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兵分兩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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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勢越來越大,少師堂一行人望著空空如也的現場,都陷入了焦急和不安之中。

好在那些運輸財物的馬車,都因為裝滿了“貨物”,所以車身極為沉重,在雨後泥濘的路上留下了無數道的車痕。

段浮沉對著眾人說道:『時間不多了,我們得乘著這些車痕沒被雨水衝散之前,趕緊追上那些盜走了財物的“盜賊”們。但是我們的人數處於劣勢,所以在追蹤到敵人之後,我們萬萬不可與敵方進行正面的衝突。只希望啟扉能發現我們留下的記號,可以帶著其他的成員前來支援我們。』

在段浮沉的帶領之下,少師堂眾人急忙追蹤著那些車痕而去。他們每經過一段距離,都會在地上擺出一個指引方向的標識。

眾人馬不停蹄,可是前方卻突然出現了一片茂盛的草原。

望著這片隨風輕擺的草場,段浮沉面色糾結,他低聲道:『敵方若是將馬車駛入草地,那些車痕就更加難以搜尋了……這可不好辦了。』

凌雲對段浮沉說道:『那些馬車駛入了草地,也並不會讓車痕消失,不如我們下馬來繼續搜尋吧?』

沒有辦法,少師堂眾人只得牽著馬匹,在草叢之中繼續搜尋馬車所留下的痕跡。可即便如此,他們也只能與敵方的車隊漸行漸遠,心中也更為焦躁了起來。

這一帶的草叢十分茂密,而且那些草堆中有許多帶著倒刺的芒草,讓少師堂的眾人吃盡了苦頭。被芒草割傷的傷口又痛又癢,可是怎麼抓也消解不了這種難受的感覺。

眾人在草叢中艱難行進,然而隊伍卻逐漸向著兩個方向越離越遠。

段浮沉大驚失色,急忙叫停了所有的人。他思索了片刻,惶恐道:『難到敵方在這裡分成了兩隊,去往了不同的方向?!』

白長飛懷疑道:『這會不會是敵人留下的陷阱?他們故意將馬車分成兩隊,用來迷惑後面的追蹤者?也許這兩條車痕都是假的,他們早已用別的方式將金銀給運走了……』

段浮沉皺著眉頭,搖頭道:『不可能!這批財物如此龐大,他們要如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憑空運走?我覺得只有一個可能——他們準備了兩條運輸的路線,在不同的地方分割、運輸那些金銀,然後再轉運到別的地方去……』

銀子痕急切道:『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呢?我們這兒不過二十幾人,難到還要再拆分成兩個小隊去追蹤嗎?』

段浮沉思考了許久,才緩緩道:『若是敵方將車隊分成了兩隊,那麼他們的人馬也會切分為一半。我們人數本就處於劣勢,或許可以靠這個方式來彌補一下敵我雙方的巨大差距……』

銀子痕又問道:『段大哥,你到底在說什麼?……你是要我們放棄一半的財物嗎?』

段浮沉微笑道:『並不是。我準備將我們的隊伍分成兩個小隊,只不過兩個隊伍的配置嘛……或許應該說是劃出幾個人來組成一個獨立小隊……』

銀子痕不明所以,滿臉的疑惑。

段浮沉解釋道:『我們的主力,將會追尋著其中一個隊伍,突擊他們的“老巢”。而另外的獨立小隊,則去另一方探查敵情。如果有機會的話,則盡力拖延住敵方的腳步,不能拖延的話,也可以為我們後面的增援部隊指引道路……』

銀子痕恍然大悟,他拍著胸脯,對段浮沉說道:『段大哥,就讓我第一個加入“獨立小隊”吧!』

少師堂眾人面面相覷,他們的心中都明白,這所謂的“獨立小隊”明顯更像是一個“自殺小隊”,稍有不慎就可能會葬身在敵軍的人海之中。

見大夥兒都沉默不語,段浮沉輕嘆了一口氣,便準備自己欽點幾個人員來組成那獨立小隊。

凌雲卻在這時突然站了出來,道:『請讓我也加入吧!』

段浮沉一愣,問道:『凌兄,你可知這一趟旅程的兇險?』

凌雲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但是銀家的小弟都參與了,我這個比他年長的男人,還有理由不參加嗎?』

其他少師堂的人都是一陣臉紅,所幸他們都帶著面具,因此並沒有被別人給發現。

江凌燕也飛身而來,對段浮沉說道:『小女子也願意加入這個獨立小隊!』

又有幾個人跳了出來,準備與銀子痕、凌雲、江凌燕組成隊伍。

段浮沉點頭道:『諸位的熱心,我段某已經感受到了。可是這個獨立小隊人數不可太多,我只能再選兩人加入其中。』

凌雲望著一言不發的白長飛,忍不住對他嘲諷道:『白公子,你怎麼不說話、在那兒裝死呢?我還想要和你一同去執行這個任務呢。』

白長飛氣得跳腳,怒聲道:『你想和我一同執行任務?對不起,我可完全不想和你一起行動!與其被你給氣死,我倒不如在段公子的領導下做事!我已經不想再做你的上司了!』

凌雲翻著白眼,道:『你還想再做我的“上司”?美不死你!我們這個獨立小隊是銀家的小弟銀子痕第一個加入的,輪也輪不到你來領隊吧!』

段浮沉又為這個獨立小隊選擇了兩個少師堂的成員,而這兩個人的輕功都極為出色,讓整個獨立小隊的機動性又提升了一截。

段浮沉望著眼前的五人,似乎正在尋思讓誰來領導這個隊伍。他最終走到了凌雲的身前,就拍著凌雲的肩膀,說道:『凌兄,這支獨立小隊——就由你來負責指揮吧!』

凌雲大吃一驚,急忙推辭道:『不、不行!我、我完全沒有領導他人的經驗,把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我……我怕……我怕我會壞事……』

段浮沉哈哈笑道:『凌兄,你只要記住,你們這支小隊是負責給我們留下訊息、替我們帶路的。若是遇到了危險,你只需要指揮你身後的隊員們逃跑就行了!』

銀子痕來到了凌雲的身前,呵呵笑道:『凌公子,我銀子痕這條小命,可就交給你了!』

江凌燕和其他兩個少師堂成員也對著凌雲一番鼓勵,全都贊成凌雲當這一次的隊長。

凌雲一陣感動,便對著眾人點了點頭。他還是第一次作為指揮,感覺肩膀上的責任十分沉重。

而少師堂的眾人,也在這條岔路上分成了兩隊,追蹤著各自的目標而去。

————

凌雲領導著包括自己在內的五人小隊,追尋著腳下的馬車車痕,不斷地前進著。

也不知這幾人追蹤了多久,天空中的陰雲漸漸散去,陣雨停歇,太陽也從雲層之中露了出來。

前方不遠處,凌雲等人已經看到了那些失蹤的馬車。

馬車隊停靠在一條清澈的小河邊,有許多的工人正將馬車內那些黑漆漆的“煤球”給運到河岸旁的一艘貨船之上,而那條船也被打扮得像是一艘運煤船一樣。

凌雲等人趴在遠處的一個山頭上,靜靜觀察著碼頭上工人們的動作。他們的小隊一共只有五人,而那碼頭上連同工人和守衛、一共約有一百來號人,所以他們並不敢輕舉妄動。

銀子痕疑惑道:『這幫人到底是什麼人,居然連工人都準備好了,看來他們的計劃也已經佈置了許久。』

江凌燕笑道:『若是那些“煤球”裡真的藏滿了金銀,我只能對想出這個計劃的人拜服一番,再叫一聲“老師”!』

然而凌雲的心中卻思緒萬千,雖說段浮沉讓他們不必激進冒險,可若是這些“煤球”被裝入了貨船之中,說不定他們會立刻啟航離開,自己也沒法繼續去追蹤這艘貨船的方向。

銀子痕看出了凌雲當前之所急,便笑著對凌雲提議道:『凌公子,不如我們從上游潛到那艘貨船的船底,再將船底鑿空、讓船擱淺,你覺得怎麼樣?』

聽到了這個大膽的計劃,凌雲猛然一驚,卻搖著頭道:『這也太危險了!何況……我又沒有那麼好的水性,不知道能不能從上游順利潛到那艘貨船的附近。』

江凌燕拍著凌雲的肩膀,笑呵呵道:『說到水性……我的家就蓋在了一條河邊,我從小就是在河水裡泡大的,不如讓我去吧。』

銀子痕也笑道:『我不敢說自己多會游泳,但是憋氣還是不再話下的,就讓我陪江小姐一起去吧!』

見銀子痕和江凌燕如此堅持,凌雲也只好同意了這個計劃。但是他身為這支獨立小隊的領隊,當然應該身先士卒。

於是,凌雲便親自帶著所有的隊員,就悄悄地摸向了這條小河的上游。

當眾人都跳入河水中之後,立刻感受到一陣刺骨的寒意,侵蝕進了自己的體內。就連凌雲這樣身具寒霜掌內息的人,也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江凌燕抱怨道:『明明已是夏天,為何這河水會這般冰冷?』

銀子痕笑道:『我猜這河水應該是雪山的融雪所匯聚而成的,所以才會這麼冷吧。諸位,我們還是先用自己的內功,來抵禦這河水的寒氣吧!』

眾人趕忙運起自己的內功,這才感覺稍微暖和了一些。他們靜悄悄地向著下游的貨船而去,一直到了敵方視野能觀察到的地方,才各自猛地吸入了一口氣,就潛入了河水之中。

河水冰涼刺骨,更是加劇了眾人憋氣的難度。

凌雲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一種快要爆炸了一般的感覺,他拼命地忍住,才沒有讓肺部的空氣從喉嚨中溜走。

然而這一段水路十分漫長,凌雲的雙眼已經憋得通紅,忍不住連吐了幾口氣息。

江凌燕見狀,急忙拉住了凌雲的手,又用另一隻手輕輕地拍在凌雲的背上,幫助他舒緩自己的氣息。凌雲頓時覺得沒那麼難受了,不禁向江凌燕發出了一個感激的眼神。

眾人又向著那貨船游去,終於在各自瀕臨極限之時,來到了那艘貨船的船底下。他們從水中探出頭來,忍不住大口、暢快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空氣在他們的面具中震動,也正好掩蓋了他們呼吸的聲音。凌雲第一次覺得這面具實在礙事,真想要立刻扔了這阻礙呼吸的面具。

眾人努力平息著自己的氣息,他們互相打著手勢,就準備尋找一塊船板薄弱的地方來下手。

江凌燕潛入了水中,發現了一個木紋與其他木頭不一樣的地方。她又潛出水面,對著眾人小聲說道:『剛才我發現了一個奇怪的木板,應該是這艘船修補後所留下來的痕跡。我們只要弄壞了那個木板,應該就可以讓這艘船擱淺,為我們的後援爭取到時間!』

眾人點了點頭,都從自己的身上取下了武器,便又潛入了水中。

凌雲指揮著眾人,拼命地向那個花紋不一樣的木板刺去。可是在這寒冷刺骨的水中,眾人的動作都變得十分艱難和緩慢,對於這艘木船的攻勢也顯得十分乏力。

他們努力了一陣,便又憋不住氣、浮上水面呼吸一會兒,可是所有人都沒有放棄,仍不斷地向著船底進攻而去。

終於,在江凌燕的熒惑、獰月的進攻之下,那塊堅固的木板被鑿開了一個小洞,而一股黑色的東西也從船底飄散了出來,染黑了一片河水。

凌雲發現那黑色的東西似乎正是煤灰,他大喜過望,知道眾人的努力沒有白費,他們終於鑿破了這艘貨船。

凌雲指揮著大家繼續進攻,想要將洞口鑿得更大一些。經過眾人的不屑努力,那片花紋不同的木板終於整個碎裂,而從貨船的船艙之中,就已經落出了好幾個黑色的煤球。

凌雲接住了一個煤球,他用力一捏,那些黑色的煤灰便在水中化開,就露出了裡面一錠銀光閃閃的大元寶。

眾人都是一陣驚喜,知道自己並沒有弄錯目標。

他們浮上了水面,看著凌雲手中那個元寶,每個人都露出了興奮的笑聲。

然而眾人還沒高興多久,一個冰冷的聲音,就從上方的貨船上傳來——

『你們這幫水老鼠,居然敢打我們這批“貨物”的主意,難到是嫌自己的命太長了嗎?』

凌雲等人大吃一驚,他們往頭頂望去,發現有幾個頭上帶著面紗的人,已經不懷好意地在盯著他們了。

凌雲愕然道:『你們是如何發現我們的?』

一個帶著面紗的人哈哈笑道:『你們砸船砸得那麼開心,還指望別人不會發現嗎?』

凌雲幾人身旁的河水,已經逐漸被染成了一片黑色。

剛才那大笑的男子眼神一驚,脫口道:『難到你們已經砸船了我們的船嗎?!』

另一個帶著面紗、聲音有些蒼老的男人說道:『真是會給我們惹麻煩!現在我們該怎麼辦呢?』

『沒有辦法,我們先解決了這幾隻“水老鼠”,然後再修好這艘貨船,儘量與他人在約定的地點會合吧!』那聲音冰冷的男子說道。

凌雲等人自然不會坐以待斃,他們本想要潛入水中,再順流而下,逃脫這群人的追捕。

可是碼頭上已有守衛躍入了水中,就在下游布好了一個“人網”,靜靜等待著他們鑽入其中。

無奈之下,凌雲只好領著自己的隊友向對岸游去。可是當他們剛爬上岸時,對面那艘船上的幾人,居然以河中的守衛們為“踏板”,就以各自的輕功身法、輕鬆越過了這條小河,擋在了凌雲等人的身前。

銀子痕望著眼前這幫不懷好意的人,怒聲問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為何要劫持這批運往境外的鉅款?』

一個帶著面紗的男子反問道:『你們又是什麼人?為何要來管我們的閒事?』

銀子痕回聲道:『我們為什麼要告訴你們?』

那男子哈哈笑道:『說得好!既然如此,那麼你們為何會認為,我們又會乖乖告訴你們自己的身份呢?』

江凌燕已經提起了手中的獰月、熒惑,冷聲笑道:『看起來我們只好一戰了?』

不算那些漸漸逼近而來的守衛,對面帶著面紗的神秘人一共有五人,正好與凌雲這邊的五人一一相對。

一個神秘人聽到了江凌燕的聲音,就款款走上前來,笑道:『沒想到你們當中竟然還有女人……那麼正好,就讓奴家來會一會你這個小妮子吧!』

沒想到走上前來的神秘人居然也是一個女子,江凌燕微微一笑,道:『好得很!對付女人,我可還從來沒有輸過!』

江凌燕的武功在精英匯聚的少師堂中也算是一個好手,雖然她打不過銀子痕、白長飛這些一等一的高手,可是少師堂中其他的女性成員,都已經沒有一人是她的對手。

見江凌燕已飛身與對面的神秘女子交戰,少師堂中的其他人都是一聲怒吼,就各自飛撲向了對面的敵人們。

而凌雲所面對的,正是那群人中聲音最為蒼老的一個人。那老者的正臉藏在了面紗之中,只露出一雙精光閃閃的雙眼,顯得中氣十足、完全不像是一個老人該有的眼神。

原本凌雲並不想欺負老人,可是對手都已經被自己的同伴們挑走,他只好面對著那位眉毛都有些花白的老人。

我看我還是不要盡全力,稍微為這個老人留點情面吧。凌雲這麼想著。

可是當那個老者一出手後,凌雲當時就為自己的想法而感到後悔,因為他從未見到過身形這麼敏捷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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