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鬼哭林新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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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哭林的名字,不是白叫的。

還沒真正進去,只是站在林子邊緣,那股聲音就來了——不是風穿過樹葉,也不是蟲鳴鳥叫。是哭聲。細細的,幽幽的,像是有女人在林深處捂著嘴啜泣,又像是嬰兒餓極了發出的嗚咽。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鑽進耳朵裡,纏在心上,聽得人頭皮發麻。

“是‘哭魂藤’。”周桐壓低聲音,指著林子邊緣幾株攀附在枯樹上的灰黑色藤蔓。藤蔓的葉片形狀扭曲,像是無數張哭嚎的人臉,風一吹,葉片摩擦,就發出那種詭異的哭聲。

“不止。”陳江站在他身側,灰白色的眸子盯著林子深處,“霧氣裡有東西……活的,很多。”

韓厲展開地圖,手指點在一片被標註為深紅色的區域:“鬼哭林,終年籠罩‘迷魂霧’,霧氣不僅遮蔽視線,還會緩慢侵蝕靈力、擾亂心神。林中多毒蟲瘴氣,但因為有‘陰魂草’和‘血菩提’這類珍稀靈材,常有隊伍冒險進入。最重要的是——”

他頓了頓:“上一屆‘躍龍門’,最後三枚未被找到的金令,根據推測,就遺失在這片林子裡。所以這次,至少有三支強隊是衝著這裡來的。”

“三支?”石墩瞪眼,“加上咱們,還有後面追的那五個,還有柳玄星那幫孫子……這林子得擠成啥樣?”

“所以才叫鬼哭林。”林小婉輕聲道,“每年在這裡折損的弟子,比整個秘境其他地方加起來都多。”

蘇牧之沒說話。

他右臂的烏黑已經褪到了手腕附近,地火蓮果實的純陽之氣起了作用,但金煞之毒依舊盤踞在手臂經脈裡,像一條冬眠的毒蛇。林小婉已經將果實小心封存在玉盒裡,等出去後找齊另外兩味藥材,就能煉製化煞丹。

但現在,沒時間想這些。

他左手按在柴刀柄上,目光掃過身後。

那五道氣息,距離他們不到兩裡了。

“進林子。”蘇牧之做出決定,“利用地形和他們周旋。我們的目標是金令,不是和他們死磕。”

眾人點頭,迅速潛入灰霧瀰漫的鬼哭林。

一進去,光線陡然暗了下來。

頭頂的樹冠遮天蔽日,灰白色的霧氣在地面緩緩流動,能見度不足十丈。哭聲更清晰了,時遠時近,有時候明明覺得聲音在左邊,一轉頭,又跑到右邊去了。

“跟緊我。”陳江走在最前面,他周身的灰白霧氣與林中的迷魂霧似乎產生了某種共鳴,在他身前自動分開一條通道,“我能感應到霧氣的流動,避開最濃的區域。”

韓厲在隊伍末尾,手裡託著玉盤,不斷調整方向:“前方三百步,左轉。那裡有靈力波動,很微弱,可能是靈材,也可能是……陷阱。”

隊伍在迷霧中沉默穿行。

走了約莫一刻鐘,前方忽然傳來打鬥聲。

兵器碰撞,法術轟鳴,還有妖獸的嘶吼。

“躲起來!”蘇牧之低喝。

眾人迅速散開,藏到幾棵需要三人合抱的巨樹後面。陳江指尖霧氣繚繞,將眾人氣息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

透過霧氣的縫隙,能看到前方一片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

四支隊伍,正在混戰。

不,準確說,是三支隊伍在圍攻一支。

被圍攻的那支隊伍只有三人,兩男一女,都穿著暗青色的勁裝,胸口繡著一座陡峭山峰的圖案——是斷嶽峰的弟子。斷嶽峰以煉體和土系功法著稱,門下弟子個個力大無窮,擅長防禦。此刻這三人背靠背,周身騰起土黃色的光罩,硬扛著來自三個方向的攻擊。

圍攻他們的三支隊伍,穿著各異。

左邊五人,清一色的赤紅短打,肌肉賁張,手持重錘、巨斧——是鐵骨峰。

右邊四人,身著水藍色長袍,手中法器多為旗幡、玉瓶,不斷喚出水箭、冰錐——是碧波峰。

正前方那支隊伍最引人注目,只有三人,但氣息最強。為首的是個女子,身穿紫黑色緊身衣,腰間纏著一條銀色的長鞭。她身後兩人,一個揹負長弓,一個手持雙刺。三人胸口都繡著一隻猙獰的鬼首——魍魎峰。這是外門三十六峰裡最神秘的一脈,傳聞擅長刺殺、毒術、幻術,行事詭譎,弟子不多,但個個難纏。

而混戰的中心,半空中懸浮著三枚金光流轉的令牌。

龍門金令。

“三枚……”趙大虎呼吸都重了,“夠咱們補齊了!”

“別急。”韓厲按住他,“看清楚形勢。”

形勢很明朗。

斷嶽峰三人雖然防禦強悍,但在三支隊伍的圍攻下,光罩已經搖搖欲墜。他們顯然是最先發現金令的,還沒來得及取走,就被後來者圍上了。

“郭師兄,撐不住了!”斷嶽峰那名女弟子嘴角溢血,雙手結印維持光罩,臉色煞白。

被稱作郭師兄的壯漢怒吼一聲,一拳轟碎一道襲來的水箭,雙目赤紅:“撐不住也得撐!這三枚金令是我們先發現的,憑什麼讓給他們?!”

“憑什麼?”魍魎峰那名紫衣女子輕笑,聲音嬌媚,卻帶著刺骨的冷意,“就憑你們斷嶽峰的人,腦子都長在肌肉上。”

她手腕一抖,銀色長鞭如毒蛇出洞,瞬間穿透土黃色光罩,直取女弟子咽喉!

快!狠!刁鑽!

斷嶽峰郭師兄怒吼,想回身救援,卻被百鍊峰兩名壯漢死死纏住。

眼看長鞭就要刺穿喉嚨——

“鐺!”

一道灰影閃過。

柴刀。

蘇牧之的柴刀,不知何時出現在場中,刀鋒精準地架住了銀色長鞭的鞭梢。

火星四濺。

紫衣女子眼神一凜,手腕發力,長鞭如活物般纏向柴刀。可蘇牧之更快,柴刀一旋一抽,身形已退到三丈外,與斷嶽峰三人並肩而立。

“什麼人?!”碧波峰一名弟子厲喝。

蘇牧之沒理他,看向斷嶽峰郭師兄:“合作?”

郭師兄愣了一下,隨即狂喜:“合作!只要幫我們保住金令,出去後我郭莽欠你一條命!”

“不用欠命。”蘇牧之平靜道,“三枚金令,我們要一枚。”

“成交!”

話音未落,圍攻的三支隊伍已經反應過來。

“想撿便宜?!”鐵骨峰一名光頭壯漢掄起巨錘,朝著蘇牧之當頭砸下!

蘇牧之沒躲。

他左腳向前踏出半步,左手握拳,迎著巨錘一拳轟出!

拳錘相撞。

“轟——!!!”

氣浪炸開,周圍的霧氣都被震散了一圈。

光頭壯漢連人帶錘倒飛出去,撞斷兩棵小樹才停下,整條右臂軟軟垂下,虎口崩裂,鮮血直流。他抬起頭,看著站在原地紋絲不動的蘇牧之,眼中滿是駭然。

“左臂……有古怪!”他嘶聲道。

不用他說,其他人也看出來了。

尋常開元境修士,誰敢用肉拳硬接鐵骨峰的重錘?接住了,還一拳把人轟飛?

魍魎峰的紫衣女子眼神更冷,手中長鞭緩緩收回:“古林峰的?有意思。我聽說這屆古林峰出了個狠角色,看來就是你了。”

蘇牧之沒接話。

他看向另外兩方。

碧波峰的四人已經悄然結陣,四杆水藍色旗幡插在四方,空氣中水汽瀰漫,隱隱有浪潮聲響起。鐵骨峰剩下四人雖然忌憚,但也重新圍了上來,殺氣騰騰。

斷嶽峰三人壓力稍減,但臉色依舊凝重。

三對十一。

不,加上蘇牧之,是四對十一。

“韓師兄,還等什麼?!”趙大虎忍不住了,提著鎮嶽就要衝出去。

“再等等。”韓厲盯著戰場,手指在玉盤上快速划動,“陳江,霧再濃三分,覆蓋碧波峰的陣旗範圍。周桐,你的‘麻痺藤’種子,能撒多遠?”

“二十丈內,精準投放。”周桐從懷裡掏出一把淡綠色的種子。

“夠了。”韓厲看向林小婉,“林師妹,你那瓶‘亂靈散’……”

“準備好了。”林小婉掌心託著一個小瓷瓶,瓶口封著符紙。

“好。”韓厲深吸一口氣,“聽我號令——”

話音未落,戰場再生變數!

“嗖!嗖!嗖!”

三道箭矢,從林子深處射出,呈品字形直取魍魎峰紫衣女子的後心!

紫衣女子臉色一變,長鞭回捲,將三支箭矢盡數掃落。但箭矢上附著的力道極大,震得她手腕發麻。

“還有黃雀?!”碧波峰一名弟子驚怒。

迷霧中,五道身影緩緩走出。

正是之前追蹤蘇牧之他們的那支隊伍。

此刻看得分明,是五個人,穿著各不相同。

為首的是個身材高瘦的青年,約莫二十三四歲,面容冷峻,穿著一身暗金色的軟甲,背後負著一柄寬刃重劍。他胸口繡著一座彷彿要刺破蒼穹的山峰——隕星峰。這是外門以攻伐著稱的一脈,門下弟子專修殺伐之術,戰力極強。

他左側是個女子,身穿鵝黃色長裙,懷抱一張白玉古琴,指尖輕輕搭在琴絃上——幻音峰。以音律入道,擅長精神攻擊和範圍控制。

右側是個光頭大漢,赤裸的上身紋滿了猙獰的妖獸圖案,手中提著一杆血色長戟——血戟峰。這一脈功法暴烈,以戰養戰,越戰越勇。

後面兩人,一個矮胖,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典籍,不斷翻動——靈紋峰,擅長符籙和陣法。另一個身材瘦小,蹲在一頭通體漆黑、形如獵豹的妖獸背上——馭獸峰。

五人,五個不同的峰。

但他們站在一起,氣息卻隱隱相連,顯然配合已久。

“自我介紹一下。”隕星峰的青年開口,聲音如金鐵交鳴,“蕭烈。這幾位是我的隊友:幻音峰柳清音,血戟峰屠猛,靈紋峰包不同,馭獸峰侯三。”

他目光掃過場中所有人,最後落在半空中那三枚金令上。

“這三枚金令,我們要了。”

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郭莽臉色鐵青:“蕭烈!你們隕星峰也要來搶食?!”

“搶食?”蕭烈笑了,笑容裡沒有溫度,“郭莽,你弄錯了。不是搶,是拿。這三枚金令,本就該是強者的。你們斷嶽峰守不住,那就換人來守。”

他頓了頓,看向蘇牧之:“還有你,古林峰的小子。剛才那一拳不錯,但還不夠。現在滾,我可以當你沒出現過。”

蘇牧之沒說話。

他只是緩緩抬起左手,五指張開,又緩緩握緊。

骨節發出噼啪的脆響。

然後他看向韓厲藏身的方向,微微點頭。

“動手!”

韓厲的厲喝,撕破了鬼哭林的死寂。

陳江雙手猛地向上一託,方圓五十丈內的迷魂霧如同活過來一般,瘋狂湧動、凝聚,瞬間將碧波峰四杆陣旗徹底淹沒!陣旗上的靈力光芒在濃霧中急速黯淡。

周桐同時揚手,一把淡綠色的種子撒出,落地即生,無數細小的藤蔓破土而出,纏向百鍊峰四人的腳踝!

林小婉拔掉瓷瓶符紙,將瓶中粉末往空中一拋。粉末遇霧即散,化作無色無味的氣體瀰漫開來——亂靈散,能讓修士靈力運轉滯澀三個呼吸!

趙大虎和石墩如同兩頭出閘猛虎,從藏身處衝出,鎮嶽刀和巨錘帶著狂暴的氣勢,直取血戟峰屠猛!

而蘇牧之——

他動了。

不是衝向金令,也不是衝向蕭烈。

他衝向的,是那個抱著古琴的柳清音。

《驚鴻步》在霧氣中拉出一道殘影,柴刀破霧,直刺女子咽喉!

柳清音臉色微變,指尖在琴絃上一撥。

“錚——”

音波如刃,撕裂霧氣,迎向柴刀。

但蘇牧之彷彿早有預料,身形在半空中詭異地一折,竟避開音波,左拳狠狠砸向古琴!

“你敢!”柳清音厲喝,雙手護琴。

可蘇牧之的拳頭,在半途忽然變向。

砸的不是琴。

是地面。

“轟!”

地面炸開一個大坑,碎石泥土四濺,正好擋住柳清音的視線。而蘇牧之藉著反震之力,身形倒飛,左手一探——

抓住了半空中一枚金令。

入手溫熱。

第一枚,到手。

而直到這時,蕭烈才真正反應過來。

“找死!”

他背後的寬刃重劍出鞘,劍身暗紅,彷彿飲過無數鮮血。一劍斬出,劍氣如虹,直劈蘇牧之後背!

蘇牧之頭也不回,左手金令往懷裡一塞,柴刀反手向後一撩。

“鐺!”

刀劍相撞。

蘇牧之整個人被劈得向前飛撲,嘴角溢血。但他藉著這股力道,身形在空中翻滾,雙腳在一棵大樹上一蹬,再次變向,撲向第二枚金令!

“攔住他!”蕭烈怒吼。

血戟峰屠猛一戟逼退趙大虎,轉身就要攔截蘇牧之。

可就在這時,他腳下地面忽然塌陷——是韓厲提前埋下的“地陷符”!

屠猛身形一滯。

就這一滯的功夫,蘇牧之已經抓住了第二枚金令。

兩枚了。

還差最後一枚。

但此刻,場中所有人都反應過來了。

碧波峰四人雖然陣旗被破,但依舊結陣,四道水龍捲咆哮著衝向蘇牧之。鐵骨峰四人掙斷藤蔓,重錘巨斧封鎖四方退路。魍魎峰紫衣女子的長鞭如毒蛇吐信,專攻下盤。斷嶽峰郭莽三人見狀,也咬牙衝向最後一枚金令——他們至少要保住一枚!

而蕭烈五人,更是殺意沸騰。

五道氣息,死死鎖定蘇牧之。

絕境。

蘇牧之站在包圍圈中心,左手握著兩枚金令,右手垂在身側,漆黑如墨。

他抬起頭,看向最後一枚懸浮在半空的金令。

還有三丈。

三丈距離,此刻卻如天塹。

“把金令交出來,留你全屍。”蕭烈一步步走近,重劍拖在地上,劃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蘇牧之沒理他。

他看向韓厲的方向,嘴唇微動,傳音入密:

“韓師兄,還有幾張‘爆炎符’?”

“三張。”

“全用,目標——最後一枚金令下方地面。”

韓厲瞳孔一縮,瞬間明白了蘇牧之的意圖。

瘋子。

但他沒有猶豫。

三張赤紅色的符籙悄然射出,貼在地面,正好在最後一枚金令正下方。

“爆。”

韓厲捏訣。

“轟轟轟——!!!”

三張爆炎符同時炸開!

火焰沖天而起,氣浪將最後一枚金令高高拋起!

而就在爆炸的瞬間,蘇牧之動了。

他不退反進,迎著爆炸的火焰,衝了進去!

“他瘋了?!”柳清音失聲。

火焰吞噬了蘇牧之的身影。

但下一瞬,一道灰色的影子從火焰中衝出,渾身焦黑,頭髮、衣服都在燃燒,可他左手高高舉起——

第三枚金令,在他手中。

三枚,齊了。

蘇牧之落地,就地一滾撲滅身上的火焰,再站起來時,臉上、手上都是灼傷的水泡,但眼睛亮得嚇人。

他看向斷嶽峰郭莽,將其中一枚金令拋了過去。

“約定。”

郭莽接住金令,愣住了。

他沒想到,在這種絕境下,蘇牧之居然真的會分他一枚。

“兄弟……”郭莽喉嚨發乾,“我郭莽,欠你的。”

“不欠。”蘇牧之轉身,看向蕭烈,“現在,該算算我們的賬了。”

蕭烈盯著蘇牧之,眼中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你以為,拿到金令就能活著出去?”

“試試看。”

蘇牧之握緊柴刀,左臂混沌之力開始奔湧。

而就在這時,鬼哭林深處,忽然傳來一聲悠長的鐘鳴。

“當——”

秘境公告,再次響徹所有人腦海:

“最後六個時辰。”

“出口即將開啟。”

“所有金令位置,將每隔一個時辰,閃爍十息。”

聲音落下。

蘇牧之懷裡的三枚金令,同時爆發出刺目的金光!

金光沖天而起,穿透迷霧,在鬼哭林上空凝聚成三道巨大的金色光柱!

方圓五十里,清晰可見。

蕭烈笑了。

笑得猙獰。

“現在,我看你怎麼藏。”

蘇牧之看著頭頂的三道光柱,又看了看自己烏黑的右臂,忽然也笑了。

“藏?”

“我為什麼要藏?”

他左手舉起柴刀,刀鋒指向蕭烈,指向周圍所有虎視眈眈的人。

聲音不高,卻字字砸進每個人心裡。

就在這時——

鬼哭林深處,那口懸在古樹上的青銅鐘,無人敲擊,卻自行震響。

“當——”

鐘聲蒼老、悠長,穿透迷霧,響徹整片秘境。

緊隨鐘聲而來的,是一道冰冷、毫無情緒可言的秘境公告,直接在所有人腦海中響起:

“‘躍龍門’最終階段開啟。”

“最後六個時辰。”

“所有未被煉化、未被帶離秘境的龍門金令——無論藏在儲物袋、埋在地下、還是握在手中——都將持續散發金光,每隔一個時辰,光柱強度翻倍。”

“出口即將在六個時辰後於中央山谷開啟。”

“持令者,自行抉擇:是躲,是戰,是藏,是逃。”

“……”

公告結束的瞬間,蘇牧之懷裡那三枚金令驟然光芒大盛!

原本只是穿透霧氣的光柱,此刻猛地膨脹、拔高,變得如同實質的金色火柱,將方圓百丈照得亮如白晝!

不只是他。鬼哭林深處,西北方向,一道金色光柱緊跟著沖天而起;東南方向,又一道;正北方向,同時亮起兩道……緊接著,秘境各處,一道又一道金色光柱刺破迷霧、穿出山林、照亮沼澤,如同黑夜中陡然點燃的數百座烽火臺!

整整三百道金光,在秘境各處同時亮起。

規則,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簡單粗暴:

只要你手裡有金令,你就再也藏不住。

光柱會告訴所有人——你在哪,你有多少。

蕭烈臉上的獰笑僵住了,隨即化作更深的暴怒與狂熱。

柳玄星抬頭看著天空中交織如網的金色光軌,眼神冰冷。

碧波峰、鐵骨峰、魍魎峰……所有隊伍,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望著這突如其來的、宣告最終廝殺開始的景象。

蘇牧之握緊柴刀,看著自己身上這三道最為粗壯、最為耀眼的金色光柱,忽然明白了。

這不是考驗。

這是驅趕,是逼迫,是把所有持令的“獵物”趕出藏身地,趕到陽光下,趕到最後的角鬥場。

要麼帶著光活下去。

要麼和光一起死。

他深吸一口氣,將柴刀握得更緊,左臂混沌之力開始奔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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