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物是人非（1 / 1）
與三酒鬼和陸月心分別之後，凌雲滿心歡喜地去往了靜安城的少書齋。
凌雲離開少師堂也有兩個多月了，一進入靜安城，他發現這個原本安靜的小城明顯繁華了許多。平時靜安城的街上多是一些學子、儒生，可現在街上多了很多衣著光鮮的遊客，街邊也多了許多店面和商販。
凌雲心中略微奇怪，好在少書齋內似乎沒什麼變化，少師堂的成員們仍在武場練武、書齋內唸書，而工作人員們也如往常一般忙碌。
所有人見到了凌雲之後，不免都有一些驚喜，他們紛紛向凌雲問好，儼然凌雲已是少師堂內的紅人和明星。
凌雲與他們寒暄一番之後，便問起段浮沉是否身在少書齋內。
一個工作人員笑道：『凌公子還真是會挑時候。原本正值中秋佳節，段公子便離開了少書齋，與親朋和未來的妻子相聚去了，昨日才剛剛趕回了少書齋。』
凌雲心中暗暗慶幸，又準備和段浮沉好好地聊一聊。
一個工作人員帶領著凌雲，就來到了段浮沉的房門之外，凌雲從門外一瞧，發現段浮沉此刻正躺在床上休息。
那個僕從先替凌雲去向段浮沉通報了一聲，原本還慵懶躺在床上的段浮沉，一聽凌雲回來了，便急忙從床上爬起，就向著凌雲蹣跚而來。
凌雲發現段浮沉似乎喝了不少的酒，趕緊將他給扶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段浮沉帶著酒意，對凌雲問道：『凌兄，這兩個月的假期，你可還滿意麼？』
凌雲點了點頭，道：『這兩個月我與家人、朋友們好好地團聚了一番，自然十分的滿意。不知段公子這些日子過得可好？聽說你還去見了自己的未婚妻，什麼時候向我引薦一下呀？』
段浮沉呵呵笑道：『有機會的話，我自然會帶凌兄去見一見她的。』
凌雲見段浮沉嘴得厲害，不免有些好奇，便問道：『段公子，你不是昨日才回到少師堂麼，為何會醉成這樣？』
段浮沉笑道：『我昨日一回到少師堂，便被少師堂的同僚們拉去喝酒。我們在夢酬居大戰到了天亮，直到今天早上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凌雲無奈笑道：『少師堂這些日子都沒有正緊事麼？似乎大家都有些鬆散呀。』
段浮沉收斂了自己臉上的醉意，對凌雲微笑道：『自從境北的那次行動之後，我們花了很大的力氣才“消化”了那些成果。』
凌雲疑惑道：『那麼大的一筆財物，段公子是如何“消化”掉的呢？』
段浮沉回到：『這些日子以來，我們在靜安城內接連開闢了許多新的街市、店面，也從全國各地採購了眾多的奇珍異寶。我們已經將靜安城打造成了一個繁華的城鎮，而那些來之不易的財物，也透過我們的店鋪流水——慢慢地洗白成了我們少師堂的正當資產了。』
凌雲恍然大悟，明白為何靜安城的街道會變得那麼熱鬧了，他忍不住讚歎道：『段公子處事滴水不漏，在下實在是佩服。』
段浮沉哈哈笑道：『這一切都是“鬼謀”茅安才的主意，就連我們那一次的行動，也是他一手策劃的。』
凌雲的心中雖然十分佩服那位“鬼謀”茅安才，不過他的計謀比起秋竹先生來，明顯還是要略遜一籌的。
段浮沉飲下了僕從們送來的茶水，臉上的疲倦和醉意也消解了不少。他眉頭一皺，對著凌雲問道：『凌兄，你來找我，不僅僅是向我問個安……這麼簡單吧？』
凌雲點了點頭。
段浮沉站起身來，踱了幾步，又問道：『這麼說來，凌兄已經做好了接下來的打算了？』
凌雲來到了段浮沉的身旁，神情鄭重道：『雖然我知道少師堂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人，可我……我還是無法認同你們的某些理念。所以，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要離開少師堂一段時間，用來處理一些私事。等我弄完這些事情之後，再決定是否繼續呆在少師堂中。』
段浮沉微微點了點頭，道：『我明白凌兄的心意，不管你將來做出什麼樣的決定，我們少師堂的大門，也都會永遠歡迎你回來！』
說完，段浮沉便拿起了筆墨紙硯，就在一張紙上寫下了一封書信。寫完信件之後，段浮沉呼喚來了僕從，就讓僕從將這封信給投遞出去。
凌雲疑惑道：『段公子，你這是……』
段浮沉解釋道：『我已經下了一封密令，只要你手執武林盟的至尊鐵令，凡是我們少師堂在各地的產業或機構，都將會聽從你的差遣、為你行個方便。而你每月的花紅，也將會自動存在我們少師堂的錢莊內，你隨時可以去各地調取和使用。』
凌雲受寵若驚，他本以為段浮沉會勸阻自己不要離開，卻沒想到段浮沉不僅大方讓路，還為自己做了這麼多分外的事情，讓他對於自己的任性行為感到了羞愧。
凌雲心中暗道：段公子如此信任自己，將來我一定要找個機會好好地報答他！
凌雲向段浮沉道謝了一番，段浮沉卻拉著凌雲的手，對他說道：『凌兄，你難得回來這一趟，不如就呆在少書齋內休息一段時間，也好和我們少師堂的同僚們喝喝酒、聯絡聯絡感情。』
見段浮沉都這麼說了，凌雲自然不好拒絕。其實他也很想再見見少師堂內的朋友，特別是那位美麗的傅輕煙。可一想到江凌燕，凌雲就感覺一陣頭大，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去面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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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回到了少師堂的訊息，很快就傳遍了靜安城內，率先來找他玩的，竟然是銀家的姐弟三人。
凌雲與銀家姐弟認識久了，發現這幾個人雖然有一些貴族人家的脾性，不過本性都不壞，十分容易相處。
凌雲跟隨著這幾人來到了夢酬居，發現本就十分熱鬧的夢酬居，如今變得人山人海，難得一個空桌，而且門外還排著長長的隊伍。
凌雲流著冷汗，對銀家姐弟勸道：『這麼多的人，我們還是別去打攪鄭小姐了吧。』
銀雪呵呵笑道：『這些排隊的人都是慕名而來的遊客、商賈，咱們少師堂的成員是不需要排隊的，而我們這些高階成員更是被優先接待，隨時可以選到雅間包廂。』
果不其然，夢酬居的小二見到了銀家姐弟與凌雲之後，便急忙堆著笑容、就將這幾個人給迎入了店內。
一旁排隊的遊客們發出了不滿，然而有幾個眼尖的人認出了銀家姐弟的身份，就對著其他人解釋道：『這些人都是少師堂內的精英成員，而這夢酬居也是少師堂的產業，自然得優先接待他們了。』
其他人聽說這幾個人是少師堂的人，頓時就都露出了既羨慕、又欽佩的神色。
凌雲和銀家姐弟進入夢酬居後，好不容易才穿過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來到了二樓的雅間。
夢酬居的女掌櫃鄭袖清，更是親自前來接待了凌雲。在其他食客們羨慕的目光之中，凌雲覺得自己真是倍兒有面子，心情也變得愉悅了起來。
凌雲與鄭袖清早已是老相識，他們互相敬酒三杯，酒桌上的氣氛也變得火熱了起來。可另外包房的客人們都想要見識一下這位傳說中“美豔動人”的女掌櫃，鄭袖清才無奈告退，去應付其他客房的客人們了。
凌雲深知鄭袖清的嫵媚和酒量，即使是深諳煉酒訣的他，也沒少醉倒在鄭袖清的石榴裙下，不免有些替其他房間的客人們擔心起來。
銀家姐弟比起桌上的酒水，他們對於夢酬居的菜色明顯更加感興趣。
凌雲詢問之下才得知，原來夢酬居最近花了重金，請了不少從宮廷內退休的御廚，也難怪生意會突然變得如此紅火，甚至讓少師堂內的人都流連忘返。
凌雲品位著美酒和美食，心中不免對於這樣的生活感到滿足。可是他也明白，自己絕不能停滯不前、陷入眼前美好的物質生活之中。
凌雲和銀家姐弟從中午吃到下午，等他們酒足飯飽、天南海北的吹完了，天色也開始漸漸變黑了。
乘著太陽下山之前，凌雲和銀家姐弟走出了夢酬居，準備各回各處、早點休息。
銀雪臉上似乎仍帶著不滿足，就對凌雲說道：『凌公子，可惜這幾日夢酬居內的“醉夢生”已經賣完了，否則一定要讓你嘗試一下那人世間難得一見的美酒。』
一聽到“醉夢生”這個名字，凌雲身上的冷汗就流了出來，他急忙對銀家姐弟問道：『醉夢生……不是我在離開少師堂前一夜所喝的酒麼？為何現在夢酬居內也開始販賣那種酒了？』
銀子痕笑呵呵地對凌雲解釋道：『自那一天你被醉夢生醉倒之後，少師堂內有許多人帶著好奇，就嚐了一口那醉夢生的味道，不出意外地全都被醉倒了。後來，大夥兒都對那美酒念念不忘，於是便差人從貴人坊購買了一批貨來。在夢酬居的女掌櫃鄭小姐的研究之下，終於學會了如何正確稀釋醉夢生的酒力，而製作出了讓常人也能品位的美酒出來。』
凌雲這才明白了原委，不過他一想起當日所發生的事情，對於那所謂的“醉夢生”也就由心底冒出了幾分忌憚。
銀雪眼珠子一轉，壞笑道：『據說有人曾親眼看見，當日你醉酒之後，竟然與“穿山飛澗”的江凌燕小姐共進了一間房間……不知道是否有這種事情發生過呢？』
凌雲冷汗直流，他趕忙收斂住自己的心虛，怒哼了一聲，道：『這個傳言一定是與我不合的白長飛所傳出來的！這一切都只是謠言，你們千萬不要相信。』
銀雪暗“呿”了一聲，顯得十分失望。
凌雲心中道：沒想到這小妮子還挺八卦的……幸好我否認了一切，否則還不知道她會怎麼把我的話給傳出去……
一直很沉默的銀霜，突然對凌雲說道：『凌公子，你一去這麼久，傅小姐一定十分掛念你。我想你最好還是去看看她，免得她認為你不重視她了。』
凌雲默默地點了點頭，覺得銀霜所言極是。可是江凌燕和傅輕煙住在一起，自己去找傅輕煙的時候，說不定會碰到江凌燕，到時候自己還不得尷尬死……
雖然這麼想著，不過凌雲還是決定直面自己的命運。他與銀家三姐弟告別之後，就徑直地向著東籬樓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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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籬樓地處偏僻，即使靜安城已經變成了一個熱鬧的小城，然而東籬樓外卻還是寧靜依然。
凌雲在東籬樓外的小巷裡躊躇了半天，最後還是邁著沉重的步伐，就向著東籬樓而去。
一進入東籬樓的大門，凌雲就看到在櫃檯算賬的傅輕煙。他悄悄環顧了一週，發現江凌燕並不在此，心中也就鬆了一口氣。
凌雲輕輕咳嗽了一聲，傅輕煙抬起頭來看到了凌雲，臉上頓時露出了一個驚喜的表情。可是瞬間，傅輕煙便收起了自己的表情，冷聲道：『歡迎凌公子光臨小店，不知凌公子是想要買花呢、還是隻想進來看一看？』
凌雲不明白傅輕煙為何生氣，他以為傅輕煙還在相信外面的流言，就輕嘆了一聲，走到了店內。
『我兩樣都是。』凌雲隨手捧起了一束當季的金菊花，就在鼻尖聞了聞，金菊花香濃郁，嗆得凌雲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傅輕煙輕聲一笑，卻又趕忙收斂了自己的表情，冷冷道：『這盆金菊只需紋銀二兩，凌公子若是喜歡的話，請買下後儘速離開。』
凌雲放下了那盆金菊，帶著討好的神情，來到傅輕煙的面前，輕聲問道：『傅大小姐，我到底又怎麼惹你生氣了？……我和江小姐之間真的什麼都沒有，我之前不是和你解釋清楚了嗎？』
傅輕煙冷哼一聲，道：『凌燕早就和我說清楚了，我生氣的也不是那件事……』
『那為什麼……』凌雲百思不得其解，忍不住又問道。
傅輕煙不滿道：『我聽說你一早就來到了少書齋，可為何現在才來找我？凌公子你就真的有這麼忙嗎？』
凌雲恍然大悟，原來傅輕煙怪自己沒有儘早來找她。
凌雲只好將之前的事情告訴給了傅輕煙：是銀家三姐弟硬拉著他去喝酒，所以他直到現在才能趕來見她。
在凌雲的一番哄騙之下，傅輕煙終於由怒轉喜。她本就十分思念凌雲，此刻終於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兒，又怎麼會真的生氣呢？
凌雲和傅輕煙好好團聚了一番，他們各自聊了聊最近發生的事情，而當傅輕煙聽說凌雲和自己的酒鬼兄弟們一起剷除了一條為禍四方的大魚之後，臉上更是充滿了好奇，就讓凌雲好好地將故事說給她聽。
當然，凌雲還是刻意隱瞞了那位美麗大方的陸月心的事情，他可不想讓傅輕煙又翻開了醋罈子。
兩人聊得正歡，然而兩個人的出現，頓時就讓現場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一個人，正是與凌雲毫不對路的白長飛。
而另一個人，則是曾與凌雲共處一晚的江凌燕。
凌雲感覺一陣頭疼，心中暗歎道：完了，我與傅小姐美好的獨處時間，就這麼沒了……而且——為什麼會是兩個人一起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