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終極王牌!母親的遺囑!(1 / 1)
這一條,更是讓所有人瞠目結舌。
這是何等精準而又狠辣的分割!
幾乎是在法律的框架內,將顧衛國應得的份額,壓縮到了極致!
只給他留了百分之十!
這哪裡是留情分?這分明是最大的羞辱!
“這個蘇婉……也太狠了吧?”
“狠什麼?我看是顧衛國逼的!你想想,一個女人,如果不是對自己丈夫徹底絕望了,怎麼會立下這樣的遺囑?”
“沒錯!肯定是早就知道顧衛國在外面有人了!這是在為兒子鋪路啊!”
臺下的議論聲,像無數根鋼針,扎進顧衛國的耳朵裡。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站在舞臺中央,任由所有人指指點點,評頭論足。
他的尊嚴,他的顏面,在這一刻,被徹底碾碎。
但他還抱著最後一絲希望。
就算……就算蘇婉的財產他一分都拿不到,又怎麼樣?
他現在住的房子,春風路那套單位分的房子,是登記在他自己名下的!那是他的!誰也搶不走!
只要還有個家,他就不算一無所有!
然而,周律師接下來的話,卻將他這最後一絲幻想,也徹底擊得粉碎。
周律師抬起頭,目光如利劍一般,直刺顧衛國。
他緩緩地,一字一頓地,念出了那條最致命的,附加條款。
“【特別附加條款】”
“本人蘇婉,考慮到我兒顧遠尚未成年,為保障其未來的基本生活與居住權利,在此特別補充約定如下:”
“若在我本人不幸去世之後,我的丈夫【顧衛國】先生,選擇與其他任何女性締結婚姻關係,即【再婚】。”
“則,我們二人現共同居住的,登記在顧衛國先生名下的,位於【A市春風路32號3棟401室】的房產,其全部所有權,將【自動】、【無條件】地,從顧衛國名下,轉移至我兒【顧遠】名下。”
“此條款為不可撤銷之約定,具有最高優先順序的法律效力,並已在本遺囑公證之時,同步完成了附條件財產轉移的公證備案。”
“立遺囑人:蘇婉。”
“公證日期:XXXX年X月X日。”
當最後一個字落下。
整個宴會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條石破天驚的附加條款,給震的腦子一片空白。
自動……無條件……轉移?
這是什麼神仙操作?
也就是說,從顧衛國和劉琴領結婚證的那一刻起,他住了幾十年的那個家,就已經在法律意義上,不再屬於他了?
而他自己,卻對此,一無所知!
他還在那個不屬於自己的房子裡,做著“一家之主”的美夢!
他還在算計著兒子的億萬家產,卻不知道,自己連唯一的安身之所,都早已被亡妻算計得一乾二淨!
這是何等的諷刺!
何等的悲哀!
“不……不……不!!!”
顧衛國終於崩潰了。
他雙目赤紅,狀若瘋魔,發出了不似人聲的淒厲嘶吼。
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他感覺自己的一生,都成了一個笑話!一個被他早已遺忘的亡妻,玩弄於股掌之中的,可悲的笑話!
他失去了蘇婉的財產,失去了兒子的尊重,失去了親戚的顏面,現在,他連自己唯一的房子,都失去了!
他,已經一無所有了!
在全場所有人那混雜著同情、憐憫、更多是幸災樂禍的目光中。
那個從始至終都沉默著的,坐在輪椅上的青年,終於動了。
顧遠控制著輪椅,緩緩地,來到了癱倒在地的顧衛國面前。
他居高臨下的,俯視著這個給了他生命,卻也帶給他無盡痛苦的男人。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北極的寒風,冰冷刺骨,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父親。”
他還在叫他父親。
但這兩個字,卻比任何惡毒的咒罵,都更加傷人。
“母親的遺囑,你聽清楚了。”
“春風路32號的房子,現在,是我的了。”
顧遠看著顧衛國那張絕望到扭曲的臉,平靜的,宣佈了他的最終判決。
“我給你,和你的這位妻子,二十四小時的時間。”
“搬出我的房子。”
顧遠的聲音不響,甚至可以說是平靜,但在這死寂的宴會廳裡,卻像驚雷一般炸響在每個人的耳邊。
“搬出我的房子。”
簡單的六個字,宣判了顧衛國和劉琴的最終結局。
顧衛國癱在地上,渾濁的眼球費力地轉動著,他看著眼前這個坐在輪椅上的兒子。那張臉,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那份血脈相連的輪廓,陌生的,是那份他從未見過的、掌控一切的冷漠。
“不……你不能這樣……”顧衛國的嘴唇哆嗦著,發出了野獸受傷般的嗚咽,“我是你爸!你是我兒子!你怎麼能把我趕出去?那也是我的家!我住了幾十年的家!”
他試圖用血緣親情做最後的綁架,這是他用了半輩子的武器。
“家?”顧遠重複著這個字,唇邊逸出一聲輕微的,幾乎聽不見的嗤笑。
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只是用行動回答了他。
顧遠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巧的金屬控制器,輕輕按了一下。宴會廳那巨大的LED螢幕,再一次亮了起來。
這一次,螢幕上出現的,是春風路32號那套房子的內部監控畫面。
畫面裡,是客廳。時間顯示是幾天前的一個下午。
劉琴正耀武揚威地對一個家政阿姨指手畫腳,嫌棄她的沒拖乾淨,言語刻薄。而顧衛國,則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一邊抽著煙,一邊對著電話那頭吹噓自己即將成為“顧氏家族基金”的理事長。
他們是那樣的理所當然,那樣的作威作福,彷彿他們才是那裡的主人。
緊接著,畫面一轉。
是顧遠自己的房間。
房間裡空蕩蕩的,只有一張床和一個衣櫃,陳設簡單得像一間客房。而最刺眼的是,窗戶上那根粗劣的鐵欄杆,像監獄的柵欄一樣,將天空分割成一塊一塊。
那是劉琴為了“防止殘廢的兒子想不開”,特意找人裝上去的。
兩個畫面,無聲地並列在螢幕上,形成了最尖銳,最諷刺的對比。
一邊是鳩佔鵲巢者的狂歡,一邊是真正主人的囚籠。
還需要解釋嗎?還需要言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