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血之狂暴(1 / 1)
火邪的全身燃著一層熾熱的火焰,而他的肌肉和血管就在火焰中蠕動,看起來無比恐怖。
凌雲這邊有少師堂的六位戰友、再加上一個鬼面,而祝火教那邊只有火邪、夜母加一群守衛。雖然敵方人數佔有,不過凌雲這邊都是高手,看起來雙方仍有得一拼。
少師堂的人已經和那群護衛打作了一團,凌雲與鬼面也各自提起自己的武器,就向著祭壇之上衝去。
火邪身形有些虛浮,似乎還在努力穩定著自己的力量。夜母知道此刻對於火邪至關重要,便隻身一人迎向了凌雲和鬼面兩人。
凌雲毫不客氣,手中龍紋劍與雷隕劍化作兩道劍光,就向著夜母的身前刺去。
夜母甩出自己的彌天飛鏈叉,無數銀叉卷著鎖鏈,就在她的身前形成了一道屏障。
凌雲用起了“雙劍亂舞”,雖然沒有了疾風刀的防守優勢,但是兩把長劍的亂舞卻遠比刀劍亂舞要更為迅猛,空中頓時響起一片“鏗鏘”的金屬撞擊聲。
鬼面則趁凌雲纏住夜母之時,舉著手中的七支劍,就向火邪攻了過去。七支劍上燃起七束火焰,憤然刺向了自己的目標——
雖然火邪是鬼面的孩子,可是她卻不得不這麼做。鬼面以為隱瞞了自己的真實身份,再以鬼面的身份陪伴在火邪的身旁,就可以幫助火邪成長。可是火邪卻醉心於權利和力量,最終將祝火教毀於一旦,這是她萬萬沒有預想到的。
火邪冷冷一笑,他僅用自己的左手,瞬間便抓在了七支劍的劍身之上,讓鬼面的進攻化於無形。
鮮血從火邪的手中流出,瞬間便被他身上與七支劍上的火焰給燃盡,發出一陣“噗茲噗茲”的蒸騰之聲。
鬼面全身一震,手中的長劍不知該刺出還是該收回。
火邪冷笑道:『你不是要殺我嗎?為何眼神之中還有不捨?』
鬼面的目光中閃過一絲悲涼,她猛然就將手中的長劍往前刺去。
火邪的身形飛速避過了鬼面的七支劍,他哈哈笑道:『很好!本座總算明白了你的心意,讓我們之間的恩情就此了斷吧!』
火邪飛身來到遠處,他的手掌中凝聚起兩團烈火,輕輕一擲,那兩團火焰便在鬼面的身前爆炸開來。
鬼面被爆炸的威力所震飛,她的袖口上濺起了一點爆炸所產生的火苗。鬼面想要用手去撲滅,可是那些火苗卻怎麼也無法撲滅,甚至還有變大的趨勢。
鬼面大吃一驚,急忙撕扯下自己的長袖,將袖衣丟掉了一旁。那斷掉的袖衣眨眼間化作一團黑灰,而那餘火燃燒了好久也不見熄滅。
火邪飛身撲向了鬼面,想要用自己身上的火焰來點燃鬼面。鬼面只得盡力逃脫,因為她發現火邪身上的火焰十分古怪,似乎無法被常規的手段所熄滅。兩人在追逃之間,祭壇上下的幾個戰場也變得更加混亂了。
凌雲見鬼面正被火邪追殺,心中不由得有些焦急,他不再猶豫,運盡龍紋劍內的力量,就讓自己的雷隕劍再度發出了閃閃的雷光。
使用“龍吼雷鳴斬”已是來不及了,凌雲便揮出了一記“雷光玉隕”。雖然雷光玉隕的威力不及龍吼雷鳴斬,但是那道迅疾的雷光還是無比精準地射向了一旁的夜母。
夜母感覺到了危險,便急忙飛身避開。可是她手中的彌天飛鏈叉還處於分裂的狀態,那道雷光便擊中了半空中的銀叉,又順著鎖鏈飛竄進了她的體內。
夜母一聲慘叫,全身電光閃閃、甚至透射出了她骨骼的形狀……
等到雷光退去,夜母已是一片焦黑,就連頭髮也變得蓬鬆凌亂,看起來無比的狼狽。
夜母猛然撥出了一口帶著黑煙的呼吸,她咳嗽了幾聲,雙眼更是惡狠狠地瞪著凌雲,怒聲道:『臭小子,你竟敢如此對待老孃!看老孃不扒了你的皮、拆了你的骨!』
凌雲流著冷汗,嘀咕道:『沒想到這個夜母素質這麼差……』
彌天飛鏈叉又再度向凌雲襲來,凌雲冷冷一笑,便主動迎了上去。他故意用手中的雷隕劍勾住了一支銀叉,然後又暗自運用起了龍紋劍內的真龍之息。
夜母大感不妙,正想要抽回自己的銀叉,可是她的銀叉被雷隕劍死死勾住,根本就收不回來。
一道刺激的電流又從雷隕劍內傳來,夜母被電得渾身顫抖,口鼻之間吐出了泡沫、眼淚鼻涕更是橫流不止。
一個“優雅高貴”的祝火教“聖母”,此刻竟然像是一個瘋女人一般邋遢難看,這種反差讓凌雲不禁啞然失笑。
夜母氣得眼睛通紅,她竟然直接丟掉了自己的彌天飛鏈叉,怒氣衝衝地瞪著凌雲。
凌雲覺得: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這個夜母已經將他殺了三回了……
凌雲輕嘆了一聲,對夜母說道:『我不想殺一個手無寸鐵的女人,如果你肯投降的話,我也不會為難你的。』
夜母氣極反笑,她整理了一下自己蓬鬆凌亂的頭髮,雖然臉上仍是一片黑灰,可是儀態卻又恢復到了之前的優雅迷人。
夜母冷笑道:『你認為這樣就可以打敗我了嗎?』
凌雲流著冷汗,他拽起地上夜母丟棄的彌天飛鏈叉,微笑道:『你沒有了稱手的兵刃,難道還有任何的勝機不成?』
夜母哈哈笑道:『我的武器並不只有那件彌天飛鏈叉,還有……』
凌雲正等著夜母繼續說下去,可是他突然感覺背後一涼,便本能地就避讓了過去。
一道紅色的疾影從凌雲的背後竄過,瞬間拍打在前方的牆壁之上,立刻激起了一層塵土和碎石。
等到塵煙散去,凌雲愕然發現,那面牆壁上已經多了一個碗大的坑洞,而坑洞的中間卻只有一片紅色的血跡。
凌雲搖著頭,不可思議道:『這怎麼可能……難道襲擊我的——是一團血漿嗎?』
夜母並沒有回答,然而她的一個舉動,卻讓凌雲立刻就紅了臉。
夜母緩緩脫掉身上被電焦的衣物,露出了自己曼妙有致的身材。
凌雲的鼻血差點就噴了出來,他用手捂著自己的眼睛,卻還是偷偷透過指縫望著夜母,對她大聲喊道:『就、就算你打不過我……也不至於脫衣服吧?』
夜母的冷笑聲,穿透了嘈雜混亂的大廳,直逼凌雲的心臺。而她那溫潤如玉的肌膚上,突然就閃過了一絲血光,一個詭異的紋身便浮現在了她的身上。
伴隨著那血色紋身的閃爍,凌雲發現身旁那些魔血池裡的池水開始不斷地翻湧,就像是在被誰操控了一樣,居然凝結成了一個個“血珠”,漂盪到了空中。
凌雲還未反應過來,那些血珠便轉化成了一道道的“血箭”,向著凌雲飛襲而來。
凌雲大吃一驚,急忙飛身避開。可是那些血箭的數量實在太多,他還是被一支血箭給擊傷了手臂,頓時整個手臂一陣火辣的刺痛,就像是被硫酸給潑到了一樣。而原本凌雲所站的地方,已被無數的血箭所襲擊,地面上也多出了無數個血洞……
冷汗直落,立刻溼透了凌雲的後背,他轉身望向了夜母,對著她問道:『你、你究竟是如何辦到的?為何你能操控那些魔血池內的血水?!』
夜母獰笑道:『呵呵呵……這個世界上的某些事情,是很難說清楚的。你也不必再糾結了,因為你很快就要死了!』
夜母再度凝起無數血珠,又將血珠化作血箭,就朝著凌雲猛攻過來。
凌雲急忙運用起雙劍亂舞,雷隕劍和龍紋劍化作兩道迅疾劍風,不斷地擊落那些襲來的血箭。然而血箭破碎之後濺射出的血水,卻讓凌雲感覺全身的肌膚一陣灼痛。他大驚失色,便急忙向一旁飛身避開,拼命地擦拭著身上濺到了血水的地方。
夜母並未給凌雲喘息的機會,她又驅使著血箭向凌雲攻來,凌雲只得拼命地躲閃,完全沒有機會去攻擊夜母的本體。
凌雲心中暗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得想個法子來破解夜母的血箭。
一道靈光閃過,凌雲的臉上一陣驚喜,他便將手中的雷隕劍收回,又從背後取下了疾風刀。
夜母不懂凌雲為何突然換了武器,她還是繼續向著凌雲發動猛攻。
凌雲暗暗運起自己的寒霜掌內息,就將內息灌注進了疾風刀的刀身之內。疾風刀發出一陣冰冷的寒光,凌雲便提刀斬去,一道冷冽的“寒霜風刃”就從疾風刀中發出,向著空中那些劇毒的血箭而去……
血箭在空中受到了寒霜風刃的作用,立刻全化成了一個個冰箭。
大部分冰箭都被寒霜風刃給吹偏,落到了凌雲相反的方向,反而刺中了不少祭壇下的祝火教守衛。有幾支冰箭穿過了寒霜風刃的狂風,居然向著凌雲飛襲而來。
凌雲發現那幾支冰箭的速度已經變慢,他便翻身跳了起來,就飛起自己的雙腳,以一個“掃堂腿”將那些冰箭全部踢向了夜母所在的方向。
夜母大吃一驚,未料到凌雲還會有這麼一手。她想要逃走已經來不及了,便急忙用雙臂護在了自己的身前,想要擋下那幾支突襲而來的冰箭。然而還是有一支冰箭擊中了夜母,就狠狠地刺入了她那豐滿的胸膛,居然直插她的心臟……
夜母不可思議地望著自己噴湧著鮮血的胸前,她緩緩後撤了幾步,臉上已經泛起了一層慘白的絕死之徵。
這一幕是凌雲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他見夜母緩緩倒地,鮮血不斷從她的胸口噴出,自己也呆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這位將祝火教引向了滅亡的所謂“聖母”,居然會死在一支小小的冰箭之下……
祭壇下的祝火教守衛們見狀,全都有些愣神,便被少師堂眾人又一陣殺伐。
火邪也停下了追擊鬼面的腳步,他飛身來到了夜母的身旁,可是夜母早已經沒有了呼吸,一雙瞪大的眼睛,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就這麼死了……
火邪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他抬起夜母的屍體,喉嚨中發出了憤怒的低吼聲。
雖然鬼面是火邪的母親,可是她一直以鬼面的身份待在了火邪的身旁,比起母親、反而更像是一個嚴師。而夜母則不然,她一直都以“聖母”自居,給了火邪無可比擬的感情——母愛。所以,在火邪的眼中,夜母才是他“真正的母親”……
火邪捧著夜母的屍體,在確認她真的沒有了心跳之後,一雙血紅色的眼睛,已經轉向了凌雲所在的方向。
『是你殺了她?』火邪低吼道。
凌雲流著冷汗,趕忙解釋道:『我、我不是有心的……我只想要給她一點教訓,誰知道她那麼不經打……』
『住口!』火邪怒吼道,『你殺了她,你就得死!!!』
火邪怒火中燒,他身上的火光更甚,就向著凌雲飛撲而來。
凌雲趕忙閃避,鬼面卻冷冷地望著夜母的屍體,因為她發現夜母的屍體並未被火邪身上的火焰所點燃,於是便在心中暗自猜測:火邪身上的火焰只能“點燃”活著的生物?
見凌雲被火邪打得還不了手,鬼面便從一側向著火邪突襲而去。
火邪已陷入了瘋狂之中,他居然毫無懼色,伸手卻向著鬼面的七支劍而去。
鬼面抖了一個劍花,讓七支劍轉向了火邪的下腹處,可是當她的劍與火邪的肌肉一接觸,卻發現怎麼也刺不進火邪的體內,反而被火邪身上熊熊的火焰給逼退了回去。
凌雲同樣如此,不管他擊中了火邪的哪個部位,他的疾風刀和龍紋劍根本無法傷到火邪半分,就像是砍在了一坨金鋼鐵錠上一樣。
火邪雙掌齊發,兩道火球向著凌雲衝來。凌雲提刀劍相迎,那兩個火球便在凌雲的身前爆炸開來,瞬間飛濺出無數的火花。
那些火花沾染到了凌雲的身上,頓時讓凌雲有著“靈魂在被燃燒”的感覺,嚇得他大驚失色,想要撲滅身上那些火焰。可是那些火焰根本無法撲滅,凌雲只能痛得齜牙咧嘴,卻毫無辦法。
突然,龍紋劍內龍息大勝,無數真龍之息就從劍身內傳導了過來,瞬間便讓凌雲身上的火焰熄滅了。
凌雲這才喘了一口氣,對著龍紋劍感激道:『真是多虧了你,要不然我就得被那些奇怪的火焰給燒死了……』
火邪見自己的火焰居然對凌雲不起作用,他更是狂怒無比,便又發了瘋一般地向凌雲猛攻而來。
好在有真龍之息的幫助,那些飛濺的火苗對於凌雲也不再起效。雖然身上多了一些燒傷,可是凌雲已經可以正面和火邪進行對抗了。
凌雲心中想道:火邪身上這些火焰,我可以使用寒霜掌的內息來“熄滅”它們嗎?可是我總覺得,如果只用“寒霜風刃”的話,是無法阻止火邪的,除非——
凌雲暗自打定了主意,便決定使用自己另外一個大招。他對著鬼面喊道:『鬼面前輩,請你幫我拖住火邪,我想到打敗他的辦法了!』
鬼麵點了點頭,便飛身擋在了火邪與凌雲的中間,準備為凌雲拖出一點時間來。
火邪面色猙獰,怒聲道:『滾開!本座一定要殺了他!』
鬼面堅定地搖了搖頭。
火邪面色一寒,冷冷道:『你就是要和本座作對,是嗎?……難道你就不能成為夜母那樣的人,讓本座滿足自己的願望嗎?!』
鬼面的眼中閃過一絲悲涼,卻搖了搖頭,用手語道:我不是夜母,我不能給你想要的東西……而且你所追尋的東西,根本就是錯誤的。
火邪狂佞一笑,道:『啊哈哈哈……什麼是對?什麼是錯?……只有贏家才能決定!』
火邪猛然揮出兩掌,就向著鬼面攻去。
鬼面沒有閃躲,反而提起七支劍就向火邪反攻了回去。
火邪身上的火光大作,瞬間便讓鬼面身上的衣物也燃燒了起來。
鬼面依然沒有閃避,因為她知道自己若是後撤,就會連累身後的凌雲。
凌雲此刻正在聚精會神的凝聚著體內的力量,他舉起手中的龍紋劍,心中默默唸道:龍紋劍啊龍紋劍,看來你似乎已經漸漸認同我的實力了……這一戰,我需要你來幫助我,就讓咱們一起來戰勝那個自詡為神的蠢貨吧!!!
凌雲已經將自己體內所有的寒霜掌內息,全都灌注進了龍紋劍的體內,而龍紋劍也在以行動回應著他。
龍紋劍閃起一陣寒光,龍吟之聲在大廳之內迴響……
凌雲舉起了手中的龍紋劍,他的身上散發著一陣陰鬱冰冷的寒意,眼神之中更是無比的冰冷。
『火邪,享受天罰吧——“霜龍裂空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