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拜會大老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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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之後,凌雲終於前去參與了薛家的年會。

此時的京城,到處都是一片熱鬧的景象。因為所有的店鋪只在除夕的上午開業,所以城中的居民都在抓緊最後的時間購置年貨。

孩子們捧著糖果糕點、手握各種玩具,在街頭嬉戲打鬧,大人們互相拜年、說著吉祥話,顯得和睦融融,街頭遍佈著雜耍賣藝的藝人,到處都是一派喜慶歡樂的氛圍。

凌雲被節日的氛圍所感染,心情也愉悅了起來。他隨著薛梓寧一起在街頭兜兜轉轉,而身後幾個捧著節禮的僕從們則哀聲長嘆,提醒著兩人快點去往鑫匯錢莊的總府。

薛梓寧暗嘖一聲,頓覺掃興,忍不住要去回罵那些僕從。

凌雲急忙勸道:『七少,咱們還有正緊事沒辦,不如等年後挑個時間,我們再一起出來遊玩吧。』

薛梓寧點了點頭,道:『好吧,到時候你可不能爽約!』

凌雲哈哈笑道:『只要我沒有橫死街頭、發生意外,就算是爬、我也一定會來赴約的。』

薛梓寧笑道:『大過年的,你別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兩人收拾起玩樂的心情,向著薛家的總府而去。

鑫匯錢莊總府坐落寧靜的城西,這裡遠不如東城那麼熱鬧,道路上也見不著幾個人影。

可當眾人穿過了幾條寧靜的街道後,遠遠就看到前方匯聚著無數的車馬,顯得熱鬧非凡,正是鑫匯錢莊的大門所在。

凌雲疑惑道:『為何你家門口會這般熱鬧?』

薛梓寧微笑道:『你這個鄉下來的野小子,難到現在還不清楚我們薛家在天明帝國到底有多大的勢力麼?』

凌雲只覺得薛家富可敵國,卻仍不太瞭解薛家的產業到底有多麼的恐怖。

薛梓寧解釋道:『當年還是先帝在位的時候,天明帝國曾遭三年天災,若不是我們鑫匯錢莊施以援手,還不知道要餓死多少無辜的災民。後來先帝為了感謝我們薛家,為我們薛家在生意場上大開方便之門。而我們薛家也不負眾望,很快就成為了天明第一大錢莊,產業遍佈各地,薛家的名號已是“財富”和“信譽”的象徵。雖說當今的聖上已是天擇皇,可是先帝所立下的囑託,令朝中之人依然對我們薛家畢恭畢敬、不敢小覷。』

凌雲大吃一驚,未料到薛家居然與朝廷有這麼深的牽連,而且薛家的祖上還是從外族遷移而來的人。

凌雲領著自己的節禮,望著前方的車水馬龍,忍不住哀嘆道:『這麼多的人都來拜節,不知道我們什麼時候才能進門。』

薛梓寧哈哈笑道:『你我也算是薛家內部的人了,何必要和這幫外人一起排隊呢?咱們走後門就是了。』

凌雲呵呵一笑,道:『說得也是。』

兩人帶著僕從,繞過了前方排隊祝賀的人群,又走了好長一段的路,這才來到了鑫匯錢莊的後門。

雖說是後門,可是鑫匯錢莊的後門遠比尋常府邸的正門還要豪華,而且後門前也停了不少的馬車。

守門的守衛見到了薛梓寧,恭敬地施禮道:『歡迎七小姐回來!』

守衛們讓開一條路,迎接著薛梓寧和凌雲入門。

另一邊,一輛馬車上的男子喊道:『為何這幾個人就可以入內,而我們不可以呢?我們家大人可是戶部的計大人!』

那守門的守衛冷哼道:『再大的官也請你們去正門排隊,這道門只允許我們薛家內部人士透過!』

那男子悻悻離去,卻忍不住罵道:『薛家也太自大了,竟然不肯給我們計大人開後門!』

那護衛也冷聲笑道:『想要來我們薛家“開後門”的人那麼多,你們計大人又算是什麼東西?若是再敢多言,等我們稟明主上,小心你們家計大人烏紗不保、小命歸西!』

那男子嚇得面色慘白,急忙告退,就領著自己的馬車向前門而去。

凌雲邊走邊在心底奇怪,對著薛梓寧問道:『那個計大人的手下之前還囂張跋扈的,為何突然間就這麼懼怕你們薛家?』

薛梓寧呵呵笑道:『那個計大人因為虧空銀庫,導致賑災無糧。若不是我們薛家幫忙,他那點破事早就被朝中所知了。可是我們薛家又不是善堂,要求他年後必須歸還本息。想必他一時之間還湊不出那麼多錢,所以才會帶著厚禮來央求我們寬限一些時日。』

凌雲流著冷汗,道:『你們薛家竟然還敢和貪官汙吏做生意……膽子也太大了。』

薛梓寧哈哈笑道:『這些來路不正的錢才是最好賺的,與其讓它們落入這幫貪官汙吏的手中,倒不如全賺進我們鑫匯錢莊的錢包,我們也才好將錢再貸出去,讓資金流轉、錢再生錢……其實也算是在為百姓做好事。』

凌雲不懂金融理論,也不好再多說什麼,不過他根據之前所聞所見,暗暗覺得薛家應該並未做什麼壞事。

眾人穿過後院,未多做停歇,便向著薛大老爺所居住的小院而去。

鑫匯錢莊內雖然熱鬧,但是薛大老爺的小院卻寂靜異常。院中構造優雅別緻,一眼就能看出主人非凡的品位。

凌雲不敢多話,緊緊跟隨在薛梓寧的身後。

一個老僕見到了薛梓寧,連忙堆起一個笑容,道:『七小姐,您終於來了,太老爺可是等你們許久了。』

薛梓寧點了點頭,便讓那位老僕先去向薛大老爺通知自己的到來。

在等待的時間裡,薛梓寧笑呵呵地對凌雲說道:『平常都只有別人等我爺爺的份兒,沒想到今日卻讓他老人家來等我們兩人。』

凌雲有些受寵若驚,心底也更平添了幾分緊張。

等到薛大老爺傳二人入內的時候,凌雲感覺自己的雙腿甚至有些發抖。

薛大老爺依然一副精神飽滿的模樣,不怒自威的氣質,卻帶著一分長者對晚輩的溫柔笑意。

凌雲和薛梓寧一齊向這位慈祥的老人跪地施禮道:『晚輩凌雲,拜見薛大老爺。』『孫女綺凝,拜見爺爺。』

『起來吧!』薛大老爺趕忙扶起二人,臉上帶著真誠的笑容,又對凌雲說道,『一年不見,你小子倒是變得更精神了。』

凌雲趕忙回道:『我見大老爺您才是越來越精神、越來越年輕了!』

薛大老爺哈哈笑道:『好小子,馬屁拍得也越來越好了!』

凌雲臉上一紅,薛大老爺也不再戲弄凌雲,便讓凌雲和薛梓寧兩人落座。

凌雲讓僕從們將自己選購的禮物帶給了薛大老爺。

薛大老爺見禮物是一些書畫,而且都是一些年輕作者的作品,不免帶著懷疑的詭笑,對凌雲問道:『你小子可真是有福氣,這種細節——綺凝也幫你想到了。』

薛梓寧臉上一紅,趕忙對薛大老爺解釋道:『爺爺,您別瞎說。這些書畫都是凌公子親自去“文軒閣”挑選的,我根本半句話都沒有插嘴。』

薛大老爺呵呵笑道:『真的嗎?』

凌雲卻搖頭道:『我是在薛七少的建議之下,才知道您喜歡什麼的……不過這些書畫確實都是我一個人挑選的,不知道是否合您的心意?』

薛大老爺對於凌雲的坦誠十分滿意,他捧起凌雲所贈送的書畫,認真地欣賞了起來。可是薛大老爺臉上的表情卻是晴雨變換,對於一些書畫作品頻頻點頭,卻又對另一些作品搖頭嘆氣。

凌雲疑惑道:『大老爺,您不喜歡這些作品麼?』

薛大老爺舉起一副畫作,指點道:『這副“平江無夢生”的“江月夜”確實有幾分韻味,但是他的筆鋒太過稚嫩,對於構圖也沒有自己的見解,應該是模仿著他師傅“亂狂墨者”李自儒的構圖才畫出來的……』

凌雲反駁道:『徒弟模仿師傅,應該是人生的一個重要階段吧?只有真正領悟師傅技藝之中的精髓,才能超脫桎梏、取得自己的見解與成就……我相信假以時日,這位“平江無夢生”的作品一定會超越他的師傅,成為書畫界的另一個傳奇!』

薛大老爺微微一愣,卻哈哈笑道:『好小子,看來我之前確實低估你了。』

凌雲趕忙施禮道:『在下只是一時口快,希望大老爺不要生氣。』

薛大老爺拍了拍凌雲的肩膀,只是微笑不語,但他的眼神之中似乎已經看透了一切。

————

凌雲和薛大老爺一起喝茶聊天,因為凌雲在書畫上並沒有太多見解,薛大老爺便向他介紹起了書畫之中的玄機與奧妙。

在與薛大老爺的聊天之中,凌雲發現世間萬物似乎都有相通之處,原本他在奧義劍訣中有許多無法領悟的文字,卻在與薛大老爺的交流之中,彷彿突然開了竅一般、就領悟了那些文字之中的奧妙。

兩人越聊越投機,竟然讓一旁的薛梓寧都插不上話來。可是她並沒有任何的不滿,嘴角帶著無可奈何的笑意,暗自在一旁做著陪襯。

一直到一位老僕闖了進來,凌雲和薛大老爺才停止了對於書畫藝術的討論。

老僕對著薛大老爺恭敬道:『稟報太老爺,四少爺和六少爺已經在外面等候多時,不斷催促屬下前來求見……不知您是否想要見見他們?』

薛大老爺臉上升起一絲怒容,道:『我正與凌公子聊得高興,讓他們多等一會兒吧。』

凌雲這才發現自己和薛大老爺竟然聊得忘記了時間,便趕忙回道:『大老爺,讓您兩個孫子在外面等了這麼久,我、我是不是應該要告退了?』

薛大老爺輕哼了一聲,道:『那兩個不成器的臭小子,見到他們我就來氣,還不如與你和綺凝多待一會兒。』

薛梓寧無奈笑道:『爺爺,您這麼對待他們,今後他們又得在家族裡到處宣揚您對人不公,不願意親近他們了……』

薛大老爺怒聲道:『我親近誰不親近誰,還輪得到他們來管了?!』

薛梓寧趕忙勸道:『爺爺,您別生氣。今天可是大年夜,就算您不願意,可他們畢竟還是您的孫子,又是特意來給您磕頭拜年的,您還是見一見他們吧……』

薛大老爺平息了心中的怒火,對那老僕說道:『讓他們進來吧。對了,他們送來的禮物你都給我退回去,我不想要!』

不過片刻時間,就有兩個年輕的男子走進了屋內,對著薛大老爺恭敬地磕頭行禮,齊聲道:『孫兒薛梓蘇、薛梓士拜見爺爺!』

『起來吧。』薛大老爺冷淡道。

那叫薛梓蘇的男子身形魁梧,看起來應該是練過武功的,但是臉上藏不住一股暴躁的戾氣,看起來脾氣應該不怎麼好。

而那叫薛梓士的男子身形矮小瘦弱,雖然文質彬彬,但是一雙眼睛卻有點“賊眉鼠眼”,不住地在偷偷打量著凌雲和薛梓寧。

薛大老爺抿了一口茶,對著堂下兩個孫子問道:『你們年也拜了,沒事就回去吧。』

此刻不僅是那兩個孫輩的男子,就連一旁的凌雲都是一臉驚詫,未想到薛大老爺竟然如此直接地就下了逐客令。

薛梓蘇臉色通紅,已是無比的氣憤,卻在努力忍住心中的怒火。

一旁的薛梓士卻帶著諂媚的笑容,就從懷中掏出了一個藏起來的書畫,對著薛大老爺笑道:『爺爺,我們知道您喜歡舞文弄墨,所以才帶來了這份厚禮。這可是我們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弄來的“亂狂墨者”李自儒的畫作,就請您收下吧!』

凌雲微微一愣,驚奇於這兩人竟然弄來了那個“亂狂墨者”的畫作。可是他心底不免有些幸災樂禍,因為這兩人似乎弄錯了那位薛大老爺的喜好……

果不其然,薛大老爺眉頭一皺,道:『誰喜歡你們弄來的畫作,我手上有他徒弟“平江無夢生”的畫作就已經足夠了,你們把那副畫拿回去吧!』

薛梓蘇和薛梓士皆是大驚失色,不明白薛大老爺為何不願收藏那位成名已久的“亂狂墨者”的畫,反而喜歡他徒弟的畫作……

這兩人臉上帶著不甘,卻又發現在一旁偷笑的凌雲,頓時就明白那副畫是誰送來的了。

薛梓蘇和薛梓士怒瞪了凌雲一眼,便收回了手中名貴的畫作,又畢恭畢敬地離開了薛大老爺的房間。

等到那兩人離開之後,凌雲好奇地對薛大老爺問道:『大老爺,您為何這麼討厭那兩個人?』

薛大老爺怒哼了一聲,道:『這兩個不爭氣的廢物!我們薛家的職務皆是有能者居之,他們卻只會以權謀私、任人唯親,根本不懂為商之道。若不是還顧及著他們老爹的顏面,我早就想趕他們出門了!』

薛梓寧在一旁補充道:『四哥和六哥是我三叔薛中孝的兒子,我三叔為人忠厚老實,卻薛家貢獻頗多,所以爺爺才能容忍他們的“胡作非為”、而沒有將他們趕出薛家。』

薛大老爺又是一聲怒哼,對薛梓寧說道:『我只是看在阿孝的面子上!等我百年之後,將薛家的掌權之位交給你,你一定要肅清那些無用的狗輩,千萬別讓薛家的基業毀於一旦!』

凌雲和薛梓寧大驚失色,都未料到薛大老爺竟然會說出這番驚天動地的話語出來。

薛梓寧趕忙推辭道:『爺爺,我、我只是一介女流之輩,豈能坐鎮薛家的產業?!更何況……』

薛大老爺哈哈笑道:『薛家第三代中,就只有你這麼一個有出息的孩子!雖然你是女子,可是你的人品、才智皆是一流,正是我們薛家最好的繼承人!等你成婚之後、有了歸屬,便迴歸家族中來,安心地替我執掌薛家的產業吧!』

凌雲已是冷汗直冒,按照薛大老爺的說辭,他已經認定凌雲將來會入贅薛家,成為薛梓寧的丈夫了……

薛梓寧面露難色,卻又不敢在這個時候說出辯駁的話語。

凌雲思緒萬千,也不知自己是不是應該將他和薛梓寧之間的關係全盤托出……

想了半天,凌雲還是跪倒在了薛大老爺的身前,告罪道:『晚輩不才,只怕要辜負了大老爺您的一番美意了。』

薛大老爺面露驚異,他只是眉目一閃,就已經明白了凌雲的意思。

薛大老爺面露不善,之前對於凌雲的親近感瞬間消失無蹤,他目光如炬,對著凌雲冷冷而道:『你明白自己在說什麼嗎?』

凌雲鄭重地點了點頭,道:『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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