的那把匕首。而這把匕首,正刺向金秀一的面部——
金秀一慘叫一聲,他那慘白的“無月鬼面”,似乎被這突然的一擊所擊中,而其右眼角那一片整個都碎裂開來,碎片掉落在地面上。
凌雲正巧面對著金秀一,也正好看到了他面具下的臉:彷彿是血管全部浮出了表皮,纖細密集的血管正不斷地流動著鮮血,而金秀一的眼睛已沒有“活人”的生氣,整個眼球佈滿著血絲,瞳孔渙散無光一片死灰,讓人有種說不出來的恐怖。
凌雲有點嚇蒙了,忍不住抱著老翁後退了好幾步。
金秀一打掉了徐長宿手上的短匕,點下了他身上的幾個大穴,讓他無法動彈。
金秀一冷冷看著凌雲,他死灰色的眼球,似乎還在翻動。
『不用怕,我還保持著神智,還沒有變成鬼。』金秀一的聲音,透過還未破碎的無月鬼面,帶著死亡的迴響。
『還沒有變成鬼?』少女疑惑道。
『戴上了無月鬼面,看來不止是無法除下這麼簡單,恐怕之後你還會慢慢地變成無面鬼吧。哈哈哈哈……』殘夢已解開了被封鎖的穴位,雖然已經可以動彈,但她身受重傷,似乎並不能立即作戰。
『就算化身為無面之鬼,我也要先將你母女二人趕下地獄!』金秀一那死灰的眼睛,如惡鬼一般地盯著殘夢和少女。
殘夢對金秀一道:『擁有魔器的可不止你一人,我的好女兒,這可是你表現的大好機會。』
少女換出了自己的魔兵“溟泠”。
金秀一見那魔兵散發著不詳的光芒,心中生氣一股寒意。
雖然金秀一的臉變得有些恐怖,但是凌雲覺得他仍保持著人性,依然還是那個光明磊落的漢子,便對他提醒道:『小心那少女的武器,那個武器會溶解普通的兵器,而且還會融筋斷骨,非常的邪門。』
金秀一對凌雲點了點頭。
少女卻笑道:『臭小子,你總跟我作對,這一次我若還是殺不死你,我以後就不姓夢!』
然而她話還沒是說完,金秀一就已經攻了上來。
戴著無月鬼面的金秀一,身影如鬼魅幽魂,讓人看不清動向。等到少女反應過來之時,她的右肩已經中了一掌。
少女冷哼一聲,手中的溟泠就變成了一根白色的長鞭。她甩動長鞭,銀色的鞭光形成一道道壁壘,使得金秀一無法貼身上來。
而殘夢這一邊也沒有閒著,她對著自己十來個手下命令道:『你們不用管我,去抓住那個少年,還有他手上的天月狐!』
那群黑衣人便向著凌雲這邊襲來。
凌雲此刻正在看護著那昏迷不醒的老翁,還得抱著天月狐,連跑都沒法跑。
金秀一見凌雲這邊遇險,急忙想去保護他,但少女揮動著手中溟泠化作的長鞭,擋住了他的去路。
那十幾個黑衣人手中的刀正要揮下。
就在這危機時刻,百花刀飛起,已捲入這群黑衣人的陣勢之中。
那昏迷的老翁,突然就生龍活虎地又站了起來!
『怎麼可能?!你不是被我的溟泠擊中了嗎?』少女驚訝道。
老翁哈哈笑道:『你那把武器確實有點厲害,不裝死怎麼能逃得過你的進攻呢?而且……你需要用自己的血去獻祭給那把武器,不知道你還能堅持獻出多少自己的血,才會支援不住呢?』
少女眉頭一蹙,似乎被老翁說到了她的痛楚。
金秀一見天月狐並沒有危險,也就安心與手持魔兵的少女進行對戰。
戰場分成了兩邊,金秀一拖延著少女的進攻,等待著她自取滅亡。而老翁則用自己的飛燕百花刀,將那群黑衣人給打得七零八落,那群黑衣人幾乎都是衣衫不整,被百花刀割出無數的傷痕。
殘夢一直坐在一旁運氣療傷,一股黑色的真氣自內而外,不斷在修復她混亂的內息,她半張美麗的臉上,不時露出痛苦的表情。
終於,那團黑氣漸漸消失,她長舒一口氣,眼睛慢慢睜開,嘴角也帶上了一抹笑容。
此刻,那群黑衣人們,已經沒有一個人能站得起來,全部癱倒在地上,紛紛捂著自己的傷口不斷慘叫。
而那手持魔兵的少女,也已全身虛汗,她原本就白皙的臉龐,顯得更加慘白瘮人,彷彿再也使不出一絲的力氣。她奮力地將魔兵從自己的手臂上拔出,隨著溟泠的卸下,順著少女白皙的手臂,就不斷地滴落下鮮紅的血。
魔兵溟泠,似乎是飲飽了鮮血,發出一陣詭異的嗡鳴,身上的光芒也漸漸黯淡下去,彷彿進入了睡眠。
金秀一已逼近少女。
少女彷彿從那破碎的無月鬼面上,看到了一張黑色的笑臉,頓時覺得全身一陣惡寒。她一步步後退,忍不住衝殘夢呼喊道:『母親,救我!』
殘夢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塵土,捋了捋自己雜亂的秀髮,笑道:『彆著急,我的好女兒,等我有空了自然會來救你的。』
聽這話,彷彿殘夢是想要獨自逃跑。
金秀一哪裡能讓這惡毒的女子逃走,已飛身追了過去。
然而殘夢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驚鴻,身法比受傷之前還要更快。
金秀一追趕著殘夢,而殘夢卻像是故意在挑逗他一樣,以天月狐為中心,繞著圈子,似乎並不著急逃跑或反擊。
等到金秀一反應過來,卻為時已晚。
黑色的毒煙,順著一個圈,竟然將整個戰場包圍了起來。
大地在翻動,就像是被腐蝕了一樣,變成了漆黑又黏稠的噁心形狀。
『這是什麼東西?』金秀一忍不住問道。
殘夢笑道:『此乃“地煞熔岩”,是天底下最兇殘的毒術,會把你的那群朋友,全部都溶成渣滓,屍骨無存……』
『那裡可還有你的手下和女兒,你怎麼會忍心使用這種兇殘的毒術?』
『手下可以再招,女兒嘛……』殘夢望了望那少女原本所處的位置,發現那少女在不知什麼時候,就已經躲到了地煞熔岩的毒圈之外了。
殘夢笑道:『你看,我那女兒有多機靈。就算我死了她都不會死,我根本無需關心她。』
凌雲眼看著黑色的毒圈一步步向他們逼近,那群原本在地上掙扎慘叫的黑衣人們,一碰到了那漫延而來的黑色“泥沼”,就皮膚髮黑,全身慢慢融化,也變成了那泥沼的一部分。
看著那些死狀恐怖的黑衣人,凌雲嚇得褲襠都快溼了。現在凌雲唯一的希望,就是那位偷天大盜了。上一次就是那老翁利用自己絕世的輕功,才帶著他在常歡鎮中躲開了少女的追擊。
但是老翁原本平靜的臉卻突然嚴峻了起來,凌雲趕到他的身邊,才發現他似乎受了嚴重的內傷,正捂著胸口不斷喘息。
『你……你是什麼時候?……』凌雲忍不住關心道。
『其實在跟那少女對戰的時候,我之前受的內傷就已發作了。剛才又與這群黑衣人作戰,內息已經控制不住了。』老翁的表情猙獰可怕,正在忍受著極度的痛苦。
『那……那你還可以帶著我飛出這毒圈嗎?』凌雲怯生生地問道。
『恐怕、恐怕不行了。噗……』老翁忍不住喉頭一甜,吐出了一口鮮血。
『現在我們該怎麼辦?』凌雲絕望地問道。
『聽天由命吧。』老翁冷靜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