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龍騰洗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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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洗浴,南豐市的一塊金字招牌。

這地方劉年熟,以前送外賣的時候沒少路過,尤其是那金碧輝煌的大門廳,看著就讓人眼暈。

聽說裡面極盡奢華,不僅裝修得跟皇宮似的,服務更是出了名的周到。

葷的素的,只要你兜裡有錢,在這兒就能體會到當皇帝的感覺。

劉年曾經也是心生嚮往,哪個血氣方剛的小夥子不想進去見識見識?

可惜呀!兜裡比臉都乾淨,還沒那個膽兒。

沒想到風水輪流轉,今兒自己不僅來了,還是被人請來的。

站在大門口,看著那兩根盤龍大柱兒,劉年心裡唏噓不已。

“這人生啊,真是沒處說理去。”

剛邁上臺階,旋轉門裡就呼啦啦湧出來一群人。

為首的正是光頭黑龍。

但讓劉年意外的是,黑龍旁邊還跟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寬鬆的真絲唐裝,脖子上掛著個大金鍊子,手裡盤著兩顆核桃。

只是那張臉……

實在是不敢恭維。

腫得跟個發麵大饅頭似的,眼睛擠成了一條縫,嘴唇更是翻著,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紫紅色。

要不是那一身的大佬氣質還在,劉年差點以為這是剛從豬圈裡跑出來的二師兄。

這不正是南豐市的地下皇帝,段山河嘛?

看到這位昔日威風八面的大佬,如今頂著這麼個豬頭臉。

劉年差點沒憋住笑。

這可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啊!

“大……大師!”

段山河一見劉年,眼裡一陣放光。

他三步並作兩步迎了上來,說話還有點漏風。

“可把您給盼來了!快請進,快請進!”

說著,段山河竟然放下了身段,主動伸手,去拉劉年的胳膊。

這要是讓道上的人看見,估計下巴都得驚掉一地。

堂堂段爺,什麼時候對人這麼客氣過?

劉年也不好推辭,任由他拽著往裡走,還要保持著高人的風範呢不是?

進了大廳,那是真氣派。

水晶吊燈垂下來好幾米長,地面是大理石鋪的,能當鏡子照。

兩排穿著旗袍的迎賓小姐齊刷刷地鞠躬,那聲音甜得發膩:

“貴賓好——”

段山河根本沒在樓下停留,帶著劉年直奔頂層的豪華包間。

這包間大得離譜,裡面假山流水,光是那浴池就有游泳池那麼大。

水面上飄著玫瑰花瓣,熱氣騰騰。

更要命的是,池子邊上還坐著七八個美女技師。

清一色的比基尼,身材那叫一個火辣,白的晃眼。

見到段山河帶人進來,這群鶯鶯燕燕立馬圍了上來,嬌滴滴地喊著“老闆”。

劉年哪見過這陣仗?

作為一個母胎單身至今的純情小男生,他的視線瞬間就被鎖死了。

眼珠子瞪得滾圓,不停的咽口水。

這就是有錢人的快樂嗎?

你們好壞哦!我好喜歡啊!

然而,還沒等他多看兩眼。

旁邊的段山河卻是眉頭一皺,怒喝一聲:

“都下去!誰讓你們在這兒的?”

“沒看見大師來了嗎?大師是世外高人,不好這口!”

“滾滾滾!髒了大師的眼睛!”

這一嗓子吼出去,美女技師嚇得花容失色,連忙抓起浴巾裹住身子,灰溜溜地跑了出去。

偌大的包間,瞬間冷清了下來。

劉年關上的房門,心都在滴血。

誰說我不好這口?

我好啊!

我特麼太好了!

你問都不問一句就給我做主了?

他心裡那個恨啊,恨自己為了這一百萬,非得立這麼個不近女色的大師人設。

這下好了,裝逼裝漏了,福利全沒了。

“大師,請坐。”

段山河絲毫沒察覺到劉年心裡的萬馬奔騰,恭敬地把他引到真皮沙發上坐下。

劉年強忍著依依不捨的目光,板著臉坐了下來。

黑龍很有眼力見地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屋裡就剩下他們兩個人。

段山河從茶几上的雪茄盒裡抽出一根古巴雪茄,親自剪好口,雙手遞到劉年面前。

又畢恭畢敬地給點上火。

劉年深吸了一口,正色道。

“說吧。”

“這麼急著找我,到底出什麼事了?”

段山河坐在對面,腫脹的臉上露出了深深的恐懼。

他往劉年這邊湊了湊,壓低了聲音說道:

“大師,家裡那玩意……好像還在啊!”

“我昨天晚上本來睡得好好的,可到了半夜,那種感覺又來了。”

段山河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身子抖了一下。

“她就一直在我耳邊吹氣。”

“而且還嘰嘰咕咕地不知道在說什麼。”

“聽著像是埋怨的話,聲音又細又尖,可是怎麼聽都聽不清。”

“我一睜眼,屋裡啥也沒有。”

“但我能感覺到,她就在床邊站著,死死盯著我!”

“嚇得我實在是受不了了,連夜跑到了這洗浴中心來了。”

“這裡人氣旺,陽氣重,我尋思能躲一躲。”

說到這,段山河長嘆了口氣,豬頭臉更是皺成了一團。

“大師,我是真沒招了,這日子沒法過了啊!”

劉年聽著他的描述,心裡也是直抽抽。

這豪華包間,這頂級享受,原來是用來避難的?

有錢人的生活,果然樸實無華且枯燥……還帶著點腎虛!

但他面上還得端著。

劉年露出高深莫測的表情。

“段先生不必驚慌。”

“鬼物執念未消,纏著你也是正常現象。”

“不過你放心,既然我接手了,她肯定不會再害你性命。”

“頂多也就是嚇唬嚇唬你,讓你睡不好覺罷了。”

聽到這話,段山河心裡稍稍踏實了些。

不要命就行。

他趕忙往前欠了欠身子,急切地問道:

“那大師,這執念……到底該怎麼消啊?”

“總不能讓她一直這麼纏著我吧?”

“我這身體也扛不住啊!”

劉年嘬了口雪茄,看著繚繞的煙霧。

“我正是為此事而來!”

“解鈴還須繫鈴人,想要化解執念,就得找到根源。”

“有許多陳年舊事,需要你一一道來。”

“我瞭解了前因後果,才能進行下一步的操作,對症下藥!”

段山河一聽有門兒,立馬把頭點得跟搗蒜似的。

“大師快講!我知道的,全都告訴您!”

“絕不敢有半句隱瞞!”

劉年聞言,微微點頭。

他並沒有直接問夜紅酒吧的事,那樣太突兀,容易引起懷疑。

他斟酌了一下措辭,決定從八妹的身世入手。

“尊夫人……”

“你們之前,是怎麼認識的?”

“我夫人?”

段山河臉上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眼睛裡,閃過一絲詫異。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身子猛地往後一縮,聲音都變了調:

“大師,您的意思是……”

“現在纏著我的那位……是我死去的夫人?!”

劉年心裡一動。

看來這老小子心裡也有鬼啊,第一反應就是他老婆。

但他面上不動聲色,擺了擺手:

“別打岔,我可沒這麼說!”

“陰陽之事,未有定論之前,不可妄言。”

“我只是問,你和你夫人當初是怎麼認識,又是怎麼在一起的!”

“這對於排查因果,很重要。”

段山河詫異地看向劉年,面露難色。

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而且還牽扯到他在道上的起家史,甚至還有些見不得光的隱私。

他實在是不想對一個外人說。

“這……必須說嗎?”

段山河猶豫著問道。

劉年見狀,二話不說,直接把雪茄往菸灰缸裡一按,起身就要走。

“不說也罷。”

“既然段先生信不過我,那這因果我也不沾了。”

“告辭!”

這招以退為進,直接把段山河給拿捏住了。

“哎!別別別!”

段山河嚇了一跳,趕緊從沙發上彈起來,一把拉住劉年。

“大師留步!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他好不容易抓到個能救命的稻草,哪能輕易放跑了?

段山河把劉年按回沙發上,自己重新坐下。

糾結了半天,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

最後,他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似的,咬了咬牙:

“行,既然大師要聽,那我就把老底都揭給您看!”

“我夫人叫沈溪月。”

“年輕那會兒,我們都是在道上混的。”

“您應該也明白,那個年代,亂得很。”

“一個小混混,一個小太妹,成天在一塊玩,混著混著就在一起了!”

說到這,段山河苦笑了一聲,眼神裡帶著幾分自嘲。

“只不過沈溪月她,似乎沒怎麼看上我。”

“我們也就是在一起玩得不錯而已。”

“她嫌我粗魯,沒文化,說話辦事太糙!”

“她骨子裡傲得很,一直都瞧不上我!”

劉年適時地插了一句:

“你夫人的出身怎麼樣?”

“既然瞧不上你,那她應該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吧?”

“那是自然!”

段山河點了點頭。

“沈溪月家裡是高幹,條件好著呢。”

“可是她這人吧,天生反骨,挺叛逆的,不想受家裡管束,非要跑出來混。”

“但她跟那些真正的太妹不一樣。”

“她沒做過什麼出格的事兒,也不沾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算是……道上混的這幫人裡的,一股清流吧!”

劉年聞言,心裡暗暗點頭。

這跟李警官那邊的描述基本能對上號。

沈溪月雖然混,但有底線。

“那後來呢?”劉年追問道。

段山河嘆了口氣,接著說道:

“後來,我的一個死對頭看上她了。”

“那孫子不是個東西,對她動手動腳的。”

“我那時候年輕氣盛,哪能受得了這個?”

“於是我召集了一群人,跟那幫人火拼!”

“結果沒想到動靜鬧太大了,條子來了,把我們全給抓了!”

說到這,段山河看了劉年一眼,似乎在觀察他的反應。

見劉年面無表情,他才繼續說道:

“等從局子裡面出來,沈溪月徹底爆發了。”

“她覺得跟我在一起太危險,也沒前途,打算跟我劃清界限。”

“我當時也是一肚子火,蹲了幾天號子,本來就煩。”

“既然她要分,那我也沒挽留,很乾脆就答應了。”

“畢竟那時候道上的精神小妹多了去了,我也沒必要在一棵樹上吊死。”

“雖然沈溪月她長得好看,但她是個金絲雀。”

“她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也不讓我碰,說是要把最寶貴的留到結婚。”

“這隻能看不能動的女人,分了就分了唄!”

劉年聽到這裡,微微點頭。

這些資訊,和李警官那邊說的完全一致。

看來這段山河在這段過往上,倒是沒撒謊。

“之後,我就聽說她勾搭上了當年抓我們的那個條子。”

段山河說到“條子”兩個字的時候,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屑。

“我心想算了,她畢竟家世清白,也有文化。”

“如果能跟個正經人在一起,走回正道,對她來說也是好事!”

“我就沒再聯絡她了,也沒找過那個條子的麻煩。”

“就這麼過了好幾年。”

“我在江湖上的地位水漲船高,生意越做越大。”

“沈溪月這個人,也在我的視線裡,徹底消失了!”

“那時候我都快把她給忘了。”

講到這,段山河的話鋒突然一轉。

他的身子前傾,那雙眯縫眼裡透出難以名狀的詭異光芒。

“可奇怪的是!”

“突然有一天晚上。”

“我接到了一個未知來電。”

“竟然,是沈溪月打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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