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劍客對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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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酒鬼見凌雲突然像是看到了鬼一般的表情,紛紛疑惑地問道:『凌兄,你是怎麼了?』『你認識擂臺上的那個黑衣人嗎?』『莫非凌兄與那穿著黑衣的男子有什麼過節?』

花萌和陸冰心雖然都在少年大會上見過易知航,但是他們最後卻因為醉酒而棄權,所以他們對易知航並沒有什麼印象。

凌雲感覺氣血不斷地衝擊著頭頂,他咬著牙道:『我當然認得了,他就是易知航!其實我師傅和師孃的逝世,也與他有著脫不開的關係!』

雖然當時凌雲所追尋的是假的鳳髓丹,不過他在潛移默化之中,就已經將導致師傅和師孃身亡的罪魁禍首當成了易知航。此刻凌雲見到了自己最痛恨的敵人,他又怎麼能忍下心頭的怒火呢?

於是,凌雲忍著強烈的醉意,就想要衝上臺去,與易知航決一死戰。

三個酒鬼不知道凌雲居然與易知航有著深仇大恨,他們急忙拉住了凌雲,紛紛勸道:『凌兄不要衝動,現在易知航正要與銀子痕進行決賽,我們還是暫時觀戰一會兒吧。』『就是,等到這場比賽結束之後,你再去與易知航打也不遲。』『不過凌兄你醉成這樣,真的能與易知航一戰嗎?』

凌雲的眼前一片模糊,三個酒鬼的臉在他眼中都開始出現了幻影。

凌雲拼命地甩著腦袋,想要讓自己清醒一下,但是卻絲毫不起作用。他雖然醉得找不著北,卻依然想要往擂臺上衝去。三個酒鬼死命地拉住了他,才沒有讓他撞到前方的人群。

觀戰的武林人士突然聞到身後有一陣濃郁的酒味,便都回頭望去,發現有幾個酒鬼正想要往擂臺中心而去。

人們紛紛捂著鼻子,抱怨道:『你們幾個酒鬼怎麼醉成這樣?』『別、別靠過來,我這新衣服可是用上好的綢緞做的,你們可別吐我身上!』『哎呦喂,我給你們讓開路了,只求你們別靠過來行嗎?』

眾人見凌雲醉得意識模糊,叫罵也不起作用,便自覺地為他們讓開了一條路,就害怕凌雲會吐到他們的身上。

三個酒鬼見狀,居然還有比賽中途能搶到前排觀戰位置的機會,便也假借著酒勁,就扶著凌雲進入了人群之中。

酒鬼們發現白長飛和幾位少師堂的少女依然站在老位置,便帶著凌雲來到了他們的身旁。

白長飛眉頭一皺,捂著鼻子,不客氣道:『你們一身酒臭,別和我站在一起。』

花萌卻呵呵笑道:『誰說我們是想和你站一起的?我們只是想與傅小姐一起觀戰罷了。』

白長飛顯得更生氣了,然而因為傅輕煙就站在他的身旁,他也不好在眾人面前發飆。

陸冰心上前對傅輕煙、江凌燕、上官霖拱手道:『幾位小姐,我們這些人因為剛才挑戰了醉仙前輩的絕世佳釀,所以都有些醉了。如果有得罪之處,希望各位不要介意。若是幾位小姐不喜歡我們的話,那我們就找別的地方觀戰吧。』

幾位少女見陸冰心儀表堂堂,又如此禮貌,也不好意思再驅趕他們。

傅輕煙見凌雲神情扭曲、口吐白沫、眼珠子都快要翻到天上去了,不免擔憂地問道:『凌、凌公子他怎麼了?』

步知路微微笑道:『這說來就話長了……』

於是,步知路就將剛才所發生的事情,與這幾位少女一說,她們便都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沒想到這小子居然會這麼蠢,居然把一杯陳釀了幾十年的酒母喝下了肚子。』『這都沒死,算不算他命大?』『怪不得凌公子會醉成這樣……』幾個少女嘰嘰喳喳地吵鬧了起來。

凌雲又恢復了一些意識,他發現傅輕煙就在自己的身旁,而且好像很擔心他的樣子,忍不住就對傅輕煙說道:『傅小姐,我沒事,你不用太擔心我。』

然而傅輕煙臉上一紅,就把頭扭了過去,冷冷道:『誰、誰擔心你了?你醉死過去才好呢!』

凌雲一臉懵比,不明白傅輕煙的態度為何會轉變得這麼快。他無奈一笑,自言自語道:『我一定是醉暈了,還在夢裡……』

————

擂臺之上,銀子痕面對著易知航。

他們二人雖然沒有說話,卻都感覺到對方不可小覷。

任憑擂臺之下的觀眾如何歡呼和鼓動,這兩人都沒有任何的動作,只是靜靜地觀察著對方。

銀子痕知道這一戰關乎自己能否得到“至尊少俠”的榮譽,因此他也不再客氣,就從腰間拔出了自己的寶劍——“伊水劍”。

銀子痕舉著手中的長劍,對著易知航介紹道:『我這把劍名為“伊水”,原為家父銀宏易所有。伊水劍取伊山之精鐵、融鸞燕之流水所制,輕盈靈動、鋒利無比,易公子請小心了。』

易知航微微一笑,便取出了自己的武器,他冷冷注視著手中冰冷的長劍,又冷冷地介紹道:『這把劍名為“雪麟冰魄劍”,只是一件小小的戰利品而已。』

眾人皆是一驚。

雪麟冰魄劍,乃昔日“狂首劍客”邱泰華最珍視的寶劍,他視這把劍要遠超於自己的生命。當年,邱泰華正是憑藉著這把劍,打敗了無數的江湖高手,闖出了自己的名號。

可是,“狂首劍客”邱泰華最珍稀的寶劍,現在卻落到了一個如此年輕的劍客手中,那自然代表著……

銀子痕的額前流出了一滴冷汗,雖然他也知道易知航是一個殺手,卻沒想到他竟然如此冷血。

銀子痕呵呵笑道:『易公子居然能將殺人奪劍的事情,說得這麼輕鬆?』

易知航微微一笑,就回道:『我與“狂首劍客”邱泰華是公平決鬥,沒有使出任何的陰謀與花招。他死,是因為他比我弱。他死後,又帶不走自己身上的東西,所以他身上的東西自然也就歸我了。難到我有做錯什麼嗎?』

銀子痕皺了皺眉頭,卻也無話可說。因為江湖上相互挑戰的事情多了去了,自然就會經常發生死傷。如果邱泰華與易知航是公平決鬥,那麼他自然也挑不出任何的問題來。

銀子痕突然又笑著問道:『不知“玉面冷血”的易公子,為何會想要來參加這至尊少俠的比賽?難到易公子還想要得到這“至尊少俠”的虛名,從而加入武林盟中嗎?』

易知航冷哼了一聲,回道:『我參加這場比賽的理由,與你無關。若是你害怕打不過我,最好現在就伏首認輸,我也不會為難你。』

銀子痕面色一沉,心中頓時升起了一團怒火。他原本想靠自己的話語去激怒易知航,好讓易知航失去冷靜,自己可以佔得先機,卻沒想到自己反而先被易知航給激怒了。

銀子痕沉著臉,怒聲道:『廢話少說,看招吧!』

說完,銀子痕便舞動起手中的伊水劍,就向著易知航進攻而去。

易知航的臉上泛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他提起手中的雪麟冰魄劍,向著銀子痕反擊而去。

一時之間,這兩個新生代的年輕劍客已經打作了一團。擂臺上只有劍影閃過,那兩人的動作快得幾乎讓人無法看清。

不遠處的閣樓之上,段浮沉對著楚東萊問道:『未料到“玉面冷血”易知航居然也會來參加這一屆的至尊少俠比賽,不知道他究竟有什麼目的……楚兄,你預測這一戰誰會獲勝呢?』

楚東萊仔細地觀察著擂臺上的局勢,他默默說道:『我也不知道。銀公子的武功要比兩年前進步了許多,實在是讓人刮目相看。然而易知航也不遑多讓,他無論是武功還是身法,都要遠勝於當初在少年大會上的他。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段浮沉追問道。

楚東萊輕輕嘆了一口氣,道:『只不過他似乎是在壓制著體內某種不穩定的力量,而不能使出自己的全部實力。難到他受了什麼嚴重的內傷?』

段浮沉微微笑道:『不會吧?我看易知航氣息穩定,而且顯得遊刃有餘,明顯是在隱藏著自己的實力。我覺得小痕這一戰,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一旁的銀霜、銀雪聽到段浮沉這麼說,臉上都是一沉,更加擔心起擂臺之上的弟弟來。

楚東萊的臉上也露出了擔憂,他自言自語道:『既然易知航已經上臺,那麼凌雲兄就絕不會坐視不理。若是銀子痕取勝還好,如果讓易知航晉級到了下一輪,凌雲兄有機會打敗這麼強大的對手嗎?』

而擂臺之下,已經醉得都快要站不起來的凌雲,眼中卻閃動著必勝的決心與光芒!

易知航與銀子痕的對戰仍在繼續。

但是隨著兩人對決的升級,眾人已經看出了這兩人之間的實力差距。

兩人的對招雖然精彩,然而銀子痕的劍招卻從未觸碰到易知航的身體,但是易知航偶爾的反擊,卻有好幾次險險地劃過了銀子痕的皮膚。

熱汗已經從銀子痕的臉上流了下來,他呼吸開始變得有些急促,但是手中的動作卻沒有變慢。

易知航的臉卻冰冷依然,他見招拆招,只在銀子痕露出破綻之時,才會偶爾反擊一手,不過卻都被銀子痕給避了過去。

銀子痕年輕氣盛,並不為眼前的挫折而氣餒,他的進攻反而變得越來越犀利,腳下的動作也變得越來越快了。

擂臺之下,白長飛卻暗自嘆氣道:『銀公子畢竟年輕,他再這麼猛攻下去,也只是平白消耗體力。等到他的體力消耗完了,也就只能被易知航給玩弄於股掌之間吧。』

三個酒鬼表示贊同,他們都看出了易知航的策略,只有擂臺之上被熱血衝昏了頭腦的銀子痕還沒有發覺。

可是醉酒之中的凌雲,卻隱隱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因為他感受到了銀子痕體內的內息,不僅沒有變得虛弱,反而變得越來越高漲了起來。

『該、該不會……銀子痕還藏有什麼後招吧?』這是凌雲昏睡之前最後說出的話。

————

擂臺之下的凌雲已經昏倒,而擂臺之上的兩人卻越戰越勇。

銀子痕雖然體力消耗很大,但是他卻仍不斷地向著易知航猛攻而去。

連原本十分鎮定的易知航,臉上也露出了一絲驚訝,因為他沒想到銀子痕居然會有這麼好的體力。

忽然之間,易知航的臉上又露出了一絲的驚愕,然而卻轉瞬即逝。

易知航突然就踏著輕盈的步法,向著身後連退了十步。

銀子痕追身而去,易知航就向著別的地方逃去。

擂臺之下的觀眾們發出了一陣噓聲,因為他們看出易知航並未落什麼下風,卻又突然開始逃竄了起來,認為這是易知航不想要好好比賽。

然而這麼做的原因,也只有擂臺之上的易知航自己才明白。

易知航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感受著體內不斷傾瀉的內息,這才發現事情有些不妙。

銀子痕微微一笑,就一邊追擊、一邊對著易知航說道:『看來你也已經發現了,自己的內息開始不受控制地外洩了吧?』

『是你做的嗎?』易知航面色陰冷道。

銀子痕笑道:『沒錯!我一直在使用的正是家傳的絕學“落花劍法”,再搭配我從一本秘籍上所學到的“化冥功”。我的劍招會不斷攪亂你體外的氣息,讓你的內息不由自主地傾瀉出去,用於維持內外之氣的平衡。等到你內息耗盡,就會淪為一個普通人,之後又怎麼能戰勝我呢?』

易知航神色微變,而他腳下的逃跑動作也更快了。

但是銀子痕身法並不比易知航遜色,這擂臺雖然十分寬闊,卻也不能讓人到處飛竄,因此易知航一直處於被銀子痕追擊的狀態。

銀子痕的落花劍法細密綿長,總是能“黏住”想要逃跑的易知航,並從他的體內抽出他的內息。

易知航覺得自己的內息變得越來越弱,而他體內那股可怕的、不受控制的力量也逐漸開始暴動了起來。

易知航無可奈何,只好揮舞著手中的雪麟冰魄劍,盡力向著銀子痕反擊而去。

銀子痕用伊水劍擋下了易知航的反擊,也乘機繼續向著易知航攻去,想要儘快耗盡易知航所有的內息。

擂臺之下的人們都已經呆愣在了原地,誰也沒有想到,那位不可一世的“玉面冷血”易知航,居然快要被銀子痕給打敗了。

銀子痕兩年之前,還不過是一個默默無聞的毛頭小子,只是在少師堂呆了兩年,竟然就有了如此大的進步,這讓所有的武林人士都開始佩服起了少師堂這個組織。

銀子痕感受到易知航的內息變得越來越弱,心中不禁大喜,暗自想道:也許我真的可以打敗易知航,奪得至尊少俠的稱號?

然而易知航也發現事態正朝著不可控制的地方發展,他發出一道掌力,就將自己與銀子痕分開,捂著自己的胸口不住地喘氣。

銀子痕微微一笑,說道:『易公子,如果你再拿不出什麼方法來應對我的進攻,不如現在就伏首認輸吧。當然了,我也不會為難你的。』

易知航卻突然笑了一聲,他撫平了自己躁動的內息,就對著銀子痕冷笑道:『你認為自己已經贏了嗎?』

銀子痕一愣,反問道:『難到你認為自己還有贏的希望?』

易知航似乎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他緊緊握住手中的雪麟冰魄劍,就直指向銀子痕,冷聲笑道:『儘管來吧。這一次,我不會讓你失望的,一定會用心好好地招呼你的!』

銀子痕眉頭一皺,卻並沒有被易知航的話語所嚇倒。他催動著體內的化冥功,舞動起手中的伊水劍,再度以落花劍法攻向了易知航。

易知航一反常態,不再逃竄,而是舉著手中的長劍就與銀子痕對拼了起來。

銀子痕心中疑惑:為何易知航還敢反擊過來?難到他不擔心自己的內息會被化冥功給全部削除嗎?

然而銀子痕還沒有疑惑多久,他就發現自己體內的內息開始抑制不住地往外傾瀉。

銀子痕驚愕不已,急忙退身。

但是易知航卻反身追來,就向著銀子痕猛攻不輟。

銀子痕驚愕道:『怎、怎麼會這樣?!』

易知航冷聲道:『你的“化冥功”可以削弱對方的內息,而我的“琉璃功”則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怎麼樣,被自己的功法削弱內息的滋味如何?』

銀子痕仍在驚訝,但是體內的內息不斷外洩的感覺,讓他意識到易知航所言非虛。

兩人又纏鬥了片刻,所有銀子痕打向易知航的化冥功的內息,全都被他給反射了回來,帶著比之前還要強大的力量,就讓銀子痕的內息也不斷地傾瀉而出。

銀子痕知道這樣不是辦法,便收回了自己的化冥功內息,只用自己的劍招去應付易知航的進攻。

易知航冷冷笑道:『怎麼了,你為何不敢再使用自己的化冥功了?如果沒有了化冥功的加持,你這落花劍法也不過是普通的劍招而已。』

易知航不斷地反擊,銀子痕使用著落花劍法,卻已經很難再接下易知航的進攻了。

忽然,銀子痕的長劍猛地就向易知航攻去。

易知航舉劍相迎,正要擋下銀子痕那猛烈的一擊。

但是銀子痕手中的長劍,卻突然像是翻飛的蝴蝶一般,就消失在了易知航的眼前。

而銀子痕的長劍,也以不可思議地角度,就向著易知航的胸口而去。

這一招,正是之前“不動乾坤”銀宏易所使出的“蝶舞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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