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重逢的喜宴(1 / 1)
幾個老友相聚,任何語言都是多餘的。
於是,凌雲便捲起袖子,衝到了幾個酒鬼的身旁,端起酒桌上的酒罈,“噸噸噸噸”地就幹了起來!
一旁圍觀的人群全都看傻了眼,不知道從哪裡又冒出來一個酒鬼。
花萌、步知路、陸冰心三人也不客氣,全都端起自己的酒碗、酒罈,與凌雲互相對吹、牛飲起來。幾人幹完了這慶祝相逢的酒,全都哈哈大笑,也顧不得擦去嘴角濺出的酒水。
凌雲見到了這幾位老友,連忙問道:『不知你們為何會出現在靜安城內?難道是為了找我嗎?』
花萌點了點頭,道:『沒錯!你知道我們幾人有多擔心你的安危嗎?』
凌雲不明所以,一旁的步知路向凌雲解釋道:『自從少師堂攻陷了祝火教之後,因為你突然消失了蹤影,江湖上一直在傳言“至尊少俠”凌雲在那一役中已經戰死。我們幾人在得到訊息之後,便立刻趕到了少師堂,想要探查出你的下落。』
陸冰心繼續道:『自我們來到了少師堂的總部少書齋之後,受到了少師堂堂主段浮沉的熱情接待。雖然段公子告訴我們,你並未戰死在祝火教,只是因為某些原因而暫時失蹤。但是我們還是不放心,便留在了靜安城內,希望可以等到你的歸來。』
花萌上前摟住了凌雲的肩膀,哈哈笑道:『如今能親眼見到你還是這般活蹦亂跳,我們幾兄弟也總算是放心了。』
凌雲的心中十分感動,便邀請幾個好友入座,道:『多謝幾位兄弟的關心,凌雲幸得老天保佑,才能脫離這一次的劫難,與幾位好友再度相逢。啥也別說了,咱們今日不醉不歸,喝個痛快!』
三個酒鬼自然一陣應聲,凌雲心情大悅,又對著其他圍觀的客人們說道:『今日諸位的酒錢我請了,請大家一起分享我們兄弟重逢的喜悅!』
其他賓客們一陣歡呼,不斷有人向凌雲幾人道謝。
只有花萌略帶不滿,道:『凌兄,我才剛贏了別人,你怎麼把他請我的酒錢也一併攬在了自己的頭上?這不是讓我連一點兒勝利的喜悅都沒有了麼!』
凌雲哈哈笑道:『那麼你就盡力來灌醉吧!有什麼能比灌醉老友更讓人高興的事情呢?』
四人又是一陣大笑,便開始互相給對方灌酒。
幾輪拼酒過後,即便是身具“煉酒訣”的功法,凌雲還是覺得有些醉意朦朧。
三個酒鬼向凌雲問起了這幾個月他所發生的事情,對於這幾個酒鬼,凌雲自然是毫無保留,便將所有發生的事情都告訴給了他們,包括自己到裳月崖求醫、與莫微然的感情、甚至還有十二怪與薛家的慘案……
三個酒鬼聞言之後,心情都有一些沉重,他們安慰了凌雲幾句,讓凌雲不要揹負太大的心理負擔。凌雲覺得將自己的心事訴說之後,心情頓時暢快了許多,幾個酒友便又是一輪勸酒,希望凌雲能夠以酒忘憂。
酒鬼們與凌雲已經喝得酩酊大醉了,凌雲甚至都開始數不清眼前到底有幾個酒杯。
陸冰心勉強壓制住體內的酒力,對著凌雲問道:『凌兄,你這一次回到少師堂之後,今後有什麼打算?是要繼續在少師堂內做事,還是換個心情、與我們一起去江湖上游歷一番?』
花萌已經醉得抱起了步知路的小腿,就哈哈笑道:『陸兄的這個主意不錯,凌兄……你不如和我們出去散散心吧……隔~』
步知路不停的尥著蹶子,卻怎麼也擺脫不了花萌的糾纏,只得嘆息道:『凌兄,你還是快點答應吧,否則這隻“醉花貓”說不定就要啃我的腳了……』
凌雲捂著腦袋,昏昏沉沉地回道:『雖然我很想答應,但是……我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馬上去做……』
還未等凌雲說完,夢酬居的大門外走來一位千嬌百媚的女子。
那女子聽聞了小二的一番說辭,便立刻走到了凌雲和三個酒鬼的桌前,對著凌雲施禮道:『原來是凌公子回到了少師堂,請恕小女子未能遠迎。您為何不早些通知我們您要回來,也好讓小女子為您佈置一個歡迎的晚宴呀!』
凌雲抬起迷濛的醉眼,認清了眼前的女子正是夢酬居的女掌櫃鄭袖清。
凌雲先是和女鄭袖清客套了一番,然而對面三個酒鬼卻不滿道:『鄭小姐,為何你今日這麼晚才來到酒樓?』『是不是天天看到我們這三張老臉,已經有些厭煩了?』『鄭小姐應該是有要事在忙吧?』
鄭袖清無奈笑道:『並非小女子嫌棄你們幾人,正如陸公子所言,小女子今日確實有要事在身,所以才會忙碌到了現在。』
花萌在這段時間已經與鄭袖清混熟了,他拋開了步知路的腿,一把摟住鄭袖清的胳膊,笑呵呵道:『鄭小姐,你到底在忙碌些什麼事情,會比陪我們喝酒還要重要?』
鄭袖清望了一眼凌雲,本來已經到口的話,竟然又硬生生的吞了回去。她神情閃爍,有些支支吾吾地說道:『這件事……反正他們馬上就要來了,不如就讓他們自己來向你們說明吧……我要先去後面做一些準備,你們也最好少喝一些,免得到時候又醉到不省人事了。』
在鄭袖清離開之後,凌雲與三個酒鬼的心中都是一陣好奇,他們各自放下了手中的酒具,開始猜測起今日夢酬居到底會發生什麼樣的大事。
眾人的好奇並未持續多久,門外突然響起了一串鞭炮的聲響,讓酒樓內的氣氛變得更為熱鬧。
花萌醉醺醺道:『都這個時節了,怎麼還會有人放鞭炮?難道是有人家在辦喜事?』
在炮竹的味道中,白長飛意氣風發地走進了夢酬居的大門,又對著身後的眾人說道:『諸位請隨我來,我已經在夢酬居的雅間內佈置好了酒菜,馬上就可以開始宴會了。』
隨著白長飛而來的,是銀家的三姐弟銀霜、銀雪、銀子痕,後面則是江凌燕、傅輕煙、朱繼煥、馮素君、嚴安仁等少師堂內有頭有臉的青年才俊,一眾人看起來聲勢浩大、十分熱鬧。
銀家的小弟銀子痕第一個看到了凌雲,他高興得跳了起來,幾乎是飛一般地就來到了凌雲的身旁,對著凌雲喊道:『凌兄,原來你真的沒死!』
一席話,頓時讓後方熱鬧的人群全都呆愣在了原地。
凌雲見到了自己在少師堂的各位同僚,連忙支撐起醉意朦朧的身軀,對著眾人施禮道:『在下失蹤的這段時間,讓少師堂的各位同僚們擔心了。』
少師堂內大部分人都是驚喜不已,唯有傅輕煙先是一陣欣喜,隨後卻是面色慘白,竟然不敢上前與凌雲相認。
凌雲發現自己回到少師堂的訊息,白長飛竟然沒有通知給其他人,心中不禁十分奇怪。
白長飛暗嘖了一聲,似乎在怪凌雲出現的不是時候。
凌雲與少師堂眾人寒暄了一番,又對著眾人問道:『各位如此熱鬧,到底是想要來夢酬居內舉行什麼宴會?』
白長飛冷笑了一聲,突然就摟住了傅輕煙的肩膀,對著凌雲壞笑道:『原來凌公子還不知道呀……因為不久前,我已和輕煙在雙方父母的見證之下訂婚了!今日眾人前來,自然是為了我們的訂婚而慶祝的……』
凌雲感覺猶如晴天霹靂,一時之間大腦一片空白,突然就說不出話來。他眼神望向了傅輕煙,希望從傅輕煙的眼中得到答案。
傅輕煙神情飄忽,似乎不願意回答,可是她的眼眶之中已經閃爍起了淚花。
白長飛見傅輕煙的這番態度,雖然心中十分不滿,卻故意對著凌雲說道:『凌兄,難道你不想要祝福我們這對新人嗎?』
凌雲有些朦圈,只得喃喃道:『那……那就恭喜你們了……』
銀霜、銀雪、江凌燕几女圍靠在一起,已經開始在小圈子裡八卦了起來,她們都知道傅輕煙與凌雲之間的感情要比白長飛更為親密,然而卻在此時出現了這種狗血的場面,不禁讓她們的八卦之心燃燒了起來。
身處修羅場之中的傅輕煙眼眶通紅,卻咬著嘴唇不願意哭出來。
凌雲覺得傅輕煙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便突然轉起了一個笑臉,就對著眾人說道:『今日是你們訂婚的大好日子,我也沒準備什麼禮物,希望白兄不要見怪。我就不妨礙各位了,你們請自便吧。』
凌雲本想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繼續與幾個酒鬼朋友喝酒。
但是白長飛見凌雲“主動認輸”,心底升起一絲“打敗了對手”的快感,便又笑呵呵地對凌雲說道:『噫~凌兄,你這樣就太見外了!既然你也是我們少師堂的一員,自然應該給我白某一個面子,一起去參加我們的訂婚宴席了!』
凌雲心中十分不爽,卻也不想讓其他少師堂的成員難堪,只得說道:『不好意思,我與幾位老友久未相逢,只怕無法參與這一次的……』
然而凌雲話還未說完,花萌就已經飛身擋在了凌雲的身前,對著白長飛笑道:『不知你們少師堂的訂婚宴席,我們幾個酒鬼能否參與呢?』
白長飛笑呵呵道:『幾位都是江湖上有名的青年俠客,你們想要參與我白長飛的訂婚宴席,我自然十分的歡迎!』
花萌便拉起凌雲的胳膊,笑道:『那還說什麼?咱們就一起來參加這場宴會吧,畢竟人多一些才熱鬧!』
凌雲的心情十分複雜,卻也不想拂了花萌的興致,便滿懷心事地加入了歡慶的人群之中。
一旁的步知路和陸冰心不住搖頭,暗歎花萌太過單純,沒有看出凌雲與白長飛、傅輕煙之間複雜的三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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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酬居的貴賓雅間之內,少師堂眾人與三個酒鬼都已經入座。
身為這次宴會的主角,白長飛與傅輕煙自然坐在了主席位上,而凌雲和三酒鬼則坐在與他們最遠的客席上。
酒菜不斷上場,鄭袖清也從後臺而來,就為眾人介紹起了今天宴會的菜色。原來她在準備的要事,正是為了今天這一場歡慶訂婚的宴會。
宴會之上,諸位賓客推杯換盞,可唯有身為準新娘的傅輕煙低頭不語,似乎並不怎麼開心。
凌雲雖然想要問清她嫁給白長飛的理由,但是身旁少師堂的好友都在詢問他失蹤後到底發生了什麼,凌雲只好簡單地將自己失蹤後發生的事件說明了一下,但是卻隱藏了自己在裳月崖和薛家逃亡事件中的故事。
酒過一輪,菜過五味,宴會的氛圍也開始逐漸高漲了起來。
眾人紛紛慫恿準新郎、準新娘訴說他們“相識”、“相戀”的故事,白長飛也就厚著臉皮,不斷吹噓著自己對待傅輕煙是如何的體貼用心、關懷備至。
等到傅輕煙發言時,她紅著眼睛,經歷了一番心理的掙扎,才站起身來,對著眾人說道:『輕煙感謝各位的賞光,來到這一次的宴席……家父經商失敗,資金週轉困難,多虧了白大哥及伯父的仗義支援,才讓家父得以疏通。後來雙方二老合計,才決定了這一門親事……自從祝火教一役之後,輕煙以為凌公子已經毒發身亡,白大哥雖然英勇負傷,卻每天都來安慰和照顧我……所以我才……』
傅輕煙的話像是一番告白,可是明眼人都能看出,她這番話語是說給凌雲一個人聽的。
白長飛心頭升起無名的怒火,然而在場這麼多人,他也不好直接發飆,便站起身來,對著眾人說道:『就讓我們這對新婚夫妻,為諸位敬一杯酒吧!』
凌雲的心頭思緒萬千,卻也不得不站起身來,準備接受這杯苦酒。
花萌把玩著手中的酒杯,呵呵笑道:『白公子,你們今日好像只是訂婚的宴會吧,怎麼這麼快就以“夫妻”來相稱了?』
步知路也冷笑道:『傅小姐如此佳人,白兄不想讓他人掠美,你的心情我們可以理解。然而你透過這些所謂的“付出”,來道德綁架一個女子,只怕不是一個男人應該做出的行為吧?』
白長飛怒聲一喝,道:『你們這幾個酒鬼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是來故意搗亂的嗎?』
房內的眾人一陣沉默,大家的表情都十分尷尬。
凌雲趕忙讓自己的幾個酒鬼朋友坐下,可是花萌卻提著酒杯來到了白長飛的身旁,笑呵呵道:『白兄莫要生氣,我相信白兄是真心喜歡這位傅輕煙小姐的。只不過你的所作所為,並不能讓我們在場的所有人都信服……如果你能證明自己是一個男人的話,我們這幾個酒鬼才能心悅誠服地祝福你們的婚事!』
白長飛疑惑道:『你要我如何證明呢?』
花萌舉起手中的酒杯,壞笑道:『當然是用這個了!』
白長飛怒哼了一聲,道:『好,我就以酒量來與諸位較量一下,讓你們看看我白長飛——到底是不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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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顯然,在比酒量這個環節上,白長飛根本就不是那三個酒鬼的對手。
此刻,白長飛已經醉倒在桌子底下,不斷喃喃囈語著:『我、我還能喝……誰都不許看不起我……讓我喝給你們看!……嘔~』
眼見白長飛已經吐了出來,傅輕煙、鄭袖清急忙扶起白長飛,將他抬出了雅間之外。
陸冰心見狀,突然也乾嘔了一聲,對凌雲說道:『凌兄,我身體似乎也有一些不舒服,請你扶我去外面透透氣好嗎?』
凌雲心中有一些奇怪,他自己的煉酒訣便是陸冰心教給他的,按道理來說——陸冰心應該不可能這麼容易醉倒才對。
凌雲趕忙扶起陸冰心,他見花萌和步知路又與其他少師堂的成員拼起酒來,也不再打攪他們的興致,就將陸冰心給扶出了屋外。
鄭袖清見凌雲帶著醉酒的陸冰心走出了雅間,便對凌雲說道:『凌公子,你的朋友也醉倒了嗎?不如和我們一起走吧,我們也正想將白公子送去客房內休息。』
凌雲點了點頭,便扶著陸冰心,尾隨著傅輕煙、鄭袖清,就來到了酒樓的客房。
見鄭袖清將白長飛帶入了客房,凌雲也將陸冰心帶到了隔壁的房間。
可是在將陸冰心抬上床之後,陸冰心卻突然微微一笑,就對著凌雲使了一個眼色。
凌雲微微一愣,隨即便明白了陸冰心的意思。原來陸冰心故意裝作醉酒,是希望讓自己找個機會與傅輕煙單獨相處,可以解釋兩人之間的誤會。
陸冰心又對著門外喊道:『哎呀,我好難受……鄭小姐,可以請你為我泡一杯茶嗎?』
鄭袖清滿口答應,便立刻去廚房取了一杯茶。
陸冰心將凌雲趕出房門,又故意將鄭袖清留在了自己的房內。
而在屋外,此刻只剩下了滿臉尷尬的凌雲和傅輕煙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