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老友相聚(1 / 1)
聽到了白長飛那令人討厭的聲音,凌雲正準備轉身開罵,可是當他看到了白長飛現在的模樣時,口中罵人的話語頓時噎住,一時之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此時的白長飛,雖然看上去精神狀態不錯,然而他的右半邊臉上卻纏著一條造型華麗的遮面絲帶,似乎是為了遮蔽臉上的疤痕而佩戴的。
凌雲心頭震動不已,只得對白長飛問道:『喂,白長毛……難道你的臉……』
白長飛輕撫自己臉上的疤痕,冷笑了一聲,道:『這些傷疤是在上一次祝火教的行動時留下來的“英雄疤”,我並沒有覺得它醜陋。』
凌雲眉頭一皺,輕笑道:『如果你不覺得它醜,又為何要戴上遮住疤痕的絲帶呢?』
白長飛竟然一臉得意道:『因為這條絲帶是輕煙親手製作、然後送給我的,所以我才會一直戴著它……』
凌雲若有所思,總覺得白長飛像是故意在向自己炫耀似的。
凌雲又想起了馬場的事情,便繼續問道:『你說跑馬場目前是你在負責,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白長飛冷笑道:『您這位“至尊少俠”消失於江湖那麼久,咱們少師堂的產業總不能無人看管吧?於是在你失蹤的這段時間,段公子便將跑馬場的管理權交給了我。』
凌雲知道了原由,卻並未平息心中的怒氣,又對著白長飛怒聲道:『在我失蹤之後,將跑馬場的管理權交給你,對於段公子的決定我覺得並無什麼不妥。但是你為何會將跑馬場內的馬匹弄成了這樣?』
白長飛問道:『弄成了哪裡?還請“至尊少俠”明示!』
凌雲冷聲道:『我剛才在賽場外觀看了比賽,發現所有的賽馬都已是疲憊不堪,甚至有許多馬匹都患了傷。你為何不讓賽馬們好好休息,反而要讓它們不斷賽跑?』
白長飛冷笑道:『跑馬場的主要收入皆來源於馬票,讓它們多賽幾場又怎麼了?自從少師堂打敗祝火教之後,咱們少師堂已在江湖中赫赫揚名,成為了武林盟的中堅力量。在這段時間內,咱們少師堂吸收了不少的新鮮血液,實力也不斷壯大,自然需要更多的錢財來擴充裝備與物資!』
『所以你就壓榨跑馬場內的賽馬,讓它們成為你賺錢的機器?!』凌雲怒聲問道。
白長飛哈哈笑道:『它們不過是一群畜生,凌兄難道你寧願看著咱們少師堂內的同僚“忍飢挨餓”,也不願意讓那群畜生來發揮它們最大的價值嗎?』
『簡直一派胡言!』凌雲氣得上前抓住了白長飛的領口,怒聲道,『馬匹是我們行走江湖的夥伴,你居然如此貶低它們!段公子竟然會將跑馬場交給你來保管,看來他真的是做錯了選擇!』
白長飛推開了凌雲的手,冷笑道:『有任何的抱怨,你最好去跟段公子說去,別拿我來撒氣!』
凌雲忍住心頭的怒火,便對著跑馬場的員工們說道:『我現在命令你們,立刻停止今日的賽馬會,讓疲憊的馬匹好好休養,同時為生病的馬兒進行治療!』
白長飛一聽,心頭頓起一陣怒火,質聲道:『姓凌的,你別忘了跑馬場現在由我負責!』
凌雲冷哼道:『那是當我不在的時候!現在我回來了,你還有什麼資格敢違抗我的命令?』
白長飛一時語塞,氣得臉色通紅,便拂袖而去,似乎是往靜安城內的方向去了。
凌雲決定繼續執行自己的命令,他讓工作人員做好準備,關閉今日的賽馬會。
一個跑馬場的員工小心翼翼地對凌雲說道:『凌公子,今天的賽馬會才剛進行到一半,若是現在就結束比賽,說不定會讓客人們不高興的……』
凌雲不耐煩道:『賽馬會不是一月一度麼,讓他們下個月再來便是!』
那個員工小聲回道:『自從白公子成為管事之後,要求咱們每天都要舉行馬會。這幫愛賭馬的人士自然十分樂意,所以每天都會有不少人前來賭馬……』
凌雲心中更氣,道:『原來如此,怪不得那些賽馬會如此疲勞!你下去通知那幫賭徒,就說本月跑馬場將不會再舉行馬會了,讓他們下個月再來吧!』
那員工輕嘆了一聲,便將凌雲的決定通知給了那群愛賭馬的賭徒們,賽馬場上自然傳來一陣罵聲。
凌雲管不了這些,他和李廣成一起來到了後方的馬廄,去觀察那些賽馬的狀況。
李廣成替馬匹們診查了一番,他眉頭緊皺,嘆息道:『這些馬匹本來都是好苗子,可惜因為連日比賽,導致傷筋動骨、拉傷了肌肉,只怕再也無法復原了。』
凌雲心中只剩下了無奈與惋惜,他本來還想將跑馬場內閒置的馬匹賣給李廣成,卻沒想到眼下跑馬場內竟然連一匹好馬都沒有了。
凌雲想起還未去見段浮沉,他覺得白長飛一定是去和段浮沉打小報告了,便決定先去會一會這位少師堂的堂主,再將跑馬場的管理權給要回來,免得白長飛再弄出什麼么蛾子。
於是,凌雲和李廣成各自騎著自己的馬,就向著靜安城而去。
————
一進入靜安城,城內的變化再一次超出了凌雲的想象。
最初來到靜安城時,凌雲覺得這個小城內充滿了古色古香,一副書卷氣息。再之後,少師堂為了將奪來的“賣國軍餉”給消化,大力發展了靜安城的各處產業,讓這裡變成了一個熱鬧十足的繁華鬧市……
可是當凌雲今次回到靜安城時,原本繁華熱鬧的街市消停了不少,卻多了許多住宅與練武場,而每個練武場內都有全副武裝的學徒在練習功夫。
凌雲心中略有疑惑,但很快就猜出了答案:這些應該都是少師堂最近招募而來的新人,這麼多的練武場,也全是為了訓練這些新人而準備的……
等凌雲回到了少師堂的總部——少書齋之後,沒想到向二寶已經在門外等候,就對著凌雲笑道:『恭迎凌公子回到少書齋,我家少爺已經在內堂久等了。』
凌雲無奈嘆息道:『是白長飛回來“通風報信”的嗎?』
向二寶笑呵呵道:『沒錯,他一回來就怒氣衝衝地去找我家少爺了,此刻好像還沒消氣,正等待著你去和他對峙呢。』
凌雲輕嘆了一聲,便和李廣成一起,去往了段浮沉的住處。
一進入大門,白長飛的眼神更是冰冷的射來,令凌雲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不過他覺得自己並未做錯任何事情,便大步向前走去,就向段浮沉打了一個招呼。
段浮沉見凌雲平安歸來,止不住臉上的欣喜,連忙邀請凌雲入座,他簡單地向凌雲詢問了這些時日來的動向。
凌雲並不敢將實情全部說出,他只說自己得到了“醫魔”莫子朋的救治,才沒有死於體內的魔血百毒,而這段時間自己則隱居在家裡養病。
段浮沉和凌雲又是一陣寒暄,凌雲覺得段浮沉實在是對自己太過友好,完全沒有任何上級的架子。
見段浮沉一直未進入主題,一旁的白長飛忍不住乾咳了幾聲,希望引起段浮沉的注意。
段浮沉此刻正背對著白長飛,他悄悄對凌雲使了一個眼色,那意思是:我實在沒有辦法,只好幫他來向你“興師問罪”了……
凌雲輕聲一笑,對白長飛問道:『白公子,你似乎有什麼話想要說?』
白長飛冷哼了一聲,道:『凌公子,你難道不準備向段公子解釋一下,你剛剛在跑馬場內所做的“好事”嗎?』
凌雲無奈搖了搖頭,就將剛才自己所做的決定告訴給了段浮沉。
段浮沉只是默默點頭,似乎若有所思,卻並未下任何的判斷和決定。
白長飛趕忙對段浮沉說道:『段公子,我們少師堂不久前才剛擴充了勢力,眼下正是需要用錢的時候,怎麼可以為了那些畜生而放棄白花花的銀兩呢?』
凌雲則反駁道:『既然少師堂剛剛擴充了勢力,則更應該馴養一批優良的戰馬,以備不時之需。白公子只為逐小利而舍大義,根本就不配做這個跑馬場的管理者!我希望段公子能收回成命,禁止白長飛繼續為禍跑馬場內的馬匹!』
白長飛氣得臉色通紅,立刻與凌雲大吵了起來。
段浮沉一陣頭痛,他見凌雲身後之人一直默不作聲,便對凌雲詢問起了那人的來由。
李廣成向段浮沉做了一番自我介紹,當段浮沉聽說此人也是相馬的行家,便向他詢問了跑馬場內馬匹的狀況。
李廣成將實情說出,可是白長飛卻怒聲道:『段公子,你可別輕信此人的胡言亂語,他和凌公子是一夥兒的,自然是想要陷害在下!』
段浮沉輕嘆了一聲,道:『白兄啊白兄,你覺得凌公子有必要用這件事來“陷害”你嗎?跑馬場內馬匹的狀況,我只需派一個懂馬之人去調查,不就立刻水落石出了麼?』
白長飛頓時呆愣在了原地,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段浮沉無奈搖了搖頭,道:『白兄,看來你確實不適合養馬。再說你不是還有那件要事需要處理麼?不如這段時間先休息一下,等你處理完那件要事之後,我再為你安排別的產業吧。』
白長飛對著凌雲怒哼了一聲,便向段浮沉告辭,轉身離開了現場。
凌雲終於從白長飛的手中奪回了跑馬場,心中也寬慰了不少。
段浮沉邀請凌雲入座,親自為他奉了一杯茶,令凌雲有點受寵若驚。
段浮沉輕嘆了一聲,道:『凌兄,你不會怪我將你名下的跑馬場讓給白長飛代為管理吧?』
凌雲心中雖然有抱怨,可是他見段浮沉如此向自己道歉,自然沒有責備他的理由,便連忙回道:『我當然不會怪段公子了,只希望段公子能知人善用,不要讓不適合的人來做不適合的工作。』
段浮沉輕笑了一聲,道:『因為祝火教一役,白公子貢獻頗多、甚至不幸毀容,我才會在你失蹤之後如此重用於他。不過現在好了,你回到了少師堂,我肩上的擔子也總算能輕鬆幾分。不知你帶這位李廣成李兄前來,究竟所為何事?』
凌雲將自己原本的計劃與段浮沉說明了一邊,可是現在跑馬場內的馬匹多已受傷,恐怕根本就再無多餘的馬匹轉賣給李廣成了。
凌雲無奈嘆道:『被白長飛這麼一番作怪,跑馬場內的名駒現在已經無法用來長途騎乘了,只能作為種馬、培育小馬駒了。可是想要培育一批新的馬匹,至少也得要三年的時間,這一段時間內,我們少師堂要從哪裡弄來新的馬匹呢?』
段浮沉的眉頭也是一陣緊鎖,他思慮了良久,道:『我有一計,或許可以解決咱們少師堂內馬匹的短缺,說不定也能讓這位李兄不至於白走一趟。』
凌雲奇怪道:『不知段公子的計策是?』
段浮沉微微一笑,道:『天機不可洩露,這件事暫時只能讓李兄一人知道。來人吶,帶李兄與見啟扉!』
凌雲心中十分好奇,可是他很信任段浮沉,便不再追問。
等到李廣成離開之後,段浮沉又將凌雲招到身旁,對著他笑道:『多日不見,我本應該拉著凌兄好好地去痛飲一杯……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凌雲疑惑道。
段浮沉哈哈笑道:『只不過有幾個酒鬼,一直在咱們少師堂的“夢酬居”內白吃白喝,說等不到你回來就不離開……眼下終於盼到你回來了,不知凌兄是否願意幫我趕走那幾個酒鬼呢?』
凌雲微微一愣,心底升起一絲莫名的驚喜,他趕忙對段浮沉問道:『那幾人還在夢酬居內嗎?』
段浮沉點了點頭,笑道:『往常這個時間,他們應該酒興正濃,與夢酬居內的客人以壇拼碗,騙那些酒客們的酒來喝呢!』
凌雲抑制不住內心的興奮,立刻向段浮沉告別,就飛也似地向著夢酬居急奔而去。
段浮沉無奈搖了搖頭,道:『唉……有這幾個酒鬼在,只怕我們少師堂暫時是沒得安生了……』
————
凌雲急奔至夢酬居的門口,他還未等門前接待的小二歡迎,就已經飛身竄進了夢酬居的大廳之內。
大廳內,已有十幾個富賈和旅客,正圍繞在一個酒桌面前,不斷地發出叫好的聲音。
一個模樣清秀的青年,正抱著一罈上好的烈酒,不斷地往自己的口中灌入。等到那壇烈酒被一飲而盡,那青年擦了擦滿是酒水的嘴角,對著對面一個富商笑道:『我喝完了,輪到你了!』
那富商看得眼珠子都快要掉了下來,他顫巍巍地舉起桌子上的一個青花瓷大碗,眼一閉、心一橫,就將那碗酒全部灌入了自己的口中。可是他剛一喝完,就覺得眼前金星直冒,身形更是無法控制,頓時就癱倒在了酒桌之下。
那青年哈哈笑道:『這位張老闆敗了,我的這頓酒錢就需要他來付了!諸位,你們還有誰不服氣的,你們用碗、我們用壇,我另外兩位兄弟隨時恭候你們的挑戰!』
現場頓時一片死寂,竟然沒有人敢上前去挑戰。
『不知道我能不能來挑戰各位?』凌雲捲起手中的長袖,緩緩向著那熱鬧的酒桌前走去。
那青年見到了凌雲,臉上頓時露出了興奮的笑容,可是他卻搖了搖頭,道:『不行不行!如果對手是你的話,以壇對碗我們實在是太吃虧了!』
酒桌上另外兩個青年亦是哈哈笑道:『沒錯,我們用壇、他至少得用酒缸!』『那會不會太欺負凌兄了?不如我們就以三敵一,來個“公平”的對決吧!』
那酒桌上的三人,正是“醉花貓”花萌、“酒耗子”步知路,以及“月下梟”陸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