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女裝七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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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梓寧被幾個姐姐拉到了繡房,而裡面也傳出了她們裁剪布料、縫製衣物的聲響。

沒有了薛梓寧在場,整個內堂裡全部都是女子,只有凌雲一個男人,頓時就讓他坐立難安、十分尷尬。

那些熱情的少婦們都圍在凌雲的身旁,詢問著各種八卦的問題,比如凌雲的家鄉在哪裡、是如何與薛梓寧相識的、又是如何馴服了那位桀驁不馴的薛七少等等……

凌雲緊閉雙唇,堅決不肯透露任何訊息,沒想到那群少婦們竟然動起手來,這個捏著凌雲的耳朵、那個掐著凌雲的面頰,硬逼著他說話。

凌雲又沒法反擊,只得拼命求饒,將自己與薛梓寧相識的經過給說了出來。不過他還是隱瞞了其中一些敏感的資訊,卻也讓那幫薛家的女子們聽得津津有味。

知道凌雲和薛梓寧是“不打不相識”之後,眾女又開始八卦了起來:『這也許就是緣分吧?』『我們家綺凝從小就跟男孩子一樣,沒想到也會有今天。』『希望她以後可以安分守己,做一個相夫教子的好女人……』

凌雲“噗”的一聲,差點笑出聲來,他暗想道:薛梓寧會有“相夫教子”的一天?打死我都不信!

在瞭解了凌雲和薛梓寧的關係之後,眾女又問起了凌雲是如何得到了“至尊少俠”這個稱號的。凌雲見薛梓寧出來還有一段時間,便又利用巧舌如簧的口才,將自己當日在武林大會上如何打敗白長飛、戰勝易知航的經過給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瞬間便有無數崇拜的目光匯聚到了自己的身上,讓他暗爽不已。

等到凌雲說得口乾舌燥之際,那邊繡房的大門已經開啟,似乎薛梓寧已是換上了女裝,就等待她親自現身了。

眾人立刻將目光轉向了繡房的門口,凌雲更是感覺胸口一陣小鹿亂跳,總覺得現在像是在做夢一樣不真實,他居然可以見到女裝的薛七少……

在眾人的起鬨聲中,薛梓寧身著一身青染絲質披肩,內襯淡紫色的輕薄羅衫,腳底還踩著一雙橘色的碎花鞋,臉上帶著小家碧玉一般的嬌羞,就從大門之中緩緩走出。

凌雲張著大嘴,身上的冷汗滾滾而下。比起震驚,他感受到更多的卻是“害怕”。當一個平常熟悉之人,突然以另一種讓人意料之外的樣貌出現在眼前時,恐怕就是凌雲現在這樣的表情了。

薛家的姐妹們立刻圍到了薛梓寧的身旁,紛紛叫好道:『綺凝,你這樣也太好看了!』『雖然你男裝扮相也不錯,不過女裝更讓姐姐們喜歡!』『不如以後你就別再扮成男人了,恢復成女兒之身吧?』

薛梓寧……不,此刻應該是薛綺凝——只是紅著一張俏臉,並沒有任何的回答。她默默地望向了凌雲,只等著凌雲對於自己的評判。

凌雲背後已被冷汗溼透,他覺得胸口一陣揪緊,呼吸也變得急促了起來。

凌雲突然問道:『廁、廁所在哪兒?我想先去方便一下。』

眾人一陣暈倒,五姐薛綺香輕啐了一聲,就為凌雲指出了茅房的方向。

等到凌雲飛一般地逃離之後,薛家的姐妹們又笑作了一團。

六姐薛綺紅摟著薛綺凝的胳膊,笑道:『你看他那個傻樣兒,似乎已經被嚇得不知所措了,所以才會慌忙逃走吧?』

二姐薛綺婉搖頭道:『可惜今日準備倉促,只能臨時做出這兩件衣服出來。』

薛綺凝嬌羞道:『這兩件衣服雖然是倉促製成的,可是姐姐們的製衣技法如此高超,只怕比外面的裁縫店裡還要精緻許多。』

三姐薛綺玉呵呵笑道:『可惜你以前偏偏不愛紅妝愛武裝,不過如今回頭再學,倒也不算太晚。』

大姐薛綺寒疑惑道:『綺凝,我們之前不是合力為你做了那件“金鳳雲縷衣”麼?你為何沒在今日穿來?』

薛綺凝臉上一片潮紅,道:『那件衣服太過珍貴,我總不能在喧鬧的春節上穿著吧?』

四姐薛綺翠哈哈笑道:『沒錯沒錯,那麼珍貴的衣服可不是穿出來給別人看的,而是隻能穿給一個人看的……』

薛綺凝又是一陣嬌羞,趕忙捂住了四姐的嘴巴。

在眾女的調笑聲中,凌雲已經從廁所回來了。他剛才放了一泡尿,頓覺清醒了許多,才敢再度來到這片“陰盛陽衰”的內堂之中。

眾女又讓凌雲給薛綺凝的女裝扮相做評分,凌雲只得紅著臉,道:『很好看,很驚豔,很……特別。』

薛綺凝臉上一紅,嘴角卻忍不住露出一個笑意。但是她卻將身形一轉,對著身旁的姐姐們說道:『我、我要去換回自己的衣服了……』

姐姐們訝異道:『你這麼快就要換回來了?』『還沒穿上一刻,實在是太浪費了吧?』『綺凝是害羞了,不好意思再穿了……』

薛綺凝不願再多糾纏,就已經逃進了繡房之內,將一身女裝給脫下,換回了自己平常的衣服。

片刻之後,薛梓寧再度登場,又恢復成了風流俊俏的“落花賊”!

凌雲的心底閃過莫名的失落,只恨自己剛才沒再多看幾眼薛梓寧的女裝,可是現在後悔也已經來不及了。

兩人又與薛家的姐姐們閒聊了一會兒,突然有一個僕從前來稟報道:『各位小姐們,午膳已經準備好了,還請大家去匯親堂用膳。』

薛家的姐姐們便讓凌雲和薛梓寧先去前往,而她們還需要做一番打扮、換上用膳的衣服。

走出了脂香粉濃的內堂之後,凌雲這才稍微緩了一口氣,道:『做女人還真是麻煩,去吃個午飯都得要換衣服。』

薛梓寧輕搖著紙扇,笑道:『沒錯,所以我才更喜歡做男人。』

凌雲流著冷汗,卻又無力反駁。

兩人在僕從的帶領之下,很快就來到了匯親堂。

這匯親堂十分寬敞,院子裡已經擺滿了酒桌,但是上坐之人似乎都是薛家的僕從或是外戚,而內部的大廳裡只擺著三桌,應該是給薛家的血親們所用餐和聚會的地方。

僕從帶著薛梓寧和凌雲,直接走進了大廳之中。

在當中的主席位旁邊的側席,薛家的幾位哥哥急忙招呼凌雲與薛梓寧入座。

雖然那個薛梓蘇與薛梓士也在場,但是凌雲覺得薛家其他的幾位大哥性情都不錯,便痛快地坐到了位置上,與幾位薛家的兄弟們寒暄了一番。

不過多時,薛家的女眷們也來到了現場,就坐到了主席位另一側的席位上,與凌雲所在的席位隔邊相望。

四哥薛梓蘇冷笑了一聲,對著薛梓寧笑道:『七妹呀,你是不是應該坐到那邊的席位上去呢?』

薛梓寧輕搖著紙扇,道:『四哥,我明白你的意思。只不過我現在是薛家的七少,自然應該與各位哥哥們把酒言歡、不醉不歸,豈能去另一邊喝那些摻了涼水的雕花酒呢?』

大哥薛梓友哈哈大笑道:『七妹的性情我等都十分了解,她自然不願意去女眷那邊了。』

六哥薛梓士呵呵笑道:『不知七妹是否真如你所言那般,可以讓我們這幾位哥哥“不醉不歸”呢?』

薛梓寧微微一笑,就指了指一旁的凌雲,道:『我一個人自然是辦不到的,所以我才請來了這個“助力”。我相信以這位凌公子的酒量,你們所有人加起來都不是他的對手!』

薛家的幾位哥哥皆是一驚,而凌雲則流著冷汗,心中暗道:薛七少這不是故意把所有的仇恨都往我的身上拉?雖說我身具煉酒訣,但也不等於不會喝醉呀!……算了,礙於她對我的百般照顧,我就當捨命陪君子了!

凌雲當下站起身來,對著薛家的男子們叫囂道:『諸位薛家兄長,今日我凌雲就是要喝倒在座的各位!』

二哥薛梓亦哈哈大笑道:『好小子,竟然敢和我們“酒經沙場”的薛家兄弟們叫囂!來人啦,把最好最烈的酒端上來,我倒要看看你這個“至尊少俠”要如何面對我們薛家兄弟們的輪番進攻!』

凌雲當時就心虛了,趕忙回道:『別、我不是這個意思……再怎麼說,你們也不能“輪番”來戰呀,我是說最好咱們一起……』

然而酒已上桌,薛家兄弟們就已經輪番對著凌雲展開了第一輪的攻勢。他們甚至直接丟掉了桌上的小酒杯,換上了粗瓷的大碗,紛紛向著凌雲“逼迫”而來。

富可敵國的薛家年會,端上來的自然也是天底下最好的烈酒。凌雲不過與在場的薛家五兄弟喝了第一輪,就已經覺得神識飛散、意識模糊,差點兒支撐不住了。

薛家兄弟們見凌雲連喝了五大碗的酒,居然還只是身形一晃,並沒有倒下,心底不禁大為吃驚。

薛梓寧趕忙替凌雲擋下了眾人的第二輪,說道:『幹喝傷胃,還是等酒菜齊備了,大家再來繼續吧。』

薛家兄弟們這才放過了搖搖欲墜的凌雲。

正在這時,薛家的三位當家人薛中義、薛中才、薛中孝都已經來到了會場,他們三人分坐在正中席之中,默默等待著薛家大老爺的登場。

薛大老爺帶著一臉的微笑,從院外緩緩走來。

院中席位上的人們都站起身來,帶著憧憬、尊重的目光,不斷地向薛大老爺問好。

薛大老爺禮貌回禮,偶爾遇到幾個熟識之人,也會親切地上前與他們攀談幾句,聊聊家常。

等到薛大老爺進入大廳之後,薛家的主僕都立刻站起,迎接薛大老爺入席。

薛大老爺站在主席位前,望著身旁滿堂兒孫,笑呵呵道:『我薛有為一生忙碌,晚年才偶得清閒。如今薛家的產業依然屹立於中原不倒、甚至還有不斷做大之勢,全都仰賴各位的支援。希望各位來年繼續努力,發揚我們薛家人吃苦耐勞的精神……廢話不多說了,開席吧!』

眾人鼓掌開席,氛圍頓時熱鬧了起來。

酒菜已經不斷地端上桌來,那些菜色的豪華與豐富,更是驚得凌雲眼珠子都瞪直了。

然而與側席不同的是,主席位上的菜色卻遜色了許多,都是一些尋常炒菜,看起來並不奢華。凌雲想起了那位薛大老爺平時的生活習慣,便明白了一切,薛家人對於這位大老爺確實十分敬重。

薛大老爺與自己的三個兒子互相敬了一杯酒,正準備開始動筷子用餐。可是他環視了一下一旁的側席,突然問道:『阿明呢?他為何沒有出現在席位之上?』

二哥薛梓亦回道:『稟報爺爺,阿明他已是入道之士,且已不沾葷腥許久,所以他剛才特意與我透過話,表示不想要參與這場宴會。』

薛大老爺恍然大悟,臉上帶著一些遺憾,道:『原來如此,吩咐廚房做一些素齋給阿明送去。唉,許久未見到他,我甚是有些想念……阿亦,待會兒你見到阿明,讓他來和我會會面,我有一些話想要和他聊聊。』

薛梓亦點了點頭,道:『孫兒一定代為轉達。』

酒宴再度開席,凌雲自然逃不開薛家兄弟們的圍追堵截。他暗歎一聲:想當初我經歷了各種磨難、身中百毒都沒有死,沒想到今日竟然要倒在薛家的酒宴之上?那我“至尊少俠”的一世英名豈不是蕩然無存了?!

凌雲暗自運起了煉酒訣,他皮膚變得通紅,全身更是微微冒起了熱氣,就將體內的酒力給逼發了出來。然而運用煉酒訣時,並不能突然就將酒力給消耗,而只是加速了酒力的迴圈而已。

凌雲覺得頭暈目眩,身體更是開始不受控制。即便有薛梓寧替他擋酒,可是薛梓寧也已是醉意闌珊,看起來支撐不了多久了。

薛家兄弟們的臉色也不甚好看,可是他們畢竟人數眾多,而且“酒經沙場”,依然不停地向凌雲敬著酒。

薛大老爺見薛家的兄弟們似乎是在有意“針對”凌雲,不禁笑著搖頭道:『你們幾個臭小子,竟然聯合起來欺負即將入贅我們薛家的人?』

大廳內的人皆是一愣,凌雲也突然嚇得酒醒了過來,連忙對薛大老爺說道:『大、大老爺,我們不是說好……』

薛大老爺卻擺手道:『唉,不必多言!反正你遲早都是綺凝的丈夫,早宣佈晚宣佈都是一樣的。』

凌雲知道這是薛大老爺是故意在給自己壓力,可是他卻發現酒桌上的氛圍已在瞬間變得不太對勁,那幾個男子看待自己的眼神,似乎像是在看著一個“敵人”一樣。

凌雲心底升起一陣尷尬,便裝作酒醉,道:『啊~我不行了……我要吐了……茅房在哪裡?!』

薛大老爺對著身旁的僕從道:『你們扶凌公子去歇息一下!』

薛大老爺那關切的眼神並不像是假意,而薛家每一個人的臉上皆是各懷著心事。

————

凌雲被僕從們扶到茅房之後,假裝乾嘔了幾聲,便又走了出來。

那僕從問道:『凌公子,您還要去會場麼?』

凌雲裝作醉意朦朧,道:『我先在這兒醒醒酒,你去替我向大老爺告罪一下。等我酒醒了之後,會自己去會場吧。』

那僕從點了點頭,便立刻趕回去覆命了。

凌雲哀嘆了一聲,暗自道:『看起來薛家的人都不是傻子,他們似乎猜出了薛大老爺的意思……薛大老爺如此信任和培養著薛梓寧,目的就是為了讓她作為薛家的繼承人。』

豪門的恩怨情仇,無非就是爭奪繼承權。凌雲的心中陣陣憂慮,頭也變得更痛了。

在薛家的園林之中閒逛了一會兒,凌雲漸漸舒緩了體內的酒力,意識也逐漸變得清晰了起來。

突然之間,凌雲聽到了一陣悠揚的琴曲。那琴曲中透露著一種撫慰人心的魔力,讓原本煩亂焦躁的凌雲也感受到了一股清澈心靈的舒適感覺。

凌雲順著琴音而去,在一個被河塘包圍的小亭之中,發現了一位飄然若仙的男子。

那男子一身道士打扮,身上的衣物雖然有些破舊,可是卻無法掩蓋他臉上那股不塵脫俗的氣質。

那男子見有人突然闖入,手中的琴聲也停了下來。

凌雲見狀,趕忙告歉道:『抱歉,是否是在下打擾了閣下的雅興?』

那男子微微掃視了一眼凌雲,微笑道:『非閣下之過,而是貧道因心動才會意動。』

凌雲見那男子身具不凡的氣質,便想要上前結識,他見這男人一身的道士打扮,又想起薛家人之前的對話,便對著這男子問道:『閣下就是薛家的三少爺?』

那男子微微一愣,點頭道:『不錯!貧道法號玉明,正是薛家的三少爺——薛梓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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