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踏往征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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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聖任飄渺是誰?他現在在哪裡?我們可以跟他求得鳳髓丹嗎?鳳髓丹究竟又是怎樣神奇的丹藥?』凌雲丟擲了一連串的疑問。

田種花擺了擺手,急忙道:『你問這麼多的問題,我怎麼能一下子回答出來。』

田種花讓所有人都在桌子旁落座,然後才娓娓而道:『我曾說過,這江湖上醫術在我之上的唯有醫聖、醫魔二人。其中醫魔隱居裳月崖多年,從不問江湖世事,也從不醫治外人。而醫聖任飄渺,則更是行蹤飄忽不定,這十多年來都只有零星的蹤跡流傳於江湖之上。』

宋殷之疑惑道:『那麼藥王先生您是從如何得知了醫聖正在煉製鳳髓丹呢?』

田種花指了指手中的信件,道:『我一直與幾位醫學上的摯友保持聯絡,交流經驗和訊息。而我那些朋友,發現有一幫人在到處蒐集十分珍貴的藥材,而那些藥材正是與古醫書《外丹經》上的“鳳髓丹”有關。而且還有幾位賣藥的醫師,似乎親眼見到了收集這批藥材的醫聖任飄渺。』

楚蕙蘭問道:『只有這些訊息,你就確定那位醫聖是要煉製鳳髓丹嗎?』

田種花摸著鬍子,繼續道:『光是這些訊息自然不足以讓我產生這個結論,因為煉製鳳髓丹還需要的一味極其罕見的素材——鳳凰血。不過在六十年前,傳說有一隻千羽火鳳與一頭九轉真龍在天外打了起來,它們最終從天外打到了人間,而那隻千羽火鳳與九轉真龍則兩敗俱傷,最後千羽火鳳更是滴落下了十三滴鳳凰血。那些鳳凰血滴落在地,凝聚成了十三顆鳳血珠,被一個砍柴的樵夫所撿走了。』

婉兒問道:『那麼這些鳳血珠最後的下落呢?』

田種花凝眉道:『據傳這些鳳血珠被一個神秘商人買走,從此下落不明。但最近有人曾在風華鏢局的押運車上見到了喬裝改扮的總鏢頭華長風,正親自押運一批神秘的貨物前往羅丘城。而那些收集珍貴藥材的人,目前也正在羅丘城中。』

宋殷之追問道:『所以你懷疑風華鏢局所押運的是那十三顆鳳血珠?』

田種花點頭道:『雖然風華鏢局對外宣稱押送的是一批珠寶,但若只是一批珠寶,還需風華鏢局的總鏢頭親自去押運嗎?』

宋殷之的眉頭緊皺,道:『能得到十三顆珍貴的鳳血珠,請得動風華鏢局的總鏢頭親自押運,還能請來醫聖任飄渺,恐怕想要煉製這鳳髓丹的幕後始作俑者並不簡單。』

楚蕙蘭對宋殷之問道:『殷哥,你的意思是?』

宋殷之嘆了口氣,道:『恐怕這一次想要煉製鳳髓丹的,正是朝廷裡的人。天擇皇身體久恙,到處都在傳言他已時日無多,這煉製鳳髓丹的人可能正是想要討好皇帝。』

楚蕙蘭點了點頭,道:『單是我們幾人,與朝廷作對實為不智,想要獲得鳳髓丹更是機會渺茫。』

聽楚蕙蘭這麼一說,凌雲原本還抱有的希望瞬間就落空了。

田種花卻說道:『醫聖任飄渺的手中擁有十三顆鳳血珠,我相信他絕不可能只煉出一顆鳳髓丹出來。若是我們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說不定能從他那裡求得一顆。』

凌雲欣喜道:『那麼我們何時動身?』

田種花答道:『越快越好。我能得到醫聖任飄渺在煉製鳳髓丹的訊息,恐怕江湖上略有一些耳目的人都已得到了這個訊息。鳳髓丹不光能易筋洗髓,還可以提高服用者的內功修為,實乃絕世的靈丹仙藥,想要奪取它的人自然不計其數。』

凌雲點了點頭,對宋刀楚劍問道:『師傅師孃,徒兒願意跟隨你們一同前去求取鳳髓丹。』

宋殷之卻搖了搖頭,道:『我和你師孃都沒辦法去求取鳳髓丹了。』

凌雲十分不解。

宋殷之解釋道:『你師孃身體越來越差,眼見寒冬將至,她已無法再做長途的顛簸。而我還需要時刻陪伴在她的身邊,為她輸入內力保住心脈,自然無法前去羅丘城了。』

凌雲有些驚愕地問道:『那師傅您的意思是?』

宋殷之用手拍了拍凌雲的肩膀,道:『這一趟求藥之旅,只能讓你一個人代替我們前去了。』

凌雲十分驚恐,忙說道:『可是徒兒學藝不精,恐怕會丟了師傅師孃的臉面。如果求不來鳳髓丹,我哪裡還有顏面再回來見你們。』

宋殷之卻哈哈笑道:『雲兒你不用太過擔心,就連醫聖是否在煉製鳳髓丹都是一件懸疑之事,你就當是去替我們投石問路、尋個安心。就算最後求不來鳳髓丹,我們也不會怪你的。』

楚蕙蘭摸了摸凌雲的腦袋,溫柔道:『可惜師孃這副病體,沒法和你一起去。若是你在求藥途中遇到了什麼危險,只需用我們教你的武功,保全自己的性命即可。如果你拖著一身傷病回來,師孃的內心可是會愧疚的。』

凌雲覺得身上的擔子似乎太過沉重,但是他還是重重地點了點頭,道:『徒兒一定不辱師命,不僅會保護好自己,也一定會把鳳髓丹帶回來給師孃的!』

————

凌雲已下定了決心,獨自一人前往羅丘城求取鳳髓丹。他原本準備立即動身,但是在田種花的勸說之下,決定還是暫緩了幾天。因為這些天各地突遭大雪,很多道路都被大雪封鎖,現在出發也只會被擁堵在路上,不如乘這幾天好好休整,做好準備再出發也不遲。

凌雲這些天每天都在努力練習刀法和劍法,他想乘這最後的幾天再提升一點自己的實力。

然而疾風十八斬和雷隕二十一劍都太過精深玄奧,雖然招式什麼的都他已記得七七八八,但凌雲總覺得自己不過學到了宋刀楚劍的一點皮毛而已。

天空依然飄蕩著雪花,而凌雲卻滿身熱汗地在院子中舞劍。他感覺自己的劍法提升很慢,所以在瘋狂練習。

楚蕙蘭就站在屋子的門口,靜靜地看著凌雲練習。每當凌雲的手法不對時,她對會毫不客氣地指正出來,儼然一副嚴師架勢。

見凌雲一個不小心,竟然在溼滑的地上摔了一個大馬趴,楚蕙蘭不禁氣得跳了起來。

楚蕙蘭怒聲道:『你練得這是什麼?腳步如此虛浮,要如何穩紮穩打,對抗敵手?』

凌雲趕忙爬起身來,吐了個舌頭。

師孃平時溫柔可人,但一到了監督他練習的時候,就跟換了一個人一樣。

楚蕙蘭輕嘆了一口氣,無奈道:『還是我再給你演示一遍吧。』

凌雲聽了不喜反驚,趕忙勸道:『師孃,我一定會好好練習的,不勞煩您演示了,您還是歇息吧,何況外面還下著這麼大的雪。』

楚蕙蘭卻已將自己的雷隕劍帶了出來,她拋開身上裹著的皮裘,露出了她纖長勻稱的身形,笑道:『看你這般胡練,不如讓你仔細看清我的招法。你就要隻身一人前去外地了,若不趕緊學會雷隕二十一劍的精髓,又怎麼能在旅途上保護好自己呢?』

凌雲的眼中溼潤了起來,他抿著嘴不讓眼淚流出來,只能對楚蕙蘭點了點頭。

『雲兒,你看好了,這就是雷隕二十一劍還未來得及教給你的最後幾招!』

楚蕙蘭只要提起了劍,她的精氣神就似乎完全轉換成了另一個人。原本一位病怏怏的可憐婦人,一瞬間就變成了讓惡人心驚膽寒的“霹靂俠女”!

雷隕二十一劍的最後幾招,悠長連綿、一氣呵成,竟將前面所有招術中最凌厲的殺招全部融和到了一起。

那些漫天紛飛的雪花,在雷隕劍的最終絕招之下,竟化成一道道隨劍輕舞的白色長紗,在天空中飛揚輕舞。

原本在一旁默聲不語的宋殷之,也忍不住喝了一聲好。他竟然也拔出了自己的疾風刀,就衝向了楚蕙蘭的面前。

“疾風儒俠”宋殷之與“霹靂俠女”楚蕙蘭,就在這漫天的雪花中翩翩起舞,疾風十八斬與雷隕二十一劍,相互對抗卻又相互依存,讓天地間都彷彿陷入了一片美好的旖旎。

宋殷之與楚蕙蘭的眼眸之中,竟再也沒有半分的憂傷和不安,全是他們之間才能懂得的深情和愛意。

凌雲迷醉在宋刀楚劍的刀劍之舞中,彷彿自己也從旁見證了他們相識、相愛、相守的一生。而他的眼睛中,也已留下了感動的熱淚。

刀劍已停,時間彷彿靜止在了這一刻。

宋刀楚劍相互凝視著對方,這天地間似乎再也沒有半點的聲音。

只有雪花不停地飄落,將大地染上一層純白。

————

太陽出來了,積雪也開始融化了。

然而融雪之時,卻也是天氣最為寒冷的時候。

楚蕙蘭臥倒在床前,即使床邊就是一團熊熊的爐火,然而凌雲握住了她的手,卻感覺如同握著冰塊一樣的冰冷。

楚蕙蘭緊緊握著凌雲的手,叮囑道:『雲兒,此行可能會有兇險,你千萬要小心。就算求不到鳳髓丹,你也一定要保護好自己。若是你用不當的手段取回了鳳髓丹,我寧死也絕不會原諒你,知道了嗎?』

凌雲點了點頭,然而他的心中早就暗下了決心,不管用什麼方法,也一定要救回師母的命。

宋殷之輕拍了凌雲的背,道:『我這裡有一些銀票和一張地圖,你就順著我規劃的線路去往羅丘城吧。若是遇到了危機,切記保命為上。如果遇到兩難的抉擇,一定要憑著良心和道義去做事,千萬不要做損人利己的小人。』

凌雲又點了點頭,道:『徒兒謹記教誨,師傅師孃,你們就等著我的好訊息吧!』

他頭也不回地就走出了屋子,深怕一回頭眼淚就要掉了出來。

婉兒正牽著一匹馬兒,在院子門口等著凌雲。

凌雲想要跟婉兒說一些什麼,但話到嘴邊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婉兒輕輕笑道:『你想說的我都明白,我會為你做好午飯,等你回來的。』

田種花從自己的屋中跑了出來,悄悄遞給了凌雲兩個小皮囊。

凌雲疑惑地問道:『田大叔,這兩個皮囊裡是什麼?』

田種花介紹道:『這金線的皮囊裡是可解百毒的太虛膽,若是一般江湖人用的劇毒、迷藥,都可以用它解除。而紅線的皮囊裡則是劇毒的沾花露,若你遇到不可力勝的強敵之時,可以將裡面的毒粉撒出去讓他中毒。』

凌雲臉上一驚,他還從來沒有使用過毒藥。

但是臨出門之前,師傅師孃就告誡過他,不可以使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去對付別人。雖然凌雲也不是一個不懂得變通的人,但是他既然已經答應過了師父師孃,就覺得不應該做出違約的行為。

凌雲將裝有沾花露的皮囊交還給了田種花,道:『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師父師孃絕不願意讓我用這些東西去害人。雖然您是一片好意,但還是請您收回去吧。這太虛膽我就不客氣地收下了,多謝田大叔。』

田種花無奈地搖了搖頭,嘆道:『既然你已決定,我也沒有辦法。不過你要切記,這太虛膽雖然可解百毒,但還是有一些奇毒是無法解開的。』

凌雲追問道:『比如呢?』

田種花摸了摸鬍子,沉思道:『比如祝火教的血毒、化龍門的蠱毒,這些都是奇門劇毒,是太虛膽無法解開的。你千萬要小心,不要中了這些奇毒。』

凌雲點了點頭,就將太虛膽收入到了懷中。

————

離開了田家小院,凌雲騎馬來到了常歡鎮外的南渡口。

因為羅丘城地處南疆與中原、江淮的交界地,因此水路十分便利。

凌雲將馬兒寄養到了碼頭前的驛站,自己就買了一張去往上游的船票。

雖然目前已是寒冬,但運河的河水卻還是沒有結冰,依然有不少貨船、客船在航行。

凌雲上的是一艘貨、客兩用的商船,船艙裡擺滿了各種奇奇怪怪的貨物,散發著各種東西混合在一起的濃烈臭味。

凌雲實在是受不了這種味道,便從船艙裡走到甲板。

船隻在凜冽的北風中逆流而上,向著羅丘城的方向前進著。

側面刮來的是凜冽的寒風,而河流兩畔是不斷流逝而去的風景,凌雲此刻的心情卻十分複雜。

他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對的,又會是哪些艱難險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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