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兵戰沙場(1 / 1)
常松茂、何相忘、魚細雨、蘇玉泉這些人,彷彿都已是蘇心寐刀俎上的魚肉。
蘇心寐對著四大家族的人們嘲諷道:『你們所謂的“復國大計”,不過是如此而已。我只是略施小計,你們就陷入了這種可悲的局面。憑你們還想讓南燕復國?——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南燕的遺民們想要反駁,卻發現什麼話也說不出口。
這一戰他們可謂輸得徹底,不光琴王子未能救回,就連寄存著唯一希望的寶藏地圖也被蘇心寐給奪走了。
曾笑塵對蘇心寐問道:『蘇小姐,我們接下來要怎麼做呢?』
蘇心寐微微一笑,道:『眼下最重要的是從那個沙古國的護衛手中奪回琴王子,再去和蔡大人與卜員外會合,為我們計劃的最後一步畫上句號。』
蘇心寐將幾塊地圖的碎片收好,對著三惡叉命令道:『你們幾人整頓外面的兵馬,準備撤退。若是南燕計程車兵膽敢阻攔,你就把他們全部殺了。』
一直在一旁默不作聲的時異殊,突然對蘇心寐問道:『這些南燕的長老又該如何處理呢?』
蘇心寐笑道:『喪家之犬,何足懼也?』
時異殊卻帶著詭異的笑容,嗜血而瘋狂地說道:『殺了吧?!讓我把他們殺光吧?!!』
蘇心寐呵呵笑道:『若是全殺了,那位大人將來取得了南燕,再無臣子可用該怎麼辦?』
時異殊舔著嘴角,哈哈笑道:『沒有臣子有什麼關係,沒有臣子才沒有反對的意見,那位大人一定會更高興的!』
『隨你吧。』蘇心寐輕嘆一聲,就和曾笑塵飛身而去,離開了這塊是非之地,彷彿不願意再見證接下來的血腥場景。
————
蘇心寐已經離開,留下了重傷的何相忘、喪子的常松茂,以及魚細雨和蘇玉泉。
南燕的遺族們拼命守護在四大長老的周圍,而時異殊提著“薄命刀”,帶著血腥的殺意,就向著南燕的遺民們殺去。
南燕的護衛們勇猛無畏,卻一個一個地倒在了時異殊的薄命刀下。
鮮血染紅了這個簡易的小木寨,而木寨之外,南燕計程車兵們聽到了木寨內傳出的慘叫聲,也已經衝殺向了由三惡叉領軍的伏兵隊伍。
三惡叉原本皆為天明王朝邊關的將領,領兵作戰的能力自然不必多說。再加上南燕族士兵們的武器和裝備都有問題,所以南燕族計程車兵全都陷入了頹勢,眼看就要落敗了。
南燕的護衛們拼死將四大家族的長老護送出了木寨,但是木寨之外卻是一個更加血腥的修羅戰場。
看到了這一片煉獄的場景,時異殊眼睛發紅,整個人亢奮得像是進入了“天堂”一般。他揮舞著長刀,不分敵我,就衝殺進了人群之中。
『住手!』一道驚鴻翩然飛過,一把黑色的木劍就擋在了時異殊的刀前,救下了一個南燕計程車兵。
紅色長衣,再加上一道如暮薄紗,她就像是天邊的仙子突然降臨。
時異殊望著她,嘴角泛起一抹興奮的笑意,道:『南幽溪,你總算來了!』
來者正是被譽為“凌波仙子”的南幽溪。
隨之又有幾個人影追逐著她而趕來,正是凌雲和十二怪中的薛梓寧、趙正義、王二虎和王老實。
薛梓寧望著這滿目瘡痍,不禁嘆息道:『唉,看來我們還是來晚了。』
南幽溪見四大家族的長老們,每個人都是一臉的悲哀之色,又看到何相忘深受重傷,急忙對他們問道:『各位叔伯,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何大人會受傷?琴王子又在何處?』
常松茂哀聲連連,已悲痛得說不出話來。
蘇玉泉上前解釋道:『蘇心寐以琴王子為要挾,逼迫我們交出了所有的地圖碎片,還想要消滅我們所有人。常大人的兒子常霆威……也被他們害死了。而何大人被沙古國的護衛所背叛,琴王子也被那個沙古國的護衛給劫走了。』
蘇玉泉見常松茂十分悲痛,不忍心再多給他一刀,就未將常霆威背叛眾人的事實說出來。
南幽溪驚愕不已,又問道:『那麼那個沙古國的護衛逃去了哪裡?』
蘇玉泉繼續道:『我們也不知道,不過劍餘寒已經去追了。而蘇心寐和曾笑塵已經帶著地圖的碎片離開,留下了時異殊和三惡叉斷後。』
南幽溪十分擔憂琴王子的安全,但是她又不知道沙古國護衛逃跑的方位,想追也追不上去。
薛梓寧見南幽溪憂心忡忡,便對她說道:『南幽小姐是否在擔心琴王子?其實我們根本不需要去追那個沙古國的護衛,因為自有劍餘寒會幫我們追上他。我們只要從那幫人的口中得知蘇心寐的去向,自然也就能找到琴王子了。』
南幽溪眼前一亮,覺得薛梓寧所說有理,便點頭道:『謝謝薛公子的提點,南幽溪這才恍然大悟。』
時異殊哈哈笑道:『南幽溪,憑你們這點蝦兵蟹將就想要打敗我們?簡直讓我笑掉了大牙。』
魚細雨上前對南幽溪悄悄說道:『溪兒小姐,我們士兵手中的武器和裝甲全都被人給破壞了,因此根本不是敵人的對手。』
南幽溪從地上拾取了一把南燕士兵的武器,發現這把武器確實被人動了手腳,根本不能用來作戰。
南幽溪略一思索,見南燕族的戰馬還在,便對四大長老鄭重道:『請各位叔伯將兵馬的指揮權暫時交給南幽溪,南幽溪自有方法擊破敵方的隊伍!』
常松茂忍著悲痛,對南燕計程車兵們喊道:『南燕士卒聽命,我現在命南幽溪為陣前指揮,你們全部都得聽她調遣!』
『諾!』南燕士兵們高喝一聲,紛紛望向了南幽溪,等待著她的命令。
時異殊哈哈笑道:『沒想到南燕族居然要靠一個小丫頭來指揮作戰,真是人才凋零、讓人唏噓呀。』
然而南幽溪並沒有理會時異殊的嘲諷,她對南燕計程車兵們命令道:『騎兵上馬,排成一字長蛇陣!』
南燕士兵們得令,紛紛從一旁取回戰馬,就列成三支“一字長蛇”之陣。
還有不少沒有戰馬的步兵,就自動站在了騎兵的身後,等待著南幽溪的其他命令。
南幽溪望向了三惡叉和時異殊所在的伏兵隊伍,對南燕計程車兵們命令道:『以槍騎兵為首,借戰馬之速,衝殺敵陣!』
騎兵們得令,便駕馭著戰馬,衝殺向了蘇心寐的伏兵之中。
原本這木寨之前設定了許多木柵陷阱,用來防禦騎兵的衝陣。但是等南燕士兵們搬開了那些木柵之後,這戰場上似乎已經沒有什麼可以阻止騎兵的衝殺了。
雖然南燕士兵們手中的武器被破壞,不過他們藉助著戰馬的衝擊力,還是很輕鬆地就衝散了蘇心寐的伏兵。不過幾個來回,蘇心寐的伏兵就已被南燕的騎兵給衝散,打得他們丟盔棄甲、好不狼狽。
三惡叉和時異殊雖然驍勇,但是卻仍難阻止南燕騎兵的肆虐。
南幽溪見時機似已成熟,便對騎兵命令道:『騎兵撤退,換弓弩。步兵拾取敵方武器,隨我衝殺敵陣!』
步兵們追隨在南幽溪的身後,便衝向了敵方的陣中。
他們突然之間都產生了一個錯覺,彷彿領導他們的並不是嬌柔美麗的南幽溪,而是勇猛無畏的南幽尹大將軍!
見大戰已起,凌雲和十二怪自然不會袖手旁觀,紛紛加入了南燕的隊伍,與三惡叉和時異殊的伏兵隊伍打成了一團。
南燕士兵們從逆境中扭轉了局面,氣勢正盛。他們要麼從地上拾取被騎兵隊衝殺而死的敵人的武器,要麼直接徒手從活著的敵人手中奪取,瞬間就再無兵器上的劣勢。
然而三惡叉和時異殊皆非無能之輩,他們都曾領過兵、打過仗,不斷調整著伏兵隊伍的陣型,竟然頑強地守下了南燕步兵的衝殺。
南幽溪見敵方已經穩住了陣腳,便再度對南燕士兵們命令道:『步兵撤退,弓弩手準備!』
南燕士兵們果然訓練有素,一聽到撤退命令,便相互掩護,瞬間就撤出了戰場。
南幽溪再一聲令下,已經換成了弓箭裝備的騎兵部隊們,也已經將箭矢發出,射向了蘇心寐的伏兵隊伍之中。
三惡叉便急忙命令伏兵隊伍以盾相拒。
南燕部隊中的箭矢似乎也被常霆威給動過了手腳,那些箭矢的箭頭並不怎麼鋒利,雖然偶爾也有幾支箭矢擊傷了敵人,不過大部分的箭矢都被蘇心寐的伏兵隊伍用盾牌給擋了下來。
第一輪騎射完畢,不過卻並未對蘇心寐的伏兵隊伍造成什麼傷害。
南幽溪見狀,竟然飛身上前,就隻身一人殺入了敵方的隊伍之中。
誰也未曾料想到這一出,三惡叉和時異殊也急忙衝向了南幽溪。
凌雲見南幽溪遇險,不顧一切地飛身衝了過去。
十二怪也想要上前幫助南幽溪,南幽溪卻高呼一聲:『你們不要過來!』
凌雲和南幽溪奮力地抵擋著三惡叉和時異殊的同時進攻。
就在這時,南幽溪對南燕計程車兵們高喊道:『射箭!』
南燕士兵們皆是一愣,因為南幽溪和凌雲還在敵方陣中。
常松茂已經猜出了南幽溪的想法,便對士兵們命令道:『射!』
魚細雨卻阻止道:『可是溪兒還在敵營之中,這麼做的話,只怕……』
蘇玉泉輕輕拍著魚細雨的肩膀,道:『我們就相信她吧!』
飛矢如流星隕落。
敵營之中有南幽溪和凌雲在不斷攪局和衝殺,那些原本舉著盾牌計程車兵們就被他們給破壞了陣型。
不斷有敵人中箭倒地,而三惡叉和時異殊則一邊追擊著凌雲和南幽溪,一邊還要擋下不斷落下的箭雨,顯得十分狼狽。
眼看箭矢不斷襲向自己和南幽溪,凌雲便擋在了南幽溪的身前,舞起了刀劍亂舞的絕技。疾風刀和雷隕劍如同一個屏障一般,就將南幽溪給護在身後。而那些未長眼的流矢,反而被凌雲的刀劍亂舞所彈開,紛紛彈射向了一旁蘇心寐計程車兵身上。
等到再一輪的齊射結束,蘇心寐計程車兵們幾乎再沒有能站住的人。
三惡叉中的仲潛蛟也中了一箭,他咬著牙,不敢相信自己的隊伍竟然會被南幽溪給全殲。
南燕的隊伍損失也十分慘重,不過除了死傷之外,卻依然留下了一半的生力軍。
三惡叉與時異殊互相對望了幾眼,明白己方已經不宜再和南燕的部隊正面對抗。
這幾人便二話不說,飛身就逃。
『哪裡走?!』十二怪、凌雲、南幽溪又怎麼會給他們這個機會,便紛紛追著三惡叉和時異殊的身後,向著他們的秘密營地而去。
南燕族勝利了。
南燕計程車兵們振臂歡呼,都在高喊著南幽溪的名字。
然而這一戰並沒有結束,四大家族的長老們都明白這個事實。
何相忘的傷勢依然嚴重,他忍受著劇痛,努力地說道:『幾位老友,你們不用管我,快點帶上一些族內高手,速去支援南幽溪和十二怪。你們一定要把琴王子給帶回來,南燕族不能沒有他……』
常松茂輕輕點了點頭,就握住了何相忘的手,動容道:『無論我們之前都有著什麼算計,可我們都是南燕族的遺民,我們的使命永遠都是相同的。』
何相忘帶著欣慰的笑容,慢慢地就合上了眼睛。
————
溫玉玲帶著笙公主,在荒涼的道路上前行著。
她們不敢太過招搖,就選了一些偏僻的小路前行。然而因為道路實在過於陡峭難走,她們行進的速度十分緩慢。
沒走多遠,那嬌生慣養的笙公主又哭哭啼啼了起來。
溫玉玲感覺腦門發熱,忍不住問道:『又怎麼了,我的小公主?』
笙公主指著自己手臂上的一片紅腫,哭道:『我、我的手臂,又疼又癢,不知道怎麼了。』
剛才笙公主就因為又渴又累而哭了一陣子,而此刻手上不知道被什麼植物給劃傷,紅腫了一大塊。
溫玉玲替笙公主揉著手臂,溫柔道:『不要緊,這種小傷一會兒就不痛了。我們離關押琴王子的營地還有好一段距離,再不趕去就來不及了。』
笙公主急忙收起了眼淚,抽著鼻子,點頭道:『嗯嗯,小笙再也不哭了,我們快去找琴哥哥吧。』
看著笙公主拼命忍住眼淚的樣子,溫玉玲不知道是心疼還是可笑,心中也更喜歡這個可愛的小公主了。
只是兩人還沒走一段路,這小公主就已經累得快走不動了。溫玉玲沒有辦法,只好放慢了速度,用手攙扶著她前進。
忽然,溫玉玲感覺到前方的密林中傳來了一個異樣的氣息。她猛然放開了攙扶著笙公主的手,手中已拔出了一把精巧的匕首,就向著前方的密林中飛身而去。
『等、等一下!』林中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而溫玉玲就已和那個男人打了起來。
由於溫玉玲突然放手,笙公主一時沒了支撐,便摔倒在地。她好不容易從地上爬了起來,就慢慢走向了溫玉玲消失的地方。
等到她看清了與溫玉玲對戰的人時,笙公主不禁驚呼道:『怎麼是你……協、協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