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火神之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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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霜之氣從龍紋劍內噴薄而出,環繞在了凌雲的身旁,逐漸形成了一道蒼白的冰龍。冰龍飛騰盤旋,霸氣逼人,終於在一聲龍吟之中,就飛向了全身著火的火邪。

冰龍張開大口,就將火邪一口吞下。無數碎冰在他的周圍爆炸開來,凜冽的寒意向四周散去,似乎要將一切給冰封起來。

鬼面身上的火焰也被冰龍破碎產生的寒氣給熄滅,但是她受到了不輕的傷勢,看來根本沒法避開寒霜碎片的波及。突然間,一隻大手已經摟在了她的腰間,就將她給扛在了身上,將她帶離了寒冰破碎的範圍之外……

凌雲喘著粗氣,將鬼面給緩緩放到了地面上。而整個祭祀大廳中,到處都是一片白茫茫的冰霧,冷得像是進入了隆冬臘月一樣。

少師堂幾人和祝火教的守衛們也各自分開,他們抱著瑟瑟發抖的身體,望向了一片白霧中的祭壇,一臉茫然和驚恐。

白長飛吐出一口白霧,帶著不甘的口吻,自言自語道:『那小子……竟然又讓他出盡了風頭,佔得了先機……』

少師堂的人都曾在武林大會的擂臺上,見過凌雲使用這一招打敗了易知航,可是當他們再一次見識到這一招“霜龍裂空斬”的威力時,心中不禁都有一些發怵,暗歎這一招的強大和霸道。

當冰霧逐漸消散,大廳內的魔血池水也不像之前那般狂躁了,地面上更是凝起了一層冰霜,變得冰冷而又溼滑,彷彿一場暴風雪剛剛席捲過這裡。

而在祭壇之上,火邪一動不動,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個“冰人”。他身上的火焰已然熄滅,在一片冰晶之中,只透出了他暗紅色的血管和肌肉,看起來就跟醫學院裡的人體模型一樣恐怖。

祝火教的守衛們見火邪已被冰封,他們不敢相信自己的“火神”就這樣被打敗了,紛紛發出了痛苦的悲鳴,衝上了祭壇,就跪倒在火邪的身前,祈求“火神”能夠再度甦醒。

鬼面緩緩站起身來,她望著火邪的“冰像”,心中一陣刺痛,兩行清淚便從那惡鬼的面具之上流了下來。

凌雲想要安慰她一句,可是卻什麼話都說不出口,畢竟“殺死”了火邪的兇手正是他自己。他不再多想,就向著那群跪倒在地的守衛們走去,對著他們喊道:『你們所謂的“火神”已經倒在了我的劍下,他根本就不是什麼“火神轉世”,你們只是被他和夜母欺騙了而已……只要你們醒悟過來,肯痛改前非,我們少師堂也不會為難你們。你們就各自好好過活去吧……』

白長飛冷哼了一聲,道:『凌公子好大威風呀!這幫祝火教的教徒們惡貫滿盈,殘害了不知多少的無辜群眾。就憑你一句話,我們就要放走這群惡徒嗎?』

『你……』凌雲心知白長飛是故意和自己對著幹的,可是他又不好在這個時候與白長飛翻臉,便又說道,『我身為這次行動的領隊之一,難道我說的話只能算是空氣嗎?』

白長飛冷哼道:『我記得段公子說過,所有的決定都要經過你、我、還有銀公子三人定奪才能算數,我相信你也沒忘了吧?』

白長飛自然是不會同意自己的意見,凌雲便將目光轉向了銀子痕。

在凌雲和白長飛的雙重注視之下,銀子痕一頭的冷汗。他思索良久,對著少師堂眾人說道:『如果他們願意痛改前非的話,我便同意凌公子的建議……畢竟這些年來,祝火教所有的惡行,都是由夜母和火邪所策劃的。眼下火邪與夜母都已經戰死,這些教徒不應該承受火邪與夜母的罪責。』

白長飛暗嘖了一聲,凌雲卻一臉欣慰,對著銀子痕感激地點了點頭。

為了確認火邪已經確實“死透了”,凌雲準備前去檢查一下火邪的“屍體”,可是他剛踏出了一步,那些跪倒在地的祝火教守衛們竟然全都拔出了武器,就擋在了凌雲的身前。

凌雲大吃一驚,對著他們問道:『你們還是冥頑不靈、不願意歸降我們嗎?』

祝火教的護衛們似已瘋癲,他們的目光中全是仇恨的怒火,對著少師堂眾人們喊道:『你們這些劣等的異教徒,不配碰我們的教主!』『教主大人只是沉睡了,他很快就會醒來拯救我們的!』『沒錯,教主大人將會把火神的榮光灑滿大地,讓我們祝火教的威名響徹天下!』

凌雲和銀子痕忍不住都嘆了一口氣,然而白長飛卻幸災樂禍道:『我就知道他們這群人不會乖乖投降的……各位兄弟,咱們還等什麼,快點消滅這些祝火教的殘黨吧!』

少師堂眾人都已經提起武器,準備將這些守衛掃蕩一空。

然而就在這時,原本被冰封住的火邪卻發生了可怕的變化。那些包覆在他身上的冰晶開始不斷地掉落,而被冰封的火邪——肌肉不斷地抽搐、血管也開始鼓動和膨脹了起來。

凌雲與少師堂眾人皆是一驚,冷汗也止不住從他們的身上流了出來。鬼面更是震驚不已,可是她自己也說不出來,到底是該高興、還是應該失望。

凌雲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果然——大BOSS是不會這麼容易就解決的……

冰晶從火邪的身上碎裂,無數沸騰的蒸氣從破碎的冰塊之間竄起。直到所有的冰晶全部溶解,火邪終於長長地嘆出了一口氣。

火邪的面容變得更加陰沉恐怖,他露著雪白的牙齒、暗紅色的牙齦,一雙眼睛更是佈滿了血絲。

『本座、可不會、這麼容易、就死的……』火邪含糊不清地說道。

見到火邪未死,那些教徒們全都跪倒在地,山呼著火神的名諱,表現得比之前還要虔誠。

火邪已經可以行動,可是他身上的火焰卻並未燃起。火邪捂著自己的胸口,顯得十分疲倦,有幾個忠誠的守衛急忙上前攙扶住他。

火邪微微一笑,對著身旁的幾個護衛說道:『你們都是祝火教最忠誠的信徒,本座一定不會忘了你們的。』

那幾個護衛一臉驚喜,又對著火邪表了一番忠心。

火邪只是微微冷笑,又說道:『很好,你們都做得很不錯!那麼接下來,你們就該完成自己的最後一項使命了……』

那群護衛一陣迷茫,不解地望著火邪。

火邪伸手抓起了身旁的兩個護衛,雖然他剛剛承受了重大的打擊,可是他的力氣卻並沒有減少,輕鬆地就將手中兩個護衛給丟出,向著一旁的魔血池中丟去。

那兩個護衛被丟入魔血池內,池水瞬間又開始翻滾激盪,就將那兩個人給吞噬、融解……

一陣蒼冥的嚎叫,在大廳之內迴響開來……

火邪伸出了雙手,似乎有兩團詭異的氣息就鑽進了他的體內。而他的身體也開始逐漸發熱,隱隱產生了一絲微亮的火光。

凌雲愕然道:『他、他們那般對你,你卻還想用他們的性命來恢復你的力量?……你還是人嗎?!』

火邪哈哈笑道:『本座告訴你們多少回了?本座乃是火神轉世!這群渺小的教徒,早已經準備好為本座獻祭一切了!』

說著,火邪又將身旁兩個護衛丟向了魔血池內。在另一陣的悲鳴聲中,火邪身上的力量似乎又恢復了幾分。

『住手!』凌雲飛身襲去。

可是那些護衛卻立刻擋在了凌雲的身前,不讓他接近火邪。

火邪哈哈笑道:『無妨,就讓他過來吧……你們只需自行進入魔血池內,本座得到了力量,自然能解決這幫渺小的害蟲!』

那些護衛得令,雖然臉上升起了一絲悲涼,卻都向著魔血池飛奔而去。

凌雲想要阻止那些護衛,然而火邪已經飛身來到了他的身旁,就以自己的“瘋魔拳”和“烈焰絕情掌”,向著凌雲瘋狂地進攻起來。

凌雲只得奮力抵擋,而鬼面和少師堂的眾人也從四面八方,向著火邪進攻而來。

一幫人包圍著火邪,無數兵刃砍在了火邪的全身各處,可是卻對他毫無作用。

白長飛望著自己手中的霸王劍,他發現霸王劍上的紅光隱隱約約,似乎裡面的力量正在逐漸減退,不禁猜想道:難道霸王劍上的“凶煞”之血還具有時限的嗎?又或者這點魔獸之血,對於火邪這樣的敵人根本就不起作用?!

那些剩餘的護衛已經全部投入了魔血池內,魔血池內的血水不斷地翻湧、咆哮,無數怨靈從魔血池內竄出,悸動心魄的幽冥之聲響徹大殿,讓人一陣陣的起著雞皮疙瘩。

祭壇上的法陣散發出了一陣紅光,火邪一邊抵擋著眾人的進攻,一邊向著那法陣逃去。

凌雲知道他想要再利用法陣吸收魔血池內的力量,便緊追不捨地跟了上去,就與火邪一同站在了那法陣之上。

可是凌雲的雙腳一落地,一股冷徹心扉的邪惡力量便從法陣底下透出,就向著凌雲的全身包圍了起來。

凌雲感受到那股力量的可怕,他急忙飛身逃離了那法陣,才沒有讓那股邪惡的力量進入自己的體內。

凌雲流著冷汗,驚愕自語道:『他……他竟然將那麼可怕的力量收歸於己用……』

火邪吸收著法陣裡的力量,其他少師堂的成員一齊向他進攻而去。可是火邪的周身突然形成了一個無形的屏障,瞬間便將那些人給彈飛了回來。

眾人拿火邪沒有辦法,只得在外圍乾著急。

火邪的身上又再度燃起了代表著詛咒的火焰,他的目光變得比之前還要兇殘,一雙眼睛已經完全變成了紅色,看起來再無半點的人性。原本只有肌肉的外表,逐漸形成了一層血紅色的“堅甲”,而他的臉上也長出了一個尖銳的、類似頭盔一樣的東西,看起來無比的可怕。

火邪緩緩開口,他的聲音彷彿帶著某種詭異的混響,就在這整個大廳之中迴盪了起來:『哭泣吧!尖叫吧!本座體內的亡魂!!!……本座將會同你們一起,毀天滅地、凌駕蒼生萬物!』

少師堂眾人不禁都後退了幾步,他們吞了一口口水,覺得火邪可能真的已經“進化”成了另一種生物,因為他所散發出來的氣息,已經變得完全不像是一個人類了。

凌雲心中雖然驚恐,可是他還是努力平息了自己的恐懼,對著眾人喊道:『你們退開,我要再使用一次“霜龍裂空斬”了!』

少師堂眾人自覺退開,凌雲便舉起龍紋劍,又將體內所有的寒霜掌內息灌入了龍紋劍內。可是這一次龍紋劍散發的寒光遠不如之前那麼閃耀,龍鳴之聲也被火邪身上那股邪惡的氣息給壓制了下去。

『吃我這招——霜龍裂空斬!』凌雲揮劍而出,一條冰龍從龍紋劍內飛騰而出,就向著火邪猛然襲去。

火邪冷冷一笑,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擋在了冰龍所襲來的方向。

“噗滋噗滋”,是冰龍破碎的聲音。無數冰晶在火邪的手中粉碎,又在他身上的火焰中化作了水蒸氣,就消失在了眾人的眼前。

凌雲感覺身體一種空虛,他發現龍紋劍上的光芒不再,而龍紋劍也發出了一陣悲鳴。

凌雲暗道:糟糕,龍紋劍內的真龍之息已經用盡,而我體內的寒霜掌內息也所剩無幾……難道我們真的沒有辦法戰勝火邪了嗎?

火邪抖了抖自己的右手,他的臉上不悲不喜,只是帶著冰冷的嘲笑,對著凌雲等人說道:『多麼可悲,多麼渺小……這就是你們人類的宿命,被諸神所奴役,被魔神所踐踏!……不過你們應該覺得榮幸,因為你們將會死在火神的手中……』

少師堂的幾人已經嚇得步步後退,他們竟然同時向著大廳的出口逃去,想要逃離這個可怕的地獄。

火邪冷笑一聲,又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嗡”的一聲,一道閃耀的火柱就從火邪的右手掌中發出,瞬間就向著逃走的幾人打去。

那幾人一聲驚呼,急忙飛身散開,而那道火柱便砸在了大廳的石門之上。祭祀大廳發生了一陣搖晃,無數碎石和石板就從天上掉落,瞬間便堵在了石門的門口,也堵住他們唯一的生路。

少師堂眾人皆是一身冷汗,他們轉身望去,發現火邪只是淡然冷笑,似乎並不想立刻殺死他們。

火邪與眾人玩起了貓捉老鼠的遊戲,他雙掌所發出的火柱,竟然比鐳射還要迅疾猛烈,威力堪比凌雲所在的“真實世界”中的大炮或者導彈。

少師堂眾人沒有辦法,只得在大廳之中四處逃竄。他們儘量尋找石柱之類的掩體,可是那些石柱都在火邪的一擊之下全部碎裂,無數石板也從天頂坍塌下來。

大廳之內一片混亂,魔血池水飛濺四射。轟隆聲與少師堂眾人的慘叫聲連在了一起,整個場面看起來像是一場廢墟之上的鬧劇。

鬼面突然飛身擋在了火邪的身前,就以手中的七支劍指向了火邪。

火邪冷哼了一聲,道:『擋我者死!』

一道火柱向著鬼面突襲而去,在這萬分危急的時刻,凌雲飛身救下了鬼面。然而因為一陣衝擊,鬼面臉上那張惡鬼的面具也摔落了出去,就露出了她那張憔悴而痛苦的臉。

凌雲扶起了鬼面,鬼面的眼神中似有千言萬語,卻又無法說出口來。

凌雲也不知道該怎麼勸她,只得說道:『我知道你很痛苦,可是如果我們不能阻止火邪,他就一定會威脅其他更多無辜的人們。』

鬼面咬著下嘴唇,重重地點了點頭。她突然轉過身來,對著凌雲,用手語問道:你怕死嗎?

凌雲一愣,無奈笑道:『當然怕了……這個世界上還有不怕死的人嗎?』

鬼面莞爾一笑,那張憔悴的臉,突然變得像是如花的少女一般可愛。

凌雲心中一陣悸動,暗自想道:怪不得她是祝火教的聖女,若是她能再年輕個十幾歲,真不知道她能美成什麼樣子……

鬼面又對著凌雲指了指上方,凌雲抬頭一看,發現這大廳在不知什麼時候,天頂上已經破開了無數個洞口。

凌雲驚聲道:『你、你是想讓我們透過上方的洞口逃出這裡?』

鬼麵點了點頭。

凌雲又疑惑道:『可即使這樣,火邪也一定會追過來的,到時候我們不還是得葬身在他的腳下嗎?』

鬼面搖了搖頭,示意她有方法拖延住火邪。

已經到了這個時候,凌雲只得選擇相信鬼面。他急忙向著其他少師堂的同僚們飛身而去,一邊躲避著火邪的進攻,一邊對眾人闡述著鬼面的計劃。

少師堂眾人都已經得到了凌雲的通知,而鬼面也在不知不覺中飛身來到了祭壇後面的一個石壁之前。她輕輕推開了一個暗藏的石板,就從裡面拉響了一個機關。

火邪這才發現了鬼面的異常舉動,他驚恐道:『你、你難道想要釋放魔血池嗎?!』

火邪的一句話,頓時讓少師堂的眾人嚇得尿都快流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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