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淨身出戶!我給你們二十四小時(1 / 1)
臺下的親戚們,看著螢幕上的一切,許多人都不自覺地低下了頭。他們中,不少人都去過那個家,都見過那個裝了欄杆的房間,當時還覺得劉琴“考慮周到”。
此刻再看,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當眾扇了耳光。
“畜生啊……”人群中,一個上了年紀的顧家遠房長輩,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
這一聲罵,像是一根導火索,瞬間點燃了顧衛國最後的理智。
他猛地從地上彈起來,通紅的眼睛死死瞪著顧遠,嘶吼道:“那是我的房子!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遺囑?什麼狗屁遺囑!我不認!法律上那房子就是我的!你敢趕我走,我就去告你!告你遺棄親生父親!”
“是嗎?”
一直站在旁邊的周律師,終於開口了。
他從公文包裡,又拿出了一份檔案,輕輕放在了顧衛國面前的地毯上。
那是一份法院傳票,和一份財產保全的裁定書。
“顧衛國先生,在你和劉琴女士領結婚證的那一刻,蘇婉女士遺囑上的附加條款就已經生效。春風路32號房產的所有權,已經自動轉移至顧遠先生名下。”
周律師的聲音,像手術刀一樣精準而冷酷。
“我們已經在今天下午,憑藉公證遺囑和結婚證影印件,向法院提起了房產所有權確認之訴,並申請了訴前財產保全。這張裁定書的意思是,從現在起,這套房產已經被凍結,你無權進行任何買賣、抵押、甚至居住。”
“至於你說的遺棄罪?”周律師扶了扶金絲眼鏡,“法律規定,有負擔能力的成年子女,對於年老、無勞動能力、又沒有生活來源的父母,有贍養的義務。”
他頓了頓,掃了一眼地上因為憤怒和恐懼而劇烈顫抖的顧衛國。
“你,今年五十二歲,四肢健全,有完全勞動能力。名下雖然沒了房產,但銀行卡里還有我們每週打給你的十萬塊生活費的餘額。請問,你哪一條符合被遺棄的構成要件?”
“至於你身邊這位劉琴女士,”周律師的視線轉向了旁邊面無人色的劉琴,“她與我的當事人顧遠先生,沒有任何法律上的撫養關係和血緣關係。她,只是一個非法侵佔我當事人房產的,外人。”
外人!
這兩個字,像兩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刺進了劉琴的耳朵裡。
她徹底癱了。
所有的幻想,所有的算計,在這一刻,都化為了泡影。百億豪門的女主人?光宗耀祖的貴婦人?全都是一場笑話!她不僅什麼都沒撈到,反而成了非法侵佔他人財產的罪人!
“二十四小時。”
顧遠的聲音再次響起,為這場審判畫上了最後的句號。
“明天晚上八點,我會派人過去收房。如果到時候,你們,和你們的東西,還在我的房子裡。”
他停頓了一下,那平靜的語氣,卻讓整個宴會廳的溫度都彷彿下降了幾度。
“周律師,會以非法侵佔罪,正式提起刑事訴訟。”
“到時候,你們就不是搬家那麼簡單了。”
“而是坐牢。”
轟!
顧衛國的大腦,徹底一片空白。
坐牢……
他要坐牢?
他看著眼前的兒子,看著那個他曾經隨意打罵、肆意欺辱、視為累贅的殘廢兒子,此刻正居高臨下的,決定著他的下半生是在外面流浪,還是在鐵窗裡度過。
極致的恐懼,終於壓垮了他。
“噗通”一聲。
顧衛國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他朝著顧遠的方向,爬了兩步,涕淚橫流地哀嚎起來:“小遠!爸錯了!爸真的錯了!你原諒我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你別趕我走,別讓我去坐牢啊!我是你親爸啊!”
他一邊哭喊,一邊伸出手,想要去抓顧遠的輪椅。
然而,他的手還沒碰到輪椅的邊,就被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身影,牢牢地擋住了。
是那兩個一直站在顧遠身後的保鏢之一。
那保鏢像一座鐵塔,紋絲不動,只是低頭看著他,眼神裡沒有任何情緒。
顧遠甚至沒有再看他一眼。
他操控著輪椅,緩緩轉向,朝著宴會廳的出口駛去。
“周律師,這裡交給你了。”
“好的,先生。”
那遠去的背影,決絕,冷硬,沒有一絲一毫的留戀。
顧衛國的哭嚎聲,戛然而止。
他跪在那裡,像一尊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的泥塑,絕望地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門口。
他知道,一切,都結束了。
最後的狂歡,落幕了。
留給他的,只有無盡的悔恨和冰冷的現實。
二十四小時後,他將變得,一無所有。
當顧遠的輪椅徹底消失在宴會廳門口的那一刻,整個空間裡那根緊繃到極致的弦,彷彿“啪”的一聲,斷了。
壓抑的氣氛瞬間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騷動不安的寂靜。
所有人的視線,都像探照燈一樣,齊刷刷地聚焦在宴會廳中央那兩個狼狽不堪的身影上——跪在地上失魂落魄的顧衛國,和癱軟在椅子上抖如篩糠的劉琴。
幾秒鐘後,竊竊私語聲如同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來。
“我的天……這反轉也太刺激了!簡直比電視劇還精彩!”
“誰說不是呢!前一秒還人五人六地要成立什麼家族基金,下一秒就淨身出戶了!活該!”
“最狠的還是他那個亡妻蘇婉啊!這遺囑立的,簡直是算無遺策!早就料到顧衛國不是個東西了!”
“這叫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這些議論聲不大,但字字句句都像刀子,剮在顧衛國和劉琴的身上。
顧衛國緩緩抬起頭,他那佈滿血絲的眼睛,茫然地掃過全場。他看到了那些曾經對他阿諛奉承、滿臉堆笑的親戚們,此刻正用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眼神看著他。
那種眼神裡,有鄙夷,有嘲弄,有幸災樂禍,唯獨沒有一絲一毫的同情。
“三……三哥……”顧衛國看到了人群中一個和他關係不錯的堂兄,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你……你幫我說句話啊……”
那位被稱為“三哥”的堂兄,在接觸到他求助的視線時,臉色一變,立刻像躲瘟神一樣,飛快地轉過頭去,假裝在和旁邊的人看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