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最終的舞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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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懾心魄的悲鳴之聲從遠方傳來。

一個全身墨綠、頭髮火紅的可怕女子,就已經飛奔而來。她的身形如鬼魅一般迅捷,在她的背後捲起了一片飛沙和落葉。

來者正是十二怪中的“綠夜叉”葉二孃,當她看到已身受重傷的同伴時,心中更是怒不可遏,眼神之中升起一陣瘋狂的殺意。

時異殊見來者容貌驚奇,便對她問道:『如果我沒有猜錯,你應該就是十二怪中的綠夜叉,對不對?』

『沒錯!』綠夜叉用憤怒的眼神盯緊著時異殊,對他反問道:『這些人都是你打傷的嗎?』

時異殊本能的感覺到了綠夜叉十分危險,但是他卻處變不驚,帶著狂妄的笑意,回道:『是又如何?』

綠夜叉的眼睛變得血紅,她咬著牙齒,惡狠狠道:『那你就必須得死!』

無情的鬼爪已經來到了時異殊的眼前。

時異殊大吃一驚,他未料到綠夜叉的身形竟會如此之快,以至於一時大意,就讓她貼近到了自己的身旁。

時異殊急忙提起薄命刀來防守,綠夜叉的鬼爪刻在了薄命刀上,發出了一陣刺耳的顫鳴聲,讓人極為不舒服。

薄命刀不愧為天下無雙的寶刀,毫無意外地就幫助時異殊擋下了綠夜叉的鬼爪。

時異殊在防守時不忘進攻,當他擋下了綠夜叉的鬼爪之後,便立刻提起薄命刀,就向著綠夜叉飄忽的鬼影攻去。

綠夜叉並沒有退散,反而揮舞著鬼爪就衝著時異殊的薄命刀而去。

時異殊陰冷一笑,道:『無知鼠輩,你竟敢用肉身來對抗我的薄命刀?我這就削斷你的十根指頭,讓你後悔做出這麼愚蠢的舉動!』

一旁觀戰的趙正義心中一驚,因為就連他的寶刀虎斷頭都未能敵過時異殊的薄命刀,綠夜叉一個女人又怎麼可能只憑自己的雙手就去擊敗時異殊呢?

等到趙正義想喝止綠夜叉時已經來不及了,因為綠夜叉的鬼爪已正面迎向了時異殊的薄命長刀。

然而想象之中的血腥場景並未出現,只是綠夜叉因受不了時異殊長刀所攜帶的強大勁力,整個人被擊飛了出去,但是她的雙手並未被時異殊的薄命刀所傷。

時異殊滿臉的不可思議,對著倒地的綠夜叉問道:『這、這怎麼可能?!我明明已經使出了八分勁力,為何你的雙手還完好無損?』

綠夜叉並沒有回答,但是她的雙眼卻已經充滿了憤怒,臉色也變得比之前還要可怕。

綠夜叉又再度以鬼爪襲向時異殊,時異殊用薄命刀反擊,卻發現自己的長刀似乎並不能對綠夜叉造成什麼傷害。

即使時異殊利用內力將綠夜叉擊飛,但是沒過多久,綠夜叉就會再一次起身向他攻來,而且帶著比之前還要暴戾的氣息與力量。

乘著綠夜叉與時異殊交戰之時,薛梓寧急忙叫來了王老實和趙正義,讓他們幫著自己一起處理王二虎的傷勢。

王二虎雖然有銀絲軟甲護體,胸前卻依然被時異殊的薄命刀所洞穿,胸口更是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王老實利用往生膏為王二虎止血療傷,而薛梓寧則負責用內息護住王二虎的心脈。

等到王二虎的傷勢處理完畢,負責守衛他們的趙正義這才鬆下了一口氣,對薛梓寧問道:『七少,為何就連這大名鼎鼎的銀絲軟甲都沒法阻擋時異殊的長刀?難道薄命刀真的就那麼厲害嗎?』

薛梓寧搖了搖頭,嘆氣道:『我也不清楚,也許時異殊的刀法真的可以突破銀絲軟甲的防禦吧。』

然而當薛梓寧的手摸到了王二虎的銀絲軟甲上時,她的眉目之間卻閃現出了一陣驚愕,便急忙對王二虎問道:『小王,該不會你身上這件根本就不是銀絲軟甲,而是一副銀鏈白甲?!』

王二虎忍著傷口的劇痛,微笑道:『薛七少不愧是薛七少,這也能被你給看出來。』

薛梓寧心中更加疑惑了,便又問道:『採購銀絲軟甲的工作,我都是交給你這個“百貨商”來做的,為何你自己的身上卻沒有穿上銀絲軟甲?』

王二虎無奈苦笑道:『七少,銀絲軟甲這種稀罕的寶貝,又豈是想要多少就能買得到的?雖然你要求我為所有人都採購一件銀絲軟甲,但是我動用了所有的關係,也只買來了三件真的銀絲軟甲。』

薛梓寧大吃一驚,便問道:『那麼這三件軟甲現在在哪裡?』

王二虎回答道:『一件在你的身上,一件我給了二叔,最後的一件我混在所有的軟甲之中,任其他人自己選走了。不過七少你千萬不要怪我二叔,因為他並不知道實情,是我悄悄塞給他的。』

薛梓寧嘆息道:『你為何要這麼做呢?就算你早點把實話告訴我,我也不會怪你的呀。』

王二虎卻笑道:『若是早點把實話告訴你,你還會穿上這件真的銀絲軟甲嗎?』

薛梓寧長嘆了一聲,心中不知是在悔恨還是在感動,她在心中暗自責備自己,若是早點發現其他人身上的軟甲有異樣,說不定王二虎就不會受到這麼嚴重的傷了。

然而薛梓寧又突然想起了凌雲,因為凌雲和十二怪中的其他人一樣,都是從一堆軟甲之中自己選了一件,不知道他是否穿上了真正的銀絲軟甲,又或者他運氣不好穿上了效能遜色的銀鏈白甲。

等到眾人處理完了王二虎的傷勢,薛梓寧便吩咐王老實在一旁保護王二虎,自己就和趙正義一起重新踏入戰場,幫助綠夜叉一起對付時異殊。

綠夜叉在先前的戰鬥之中,明顯不敵這位“亡命狂徒”時異殊。

但是隨著戰鬥的白熱化,時異殊卻驚愕地發現,綠夜叉每一次被自己擊退之後,似乎在變得更強,而她眉目之間的神情也變得越來越狂暴。

時異殊手中的是削鐵如泥的薄命寶刀,但是即使薄命刀砍在了綠夜叉的鬼爪之上,綠夜叉也未受到絲毫的刀傷。時異殊就在心中懷疑:這紅髮綠膚的怪女人是否是刀槍不入的?難道她皮膚的顏色與她刀槍不入的體質有著什麼聯絡?

綠夜叉越戰越勇,而薛梓寧和趙正義也再度參戰。

面對著三人的同時進攻,時異殊感覺額前已經冒出了汗珠,身形和動作也變得有些吃力起來。

然而時異殊畢竟是時異殊,他露出邪佞一笑,就將體內全部的實力都拿了出來。

瞬間,時異殊手中的長刀,就化成了無數道犀利而晃眼的刀影。

薛梓寧手中沒有武器,只好盡力閃避時異殊的進攻。

趙正義見狀,就以手中的寶刀虎斷頭為薛梓寧擋刀。

但是當趙正義那殘破不堪的虎斷頭,再一次與時異殊的薄命刀相撞之時,虎斷頭就發出了一聲清脆的迸裂聲——

虎斷頭在時異殊內息的衝擊之下,化成了無數的刀鋒碎片,就向著趙正義和薛梓寧飛濺而去。

薛梓寧大驚失色,急忙用手推開了驚愕中的趙正義,而那些破碎的刀鋒碎片就飛向了薛梓寧的身上。

薛梓寧踏著絕世的輕功和身法,避開了無數襲向自己的刀鋒碎片。然而那些刀鋒碎片實在太過密集,薛梓寧還是被一片刀鋒給擊中了。

薛梓寧的眉角流下了殷紅的鮮血,血液順著她的眼睛和臉頰,就從她的下巴滴落下去。

趙正義急忙上前,幫助薛梓寧查探傷口。幸好刀鋒碎片只是劃破了薛梓寧的眉角,並沒有在她的臉上留下其他的傷痕。

綠夜叉見薛梓寧受傷,心中更是怒不可遏,瞬間就被怒火衝昏了頭腦。她狂嘯一聲,就已飛撲向了時異殊。

薛梓寧大感不妙,便對趙正義說道:『趙大哥,你快去幫助二孃。二孃一但陷入了瘋狂,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趙正義卻望著不斷流血的薛梓寧,為難道:『可是你的傷……』

薛梓寧捂著眉角的傷口,道:『我沒事,你快去幫助二孃,千萬別讓她受傷了!』

因為薛梓寧的傷口是自己虎斷頭的碎片所造成的,因此趙正義的心中十分過意不去。然而薛梓寧有令,他自然不敢不遵,就急忙踏入戰場,想要幫助綠夜叉。

綠夜叉陷入了瘋狂,敵我不分,只想著解決眼前的敵人。她使出了看門絕技“修羅鬼爪”,瞬間——這戰場之上就出現了無數可怕的鬼爪,讓時異殊一時之間只能疲於防守。

趙正義明白現在不是插入戰場的時機,他在戰場周邊徘徊,一來是為了防止時異殊可能會出手暗算,二來也在找時機讓綠夜叉能恢復神智。

時異殊見識了綠夜叉修羅鬼爪的厲害,臉上不驚反喜,他哈哈笑道:『好個綠夜叉,真是人如其名,武功竟如此兇戾霸道!那我就使出全力來和你一戰吧!』

時異殊再度用出了送葬刀法,搭配著手中的薄命寶刀,更是威力無窮。

薄命刀與修羅鬼爪在空中激撞,迸發出了無數的火星。

狂躁的氣息就在時異殊和綠夜叉的身體之間遊走,這兩個人都已經用出了全部的能量。

鬼爪和刀風捲起了無數的沙塵,散發著讓人恐懼的氣息。

而時異殊和綠夜叉的死鬥之爭,也愈發的激烈起來。

————

等到沙塵消散,時異殊和綠夜叉就靜靜地站在兩旁,相視無言。

時異殊的身上已遍佈血爪之痕,但是他的臉上卻帶著滿足的笑意。

綠夜叉身上沒有什麼血跡,但是她卻突然抱住了自己的心口,猛地就吐出了一口黑色的濃血。

『看來勝負已分——』時異殊得意得笑道,『是我贏了!』

綠夜叉似乎恢復了一些神智,她咬著牙,怒聲道:『還沒有!你只有殺了我,才能算贏!』

時異殊的眼神之中,突然湧現了一種病態的迷戀,他對綠夜叉說道:『你真是一個好女人,我還真有點捨不得殺你了……不如你就做我的女人,讓我們一起去殺盡天底下的高手,做個逍遙自在的雌雄雙客吧!』

綠夜叉卻吐了一口帶血的口水,道:『你想得美,我雖然長成這樣,卻還沒有對男人到飢不擇食的地步!』

時異殊無奈地搖了搖頭,顯得十分遺憾,道:『那就沒有辦法了,我只好殺掉你們所有的人了!』

然而時異殊剛將手中的薄命刀指向了綠夜叉,一旁的薛梓寧、趙正義、王老實、甚至是重傷的王二虎,都已經飛身擋在了綠夜叉的身前。

綠夜叉的眼中湧出了一絲溫柔,對他們說道:『你們都受傷了吧,還是讓我一個人……』

薛梓寧卻回頭輕聲笑道:『二孃,你別什麼事情都自己一個人抗。別忘了我們是一個整體,是讓所有人都聞風喪膽的“江湖十二怪”!』

『沒錯!』一個甜美的女聲,就從一旁的樹林中傳來。

瞬間,無數的步點從遠方趕來。

當看到來者之時,薛梓寧不禁有些驚奇,因為來者正是十二怪中的“千面嬌娥”溫玉玲,而她身後的是南燕族的長老常松茂、魚細雨以及蘇玉泉,還有不少南燕族的勇士。

薛梓寧急忙上前問道:『玉玲姐,你怎麼來了?我不是讓你守護那位南燕國的公主嗎?』

溫玉玲似乎受了不輕的傷,她面色一沉,便嘆息道:『都怪我未能遵守七少的叮囑,擅自將那位笙公主給帶了出來。我們本想遠遠觀戰你們和蘇心寐的戰役,卻在半路上遇到了一個自稱是南燕世子的男人。他和蘇心寐蛇鼠一窩,將我打傷,還搶走了笙公主。幸好之後我遇到了這些南燕族的人,他們把我救起,還和我一起追蹤到了這裡。』

常松茂見十二怪與時異殊大戰了一場,而且似乎還處於下風,便對著身旁的南燕勇士們揮了揮手。

南燕勇士們拔出了身上的武器,瞬間就將時異殊給團團圍住。

時異殊在之前與綠夜叉的一場大戰之中,已經消耗了不少的體力。他暗自觀察了一番,便看出這些南燕勇士們武功不俗,即使自己勉強一戰,恐怕也只能做到慘勝。

時異殊見機不妙,就提著薄命刀向身後的一個南燕勇士揮去。

那個南燕勇士心中一驚,急忙用武器去擋。

但時異殊的進攻只是虛招,他用薄命刀配合自身的內息,就衝飛了那個南燕勇士,乘機突破了包圍,運用著自身的輕功奪路而逃。

南燕勇士們飛身追去,但看起來他們的輕功與時異殊還有著明顯的差距,不過一會兒就落後了一大段的距離。

趙正義驚慌道:『時異殊竟然逃走了,我們還是趕緊追上去吧。』

而在一旁氣喘吁吁的綠夜叉卻對他說道:『不用追了,我已經記住了他的氣味。』

薛梓寧點了點頭,笑道:『二孃只要聞過了一個人的血腥味,就可以追蹤那個人到天涯海角。眼下我們還是先互相瞭解一下情況,再做之後的打算吧。』

於是,薛梓寧便和南燕族的長老們簡單地交流了一下各自的情報。

當他們知道琴王子與笙公主都被蘇心寐奪走,而只有凌雲和南幽溪追了過去,心中更是擔心起了這些人的命運。

薛梓寧和南燕的長老們便決定不再多做停留,讓綠夜叉循著時異殊逃走的方向,就追蹤而去。

————

南幽溪最終還是不敵劍餘寒。

當劍餘寒的“殘霜淚”發動之時,南幽溪只覺得周圍所有的一切都已被劍餘寒所散發的寒意給凍結住。

那股寒意不再是劍餘寒的精神之力,而是從他手中的寒水劍上所散發出的。

南幽溪捂著自己的胸口,若不是身上這件銀絲軟甲,她恐怕早已死在了劍餘寒的劍下。

當劍餘寒準備再度揮劍而來時,凌雲已飛身擋在了南幽溪的身前。他毫無懼色,就以逼人的氣勢,讓劍餘寒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蘇心寐呵呵一笑,道:『凌公子真是帥氣,若是我在這種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的絕境之中,被一個男子這麼救起,我恐怕會愛死他的吧。』

凌雲皺了皺眉,便對蘇心寐道:『這一戰雖然是我們輸了,但是你們也不必要趕盡殺絕吧。』

蘇心寐卻哈哈笑道:『你知道你們認輸之後的後果嗎?』

凌雲心神一亂,有些慌張地問道:『難道你真的想要殺了琴王子?!』

蘇心寐的嘴角卻揚起了一抹神秘的微笑,她的注意力似乎並沒有放在凌雲的身上,而是望向了這座孤山的山腳下。

蘇心寐莞爾一笑,道:『看來在這最終的舞臺之上,所有的嘉賓都已經要到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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