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整隊出發(1 / 1)
少書齋內,段浮沉正與“鬼謀”茅安才在房內商討著要事。兩人討論許久,卻好像還是未下定主意。
段浮沉凝眉問道:『這麼做……會不會太危險了?』
茅安才回道:『少主,眼下正是少師堂快速擴張的好機會,若是不能完成這個計劃,對於我們今後的發展會有很大的阻礙。』
段浮沉輕嘆了一聲,道:『好吧,你知道我是最信任你的了,這件事就全權交給你來安排吧。你去和啟扉通一下信,讓那位李廣成配合我們的行動,共同執行這一次的計劃。』
茅安才點了點頭,便退出了段浮沉的房間。
等到茅安才走出房門之後,門外的向二寶這才向段浮沉請示道:『少爺,銀家的銀雪姑娘已經在外等待多時了,她希望能與您單獨相見。』
段浮沉一陣頭痛,道:『好吧,就讓她進來吧。』
不過片刻時間,銀雪已經滿臉哀怨地走進了段浮沉的房間,對著段浮沉不滿道:『段大哥,你怎麼這麼久才來接見我?』
段浮沉帶著抱歉的笑容,道:『因為我正在與茅先生商量要事,所以才吩咐向二寶,不許外人來打攪。不知道銀雪妹妹這次前來,到底是為了什麼事情?』
銀雪很快就收起了不滿的表情,笑著問道:『你知道今日在夢酬居里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段浮沉搖了搖頭。
銀雪的八卦之心飛起,就向著段浮沉繪聲繪色地描述起了今日夢酬居內所發生的事情。
段浮沉略微吃驚,他本就知道凌雲不是一個能束縛住的人才,卻未料到凌雲竟然會冒著生命的危險、想要去西域挑戰哈莫族。
段浮沉輕嘆了一聲,道:『男人為了自己心愛的女人,竟然能鼓起挑戰一國的勇氣,凌兄的氣度倒是讓我有一些佩服。』
銀雪卻搖頭道:『可是凌公子竟然為了一個遙不可及的女人,放棄了傅輕煙對他的心意,你說他是不是一個傻子?』
『他是……』段浮沉竟然毫不猶疑地回道,而他的臉上卻帶著玩味的笑容。
銀雪若有所思,她的身體一軟,突然癱倒在了段浮沉的懷中,臉上帶著似痴似嬌的笑容,對著段浮沉問道:『可若是讓你在我和那位“冷麵傾城”的許展顏之間做一個選擇,你會選擇誰呢?』
段浮沉眉間一蹙,就將銀雪從懷中推開,冷聲回道:『你和她沒有可比性。』
銀雪似乎並不吃驚,只是淡然笑道:『好像是這麼一回事,畢竟她可是不輸給那位“天下第一美人”冷月萱的美女……』
段浮沉輕嘆道:『你知道我所指的並不是這個……』
銀雪笑道:『我明白……反正男女之間,不都是這麼一回事嗎?』
段浮沉又是一陣頭痛,只得躺到了自己的床上,對著銀雪說道:『我累了,想要休息了。沒什麼事的話,你就快點回去吧。』
然而銀雪卻如同一條蛇一般,就已經溜到了段浮沉的床上,她在段浮沉的耳邊輕語道:『段大哥,你就捨得讓我這麼快離開嗎?』
『我們……我們只是犯了一個錯……在醉酒之後,男人都會犯的錯……』段浮沉輕嘆道。
『那麼我寧願讓這個錯再多犯幾次……』
一陣清風吹過,房內的燭火瞬間被熄滅。
段浮沉只感受到一團火熱向自己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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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書齋的客廳內,方啟扉正在熱情接待著那位遠道而來的李廣成,兩人一邊品茶、一邊聊著閒話。
等了許久,李廣成終於有一些不耐煩了,便對方啟扉問道:『在下叨擾多時,卻不知段公子有什麼計劃,可以幫助我購入一批好馬?』
方啟扉施禮道:『李兄稍安勿躁,段公子正與茅先生在商討那個計劃的可行性,等到他們商討完畢,自然就會來通知李兄的。』
李廣成心下暗自盤算,覺得段浮沉可能早有了什麼計劃,只是在等待一個合適的人選,而自己剛好有可能就是他們所等待的人……
於是,李廣成便不再多問,又在方啟扉的招待之下,在少師堂內吃了一頓晚飯。
雖然賓客只有李廣成一人,但是這頓晚宴卻十分豐盛。
李廣成本想要邀請方啟扉喝上一杯,誰知方啟扉臉色一黑,急忙擺手道:『實不相瞞,在下酒量奇差,只怕要讓李兄失望了。』
李廣成一陣大笑,道:『沒想到名滿天下的少師堂副門主方啟扉,竟然還有這樣的軟肋……該不會是方公子看不起在下,所以才以酒量差來作為託辭吧?』
方啟扉心下一橫,便舉起酒杯,邀請李廣成喝上一杯。可是當那杯酒剛一下肚,方啟扉便臉色通紅,眼冒金星,差一點兒就昏死過去。
李廣成趕忙為方啟扉奉上茶水,才明白方啟扉是真的酒量奇差。
等到晚宴結束之後,李廣成和方啟扉又在少書齋的後院裡聊了一會兒。不過多時,那位“鬼謀”茅安才已經來到了此地,似乎他已經和段浮沉做好了決定。
在與方啟扉一番交流之後,李廣成十分喜歡這位坦蕩熱情的副門主,他見茅安才已經到來,心知重頭戲也已經來了,便連忙收起自己的神情,等待著段浮沉的決定。
茅安才將李廣成邀請入少書齋的密廳,他微笑道:『李兄長途跋涉,請恕我們少師堂招待不周。』
李廣成一番客套,便直入主題,問道:『不知段公子是否已經有所決定,讓李某加入你們的計劃之中呢?』
茅安才微微一愣,便覺得這李廣成看似粗野、卻心思細膩,十分不簡單。與聰明人說話,茅安才便捨去了客套之語,道:『自從薛家出關之後,朝廷封鎖了關外、西域各地的通商路徑,導致中原物價飛漲、良駒難得。雖然我們少師堂擁有一處跑馬場,但奈何幫內人員擴張迅速,只怕跟不上人員的供給需求。既然我們雙方利益一致,不知李兄是否願意冒一點風險,加入我們這個計劃呢?』
李廣成疑惑道:『冒一點風險?不知茅先生所說的“風險”到底是指什麼呢?』
茅安才道:『希望李兄可以透過自己的人脈,在關外幫我們聯絡馬場主,讓我們選購一批良駒!』
李廣成驚聲道:『你們想要“走私”馬匹?!』
李廣成似乎發現了自己的失態,便趕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茅安才點了點頭,道:『中原雖然也有不少牧場,但是所出產的馬匹遠不如關外草原上的良駒。而我們少師堂內又沒有關外的人脈關係,所以才會想要李兄幫助我們,共同執行這個計劃。只要行動順利完成,我們願意將走私馬匹中的一部分贈給李兄,這樣豈不是對我們雙方都有好處?』
李廣成流著冷汗,道:『可是你們知道這樣做的風險有多大嗎?』
茅安才微笑道:『如果是普通人,想要從關外走私馬匹,當然是不可能的。然而我們少師堂一向與駐守邊疆計程車卒、居民們交好,而且大將軍上官堯的子女還曾是我們少師堂的一員,想必在通關之路上,他們一定會給我們方便的。』
李廣成長嘆了一聲,覺得這個計劃雖然危險,卻也不失為一條購入良馬的捷徑。
於是,李廣成默默點了點頭,道:『好吧,我願意參與你們的計劃,但我至少得分到一百匹的良駒!』
茅安才微笑回道:『只要李兄願意幫助我們,我們少師堂絕不會讓李兄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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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安城內,一家路邊的小攤。
凌雲、花萌、步知路、陸冰心四人,正坐在路邊的小攤位上喝酒。
雖然這家小攤位比別的攤位要乾淨許多,但是所提供的酒水也不過是晦澀難喝的劣酒。然而這四個酒鬼各懷著心事,也不覺得口中的劣酒難以入喉。
花萌臉上泛著醉酒後的潮紅,對著凌雲問道:『凌兄,你就真的願意放棄那位傅輕煙傅小姐嗎?』
凌雲無奈搖了搖頭,道:『不是我放棄她,而是她自己放棄了自己……如果她選擇要嫁給白長飛,我當然沒有權利去阻止她。』
步知路輕嘆了一聲,道:『或許你再去勸勸她,她就會改變心意了。』
凌雲沉默不語,只顧喝著眼前那難喝的劣酒。
陸冰心並未再給凌雲施壓,反而輕聲問道:『不知那位冷月萱冷小姐,凌兄又做何打算?難道你真的想要孤身前去西域,以一人之力來拯救她嗎?』
凌雲點了點頭,道:『冷月萱與我乃是患難之交,同事也對我有再造之恩,這一次她被哈莫族王子強娶,我當然應該去救她了!更何況……』
見凌雲突然停住,花萌好奇問道:『更何況什麼?』
凌雲臉上一紅,道:『沒、沒什麼……更何況她一個弱女子,我不去救她、又有誰能去救她呢?』
三個酒鬼一陣壞笑,自然猜出了凌雲的言不由衷。
花萌見凌雲一臉堅定,便摟住凌雲的肩膀,笑呵呵道:『既然凌兄想要去西域拯救那個“天下第一美人”,我們三兄弟自然不會袖手旁觀的,對吧?』
步知路和陸冰心微笑點頭,兩人似乎也早就做好了決定。
凌雲趕忙說道:『萬萬不可!這一趟西域之行兇險萬分,我怎麼能忍心讓你們為我去涉險呢?』
步知路微笑回道:『那你就能忍心讓我們為你擔心麼?』
陸冰心點頭道:『多一個人便多一份力量,凌兄你覺得是一個的成功率大、還是我們四人一起的成功率大呢?』
凌雲心頭一陣感動,卻還是覺得這樣等於把兄弟們往火坑裡推,便連忙搖頭道:『我、我這一趟去往西域,並不一定會與哈莫族人起正面的衝突。我只是想要去勸阻那位西域的紫髯侯、還有冷月萱的母親妃麗絲,希望他們可以撤回自己的決定,還冷小姐一個自由。』
花萌哈哈笑道:『那樣就更好了,我也正想要去見一見那個曾經的“西域魔女”妃麗絲、以及紫金閣的閣主紫髯侯呢!』
步知路點頭道:『不知西域是否也有令人回味的美酒呢?』
陸冰心呵呵笑道:『想必只要見到了那位“天下第一美人”,咱們什麼美酒都不需要了吧?』
見三個酒鬼一陣壞笑,凌雲是既無奈、又感動,他默默點了點頭,道:『好吧,那麼我們就同生共死、一起救那位冷月萱回來!』
眾人舉起酒杯,就連這難喝的劣酒,也變得無比甘甜和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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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並未在少師堂內盤桓多久,他與三個酒鬼在靜安城中稍作整頓,便決定立刻出發,前往西域拯救冷月萱。
在出發的那天,凌雲一早便來到了少書齋,想要向段浮沉辭行。
可當凌雲來到了段浮沉的房內時,好巧不巧的,竟然在屋內見到了白長飛和傅輕煙兩人。
白長飛見到凌雲前來,就對凌雲問道:『原來是凌兄……不知凌兄這麼早來找段公子,究竟所為何事?』
一旁的傅輕煙眼圈一紅,道:『凌公子還能有什麼事?肯定是來向段公子辭行,準備去往西域找那位“天下第一美人”去了!』
凌雲渾身一顫,卻無奈嘆了一口氣,點頭道:『沒錯,我正是來向段公子辭行的。不知你們二人來找段公子又是要做什麼?』
白長飛翻著一個輕蔑的白眼,道:『我和輕煙不久前才剛剛訂婚,還未決定成婚的日期,所以特來與段公子商討一下,確定一個良辰吉日,也好邀請少師堂的諸位同僚共同參與。當然了,我也會發一張喜帖給凌兄的,希望凌兄到時候能夠捧場!』
凌雲心頭一陣刺痛,道:『我……只要有空的話,我一定會捧場的……』
段浮沉見凌雲十分尷尬,便連忙上前救場,他輕拍著白長飛的肩膀,微笑道:『白兄,你訂婚的宴會我因要事未能參與,希望你不要見怪。』
白長飛趕忙回道:『段公子哪裡的話,您公事繁忙,而且還特意送了一份大禮,我怎麼會怪罪您呢!』
段浮沉又對著凌雲說道:『凌兄,你將要去西域的事情,我早就有所耳聞了。既然我之前答應過你,當然樂意為你放行,只不過現在邊疆局勢緊張,你一個武林人士想要透過邊疆去往西域,只怕並不簡單。』
凌雲微微一愣,覺得段浮沉所說的十分有道理。
段浮沉輕聲一笑,就命令向二寶去取出早已經準備好的禮物。
段浮沉將一封信和一個錦囊交給了凌雲,微笑道:『這封信是我親筆所寫的介紹信,你只需將這封信交給邊關上官堯大將軍的手下們檢視,他們就會為你放行。另外,這一個錦囊內或許有可以幫你們保命的東西……』
凌雲疑惑道:『保命的東西?到底是什麼樣的寶物?』
段浮沉呵呵笑道:『等你們被哈莫族人追殺得走投無路之時,或許裡面的東西就會起到作用,但我更希望你永遠都不需要使用它……』
凌雲點了點頭,便小心翼翼地收下了段浮沉贈給他的禮物。
一旁的白長飛眉頭一皺,道:『段公子,你對這個少師堂的“榮譽成員”未免也太好了吧?』
段浮沉微笑道:『不管如何,凌兄都算是我們少師堂的一員,白兄你怎麼可以這麼說呢?』
白長飛冷哼一聲,便不再多話。
凌雲覺得自己與白長飛之間的恩怨,皆因為傅輕煙而起。如今傅輕煙已經答應嫁給了白長飛,自己與白長飛也不應該再起這麼多不必要的爭執。
思前想後,凌雲便來到段浮沉的身前,對段浮沉說道:『段公子,在離開之前,我有一個請求希望你能答應。』
段浮沉點頭道:『哦?是什麼樣的請求?』
凌雲回道:『我希望將跑馬場的管理權讓給白長飛。』
一句話,頓時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白長飛顯得有一些不知所措,急忙對凌雲說道:『姓凌的,你、你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嗎?』
凌雲點頭道:『我當然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
段浮沉疑惑道:『可是不久前你才將跑馬場的管理權要回,又為何想要把跑馬場的管理權讓給白公子呢?』
凌雲回道:『我這一趟出行西域,也不知道能否平安歸來。雖然白公子的經營理念與我有很大區別,但是有他在的話,至少跑馬場不會荒廢。不知道白公子是否願意接手跑馬場呢?』
白長飛自然十分樂意,卻還是小心翼翼地問道:『你一定是在打什麼主意吧?快點說出你的條件!』
凌雲微微一笑,道:『我的條件嘛——很簡單!只求你善待那些跑馬場內的馬匹,賽馬會也只能每月舉辦一次!你答應還是不答應呢?』
白長飛思慮了片刻,便點頭道:『我答應你的條件!』
段浮沉微笑道:『很好!既然雙方都有了意向,那麼我就將跑馬場的管理權轉交給白公子!』
白長飛的臉上露出了一陣欣喜,可是傅輕煙的臉上卻並不見任何的喜悅,她反而在內心中擔憂起了凌雲未來的命運。
段浮沉又補充道:『可是這管理權的轉交只是暫時的,只要凌兄有意收回,那麼我隨時會將這跑馬場的管理許可權再度歸還給凌兄!』
白長飛一臉死灰,凌雲卻深受感動,覺得段浮沉對於自己這個“榮譽成員”實在是太好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