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西域邊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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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和三位酒鬼兄弟一起離開了靜安城,準備前往遙遠的西域邊陲。

在離開之前,段浮沉將跑馬場內僅剩的幾匹好馬都讓給了凌雲等人,還讓茅安才為他們畫了一張從中原前往西域最安全的行進地圖。

凌雲在幾個酒鬼兄弟的陪伴之下,一路上自然不會無聊,可謂是“夜夜笙歌”、“逍遙快活”。好在幾個酒鬼都知道這一趟行程的重要性,所以他們白天全力趕路,只在晚上才盡情喝酒,一夜醉到大天亮。

雖然每晚都要醉上一回,然而這幾人的行程卻絲毫沒有耽誤,在茅安才那張地圖的指引下,凌雲和三個酒鬼只花了半個月的時間就到達了中原與西域邊疆的交界處,比預訂的行程足足提前了十天。

然而一進入邊境地帶,路上檢查的官兵也變得多了起來,他們不斷向行人盤問各種資訊,謹防錯漏一個奸細或是走私的商人。

凌雲和三個酒鬼在人群中實在是太過顯眼,所以他們被盤問的次數也更多。可是官兵一聽說凌雲是少師堂內的成員,無不露出欽佩的神情,便痛快為幾人放行了。

凌雲第一次感受到身為少師堂成員的驕傲,他覺得自己加入了少師堂,或許是一個極為正確的選擇。

可是在面臨最後一個哨卡時,守護城門的衛兵卻不讓凌雲幾人通行了,即便凌雲說出了自己是少師堂成員的身份也毫無作用。

凌雲不知何故,那守城的衛兵隊長說道:『聖上有旨,除非有確認身份的通關文牒,否則邊境不得放行任何可疑之人!』

正當四人愁眉不展時,凌雲突然想起了段浮沉給他的那封介紹信,便掏出信封,對那衛兵隊長說道:『不知少師堂門主段浮沉的親筆信,能否讓我們透過邊關呢?』

那衛兵隊長一臉為難,道:『雖然段公子對我們邊疆守軍多有幫助,可如果我們隨意放人,將來出了簍子,便是殺頭的大罪……這件事我們可做不了主。』

一旁的步知路說道:『若是你們做不了主,不如讓上面能做主的人來與我們說話吧?』

陸冰心施禮問道:『不知負責鎮守此地的將領是誰?』

守衛隊長回道:『負責守衛此地的乃是大將軍上官堯的次子——上官陌校尉,如果各位堅持要出關的話,那麼我就派人將這封書信送去給陌校尉,希望各位能稍待片刻。』

凌雲幾人並不想和守衛邊疆計程車兵們發生衝突,便默默地待在了一旁。

雖然此時還是早春時節,然而邊疆的白天卻是熱得出奇,不禁讓四人汗如雨下、叫苦不迭。

等了許久,花萌不耐煩道:『這個上官陌校尉也來得太慢了吧?要不然咱們先去附近找個酒家,買點酒來喝?』

凌雲正準備同意,可是一道颯爽英姿從遠處奔襲而來,一個身著甲冑的年輕將領就從馬背上躍下,對著花萌笑道:『這裡酒家的酒又怎麼可能抵得過軍營中的“男豪酒”呢?』

凌雲幾人一望,發現那年輕將領英姿勃發,渾身帶著一股浩然正氣,彷彿在沙場上拼戰了許久,才會凝聚了那一身不動如山的沉穩氣勢。

凌雲急忙對那將領問道:『敢問閣下就是鎮守此地的上官陌校尉?』

那年輕將領施禮道:『不錯,在下正是上官陌。想必閣下就是少師堂內的“至尊少俠”凌雲了吧?我家霖兒在少師堂時似乎受到了你不少的照顧,身為她的二哥,上官陌在此謝過了。』

凌雲趕忙推辭,而一旁的三位酒鬼也與上官陌互通了名姓。

客套完畢之後,花萌已經流著口水問道:『不知那軍營中的“男豪酒”又是什麼樣的酒呢?』

上官陌哈哈笑道:『西域邊陲之中,晝夜溫差極大,所以在外守夜計程車卒必須要隨身備一壺烈酒,防止在嚴寒的夜晚凍傷。因為我們軍營中所提供的烈酒酒力太大,唯有壯志男兒才能豪飲一番,顧稱之為“男豪酒”!』

花萌興奮道:『那真是太好了!我“醉花貓”花萌平生最愛喝的就是烈酒!希望上官兄能快點帶我們去嘗一嘗那所為的“男豪酒”!』

上官陌哈哈一笑,道:『那麼各位請上馬吧,我這便帶各位去邊關的軍營中走一趟!』

凌雲無奈嘆息道:『花兄,咱們來這裡又不是為喝酒的……你難道忘記了正緊事嗎?』

花萌呵呵笑道:『凌兄,咱們比計劃提前了十天趕來,就算浪費一兩天也是無關緊要的,不是嗎?』

凌雲見花萌、步知路、陸冰心都是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只好長嘆了一聲,便追隨著幾人,一起向軍營而去。

一路上,周圍的百姓都對上官陌十分敬仰,每個人都在向他打著招呼,而上官陌也禮貌回禮,看得出來軍民之間的感情十分真摯。

等進入了軍營之後,上官陌立刻讓人去營帳內佈置酒席。

上官陌的軍隊效率十足,還未等凌雲幾人屁股坐熱,酒菜就已經擺上了桌來。

上官陌舉起酒杯,道:『恭迎各位中原來的朋友,我上官陌先乾為敬!』

凌雲和三個酒鬼各自飲下杯中酒水,只覺得這男豪酒如同一杯滾燙的熱火,就從喉嚨滾入了胃中,又從胃裡散發到了全身,頓時身上冒出一陣熱汗,卻又覺得身心無比舒暢。

花萌忍不住讚歎道:『果然是好酒!』

上官陌顯得十分得意,又招呼著眾人繼續吃肉喝酒。

酒過三輪,眾人的臉上都已經浮現了一絲酒暈。

凌雲覺得是時候切入正題了,便對著上官陌說道:『上官陌校尉,在下此次來到西域邊陲,是希望透過此地,前往西域拯救我的一位朋友,還希望您能行個方便,讓我們透過。』

上官陌微微頷首,道:『你們的目的,我已在段公子的那封信件中看到了。然而你們所要面對的是整個哈莫族的兵馬,只憑你們四人,恐怕……』

凌雲回道:『我知道我們四人不足以對抗哈莫族的數十萬精兵,但是隻要我們有心,辦法總是會有的!』

上官陌似乎十分欣賞凌雲的勇氣,他點頭道:『凌兄既然有這番氣度,若是我再執意阻攔,豈不顯得我上官陌不通人情?』

凌雲欣喜道:『這麼說來——你是答應給我們放行了?』

上官陌又飲下了一杯男豪酒,道:『給你們放行並不是難事,只不過……若是你們沒有表現出能在塞外生存下去的實力,我給你們放行,不是故意讓你們踏上了死路?』

陸冰心眉頭一皺,問道:『上官校尉的意思是?』

上官陌微笑道:『我手下有一隊精銳的鐵騎兵,若是你們四人能在我的鐵騎兵下安然無恙,我便答應給你們放行。』

花萌喝得最多、也醉得最厲害,他打著酒嗝,問道:『若是我們沒有透過鐵騎兵的考驗呢?』

上官陌微笑道:『若是你們沒有透過考驗,只怕你們得在我的軍營內養傷三個月,才能自己回往中原……』

一席話,頓時讓凌雲和三個酒鬼酒醒了過來……

————

邊境軍營的校場之中,凌雲與三個酒鬼,面對著一支全副武裝的鐵甲騎兵。

鐵騎兵的盔甲在陽光下閃爍著熠熠銀光,閃得凌雲的眼睛都快要睜不開了。

然而更令凌雲幾人震撼的是——鐵騎兵的人馬竟然如同凝固的石像一樣,連人帶馬竟然沒有絲毫的動作,就默默凝望著眼前的“敵人”,似乎已經能在氣勢上壓倒世間的一切。

花萌流著冷汗,無奈笑道:『兄弟們,我們似乎不應該選擇接受這個挑戰呀!』

凌雲嘆息道:『唉,若不是因為我,你們就不必和我一起面對這種無理的挑戰了。』

步知路搖頭苦笑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既然咱們答應了上官校尉的要求,就只能盡力應對這場挑戰了!』

陸冰心微笑道:『我現在只希望你們幾人不要傷得太重,否則要回去中原的時候,我說不定得抬著三個人回去……』

花萌訝異道:『陸兄,你這意思是我們三人會拖你的後腿了?』

陸冰心笑而不語,凌雲、花萌、步知路皆是一陣不服氣,心底的好勝心也被激起。

步知路冷笑道:『哼,雖然知道你是在用激將法,但我還是很不爽!就讓我們一起來打敗這隊鐵騎兵,讓他們知道我們這幾個酒鬼不是好惹的!』

『來吧,我們都準備好了!』凌雲高聲對鐵騎兵喊道。

一聲令下,鐵騎兵們已經舉起手中訓練用的鐵矛,就向著凌雲和三個酒鬼衝鋒而來。

凌雲手中提起雷隕劍,花萌和陸冰心也掏出了自己的武器,然而只有步知路因為善用的是拳腳功夫,所以並沒有兵刃。凌雲心知面對這樣強橫的鐵騎部隊,沒有兵刃無疑是死路一條,便將自己的疾風刀丟給了步知路,讓他暫時用來防身。

面對著這陣排山倒海的氣勢,四人剛才所鼓起的勇氣頓時化為虛無,瞬間便衝散開來,盡力抵禦著對手的第一輪衝鋒。

鐵騎兵的陣型並未散亂,人馬的動作就像是機械一般的統一和嚴謹。

凌雲與三個酒鬼急忙施展起自己的本領,想要防下鐵騎兵的衝殺,可是在面對著敵人這股磅礴的衝擊之力,他們好似汪洋中的一片樹葉,只得在波濤下沉浮。

鐵騎兵們第一輪衝擊過後,又迅速在校場上整理好了陣型。

凌雲和三個酒鬼的身上已經多了不少的傷痕,雖然對方使用的只是訓練時未開封的長矛,卻還是令他們的身上刺痛不已,彷彿骨頭都要被對面給搗碎了一樣。

凌雲心知這樣不是辦法,以他們四人之力,是根本無法對抗鐵騎兵的衝殺。

於是,凌雲對著三位酒鬼說道:『各位兄弟,對面訓練有素,我們與他們正面抗衡,無疑就是以卵擊石。不如我們四人分散開來,從外圍不斷削弱他們的力量,再逐個將他們擊破!』

步知路點頭道:『這個主意不錯,而且我們四人分散開來,也不容易被他們給一鍋端了。』

剎那間,這四人已經飛身散開,就站在校場的四個角落,準備迎接接下來的衝殺。

不遠處正在觀戰的上官陌微微一笑,就向著校場中的鐵騎兵發了一個命令。

鐵騎兵們得到了指令,便又立刻分成了四個小組,準備向四個不同方位的對手發起進攻。

凌雲和三個酒鬼頓時一陣冷汗,即便是對面的鐵騎兵分成了四組,可是看起來依然氣勢逼人,好似不可戰勝。

鐵騎兵馬再度向凌雲幾人衝殺而來,四人各自提起手中武器,想要擋下對面鐵騎的長矛。

凌雲手中雷隕劍化作無數劍芒,不斷抵禦著對面的進攻,然而對方鐵騎擁有馬匹的加速,力度竟然超出了凌雲的想象。每一次劍與長矛的對抗,都讓凌雲的手臂一陣痠麻,身體也受到了不輕的衝擊,讓他的氣息開始紊亂。

另一邊,花萌手中流火棍具有長度的優勢,算是能與對方的鐵騎打成平手,陸冰心則是身法飄逸,不斷避開敵人的衝擊,可是步知路因為不慣於刀法,就顯得比較狼狽了。

凌雲暗自後悔自己做出的決定,他讓己方成員分散開來,雖然也分散了敵方的力量,可是卻無法同時去照顧自己的隊友。

凌雲心中擔憂步知路的狀況,手中的動作便不再留情,想要儘速解決自己這一隊鐵騎。

可是鐵騎兵並非等閒之輩,他們看出了凌雲的焦躁,反而收斂了自己的攻勢,不斷消耗著凌雲的體力,根本不讓凌雲有近身的機會。

對手有著坐騎,而凌雲想要追上他們,只能依靠自己的輕功,不過片刻時間,他就已經累得氣喘吁吁了。

突然之間,凌雲終於意識到了什麼。他發現鐵騎兵擅長的是衝殺,但是他們轉頭再度準備,卻需要花費極長的時間。

於是,凌雲收斂住心神,等待著鐵騎兵的下一輪衝擊。果不其然,在鐵騎兵衝殺凌雲失敗後,他們就得勒住身下的馬匹,再度調轉頭來,準備向凌雲發起攻勢。

凌雲就趁著這個時機,飛身來到了鐵騎兵的身後,衝向了一個鐵騎兵的馬背,就將那個身披重甲的鐵騎兵給拽下了馬來。

凌雲跨在奪來的馬匹之上,又對著周圍的鐵騎兵發起了攻勢。他心知鐵騎兵的“機動力”本就是屬於兩種極端,衝殺時氣勢十足,但是調轉時又十分緩慢。

凌雲便利用了這個發現,不斷將周圍的鐵騎兵給拉到馬下,逐漸掌握了戰場的主動權。

而在另一邊,花萌則是將自己的流火棍分解成了三節棍。他利用三節棍的長度與柔韌性,不斷地絆住鐵騎兵的馬腿,就讓那些鐵騎兵連人帶馬不停摔落,竟然也取得了意想不到的驚人成果。

在凌雲和花萌出色的發揮之下,校場中的鐵騎兵已經只剩下了半數。

凌雲和花萌便急忙趕去支援步知路與陸冰心,他們故伎重施,和步知路與陸冰心一起,就將剩下的半隊鐵騎兵給全部打敗。

當校場中只剩下凌雲和三個酒鬼還站著之後,周圍爆發出了熱烈的掌聲。

那些士兵不僅沒有仇視凌雲,反而真心為他們的表現而喝彩。

上官陌也在不斷鼓掌,道:『幾位的實力,真是讓在下大開了眼界,這一戰你們贏得漂亮!』

凌雲和三個酒鬼相視一笑,卻覺得自己贏得十分僥倖。

凌雲對著上官陌施禮道:『按照約定,只要我們贏了,你們就要放我們出境,對不對?』

上官陌點了點頭,道:『我自然會遵守這個約定,可是你們知道我為何要安排你們進行這一場的比賽嗎?』

凌雲與三個酒鬼一臉納悶,都搖了搖頭。

上官陌微笑回道:『你們能贏我這一隊的鐵騎兵,自然是因為各位機敏過人、武功高超。但其實更多的因素,是因為這校場的場地限制。你們想象一下,若這裡是一片荒蕪的平原,你們所面對的是一千人的哈莫族遊騎兵,那麼你們有可能從這一場戰役中存活下來嗎?』

凌雲與三個酒鬼已是一身冷汗,終於明白了上官陌的良苦用心。

上官陌來到幾人身前,又叮囑道:『即便是我們上官家所訓練的鐵騎兵,在長久的戰爭之中,也從未在哈莫族的遊騎兵上討到什麼便宜!如果你們想要從哈莫族的眼皮子底下搶人,切記不可與他們正面對抗!』

凌雲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也謝過了這位上官陌校尉的提醒。

上官陌不再為難凌雲和三個酒鬼,就讓自己手下的副官帶領凌雲幾人出關,去往危險的境外荒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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