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首次見到袁崇煥，嶽羽加入遼東軍（1 / 1）
‘轟’‘轟’‘轟’
嶽羽出神之際，趙率教的精騎隊伍如同潮水一般向兩邊分開，露出一條開闊通道。
又一隊精騎揚鞭策馬，護著一位文官模樣的中年男子疾馳而來。
明亮的火把光線下，能清晰瞧見那中年文官身著青緞圓領官袍，外罩烏鐵甲冑，面容剛毅，目光深邃，周身透著一股沉穩威嚴的氣度。
即便在漆黑深夜，也難掩其一身錚錚風骨。
他，正是在明末江山風雨飄搖之際，在遼東邊地殫精竭慮好幾年，苦心打造出了數萬可戰敢戰的，足以與女真鐵騎正面抗衡的關寧鐵騎的明末能臣——袁崇煥！
如龍火把照耀之下，袁崇煥勒住馬韁，目光緩緩掃過前方兩座營盤，最後落在嶽羽身上，眼底霎時間閃過一絲複雜光芒。
有賞識，有忌憚，還有一絲勢在必得的堅定。
藉著出發一刻多後收到的第三封魯之甲親書柳河急報，他已將嶽羽的底細摸得大概：嶽武穆後人，身負血海深仇，武藝高強，膽識過人，斬殺、生擒多名韃子旗丁與白甲兵！
更有在柳河渡口用疑兵之計，憑自身絕世武勇逼退韃子大隊的驚人戰績！
這般絕世猛將，正是他鎮守北疆、抵禦韃子急需的人才。
可同時，他也難免忌憚嶽羽的實力——這般人物，若不能為己所用，他日必成大患。
更忌憚嶽羽機緣巧合下，救下了琅琊王氏嫡次女王嫣。
那琅琊王氏乃千年望族，根基深厚，朝野之中勢力盤根錯節。
即便他身為兵備道，也需敬畏三分。
如若嶽羽真憑此事與琅琊王氏搭上深厚關係……
“屬下魯之甲、李承先、金冠，參見袁兵備大人！”
袁崇煥靜默之時，魯之甲三人快步上前，躬身行大禮，語氣恭敬至極。
嶽羽也上前一步，微微拱手，神色平靜，語氣沉穩：“嶽羽，見過袁大人。”
行禮之際，他既不過分謙卑，也不刻意張揚。
這份恰到好處的分寸，反倒讓袁崇煥心中又多了幾分賞識。
袁崇煥當即翻身下馬，快步走上前，對魯之甲三人微微抬了抬手，目光卻久久凝在嶽羽身上。
良久，袁崇煥徐徐開口：“嶽公子不必多禮。本道聞公子乃嶽武穆後人，救遼民，斬韃子，挽我軍柳河之危，有絕世難當之武勇。果是少年英雄，可敬可佩！”
頓了頓，他抬手拍了拍嶽羽的肩膀，眼底賞識更甚，直言誇讚：“本道先前所聞嶽公子事蹟，一路趕來，心甚嚮往之，今時得見，果然名不虛傳。”
嶽羽頓時心中通透，知曉袁崇煥這是在主動向他示好。
他當即微微躬身，語氣誠懇：“袁大人謬讚，嶽羽不過一介草民，當不得大人如此盛譽。方今韃子犯境，家國危難，嶽羽願投效大人麾下，斬殺韃子。一則報仇雪恨，二則為護大明江山安穩、百姓周全，盡一份綿薄之力。”
嶽羽立刻躬身行禮直言心意，毫無遮掩——他需要袁崇煥的平臺，袁崇煥需要他的實力，二者各取所需，便是最好的結局。
此前魯之甲擬寫軍報時，他已隱約透露過投軍之意，料想袁崇煥對此也心知肚明。
是以他此時也大可不必等到袁崇煥出口招攬，再順勢答應，以抬高自己的身價。
如非必要，軍人出身的嶽羽也不願意刻意玩那些虛的。
再則嶽羽清楚知道袁崇煥在接下來的四年多時間裡都是政治上升期。他正好主動投靠袁崇煥，以便儘快把軍中官職提升到三品參將級別，然後就請調回莒州祖地自費組建‘海防營’，憑藉那片‘天選之地’好好‘種田’發展。
至於袁崇煥日後的宦海沉浮生死榮辱，他一概不捲入。
待到四年多以後袁崇煥下獄將死時，他早已在莒州深耕數載，根基穩固，兵精糧足，讓朝廷不敢輕易動他。
而且最主要是他一不涉朝政，二不結黨羽，又不過是袁崇煥麾下舊部中一個早早調離的邊將。
袁崇煥的朝中文官政敵只要腦子不傻，就斷不會攀扯到他這遠在海疆之地的實權武將身上......
現場中，袁崇煥聞得嶽羽所言，眼中迅速閃過一絲喜色——魯之甲軍報所言果然不虛，這嶽羽竟真有投軍之意！
“好！好！好！”
一連三個發自內心的“好”字，盡顯袁崇煥心中的欣喜：“嶽公子有此心意，乃是大明之幸，北疆之幸！本道為保北疆求賢若渴，得嶽公子相助，不啻如虎添翼！”
此刻喜怒不形於色的袁崇煥，臉上喜色再也不加掩飾。
對嶽羽的賞識之意更上一層。
嶽羽主動投效，固然省去了他招攬的功夫，也不必擔心這般人才為他人所用，可謂一舉兩得！
但更重要的是這嶽羽不矯揉，不造作，要投軍便直言投軍，絲毫不像平常之人那般忸怩，需要他主動出聲邀請。
這就太對袁崇煥的胃口了。
“恭喜袁兵備為國收得大才！只是此時夜色深重，營外寒涼，兵備大人一路勞頓，不如先至末將營中暫歇，軍務之事，明日再議不遲。”
見到嶽羽果真投入袁崇煥麾下，加入了遼東軍，一旁的趙率教也自歡喜，立即笑著對袁崇煥說道。
袁崇煥微微頷首，目光轉動，卻微露難色。
琅琊王家乃千年望族，勢力龐大。
其嫡次女王嫣輾轉流落至此，他若從頭不知便罷，可天黑前已從魯之甲軍報中得知訊息。
如今既已至左近，若不親自登門問候，難免顯得怠慢，於他日後鎮守北疆、朝堂周旋多有不便。
可若真去拜訪，此刻已是子夜。
夜色深沉，男女有別，貿然登門，恐有不妥。
更何況，嶽羽剛投效麾下，諸多軍務、後續部署，也需與魯之甲、趙率教等人第一時間商議。
一時之間，袁崇煥竟陷入兩難。
嶽羽將他的遲疑看在眼裡，心中已然明瞭其顧慮，連忙開口解圍：“袁大人容稟，方今已是子夜，天色過晚，王家小姐想來早已安歇。大人貿然登門，恐驚擾佳人。不如今夜先請大人入營歇息，與眾位大人共議軍務，明日清晨，再由嶽羽陪同大人，登門看望王家小姐。如此既顯大人誠意，也不至唐突了小姐。”
袁崇煥聞言，眼前一亮，心中暗自讚許嶽羽的通透懂事——既解了他的兩難之境，又給足了他與王家的面子，這般心思，絕非尋常少年可比。
他笑著點頭，語氣欣慰：“嶽公子所言極是，是本道考慮不周了。”
隨即，袁崇煥轉頭看向魯之甲與嶽羽，語氣沉穩：“魯副總兵，便請引路，帶本道等前往中軍大帳，先議軍務，再安排歇息事宜。嶽公子若不急於安歇，可隨本道一同前往。”
袁崇煥對嶽羽的語氣極度真誠，信重之意表露無遺。
“嶽羽敢不從命。”
嶽羽連忙微微躬身，拱手應道。
“屬下遵令！”
魯之甲也連忙應聲，側身引路。
眾人隨即以袁崇煥為首，魚貫進入魯之甲軍營。
而趙率教與袁崇煥帶來的一千三百精騎，也在軍中將領的指揮下，卸下隨馬攜帶的簡易輜重，在夜色與火把映照下，開始就地安營紮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