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別怕,有我這一次,換我來守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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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著她冰冷的手,緊了緊。

那份溫暖和力量,透過相觸的肌膚,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

許靜書看著眼前的男人。

他坐在輪椅上,身體孱弱,但那份運籌帷幄的氣度和決斷力,卻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可靠。

曾幾何時,是她站在他身前,為他遮風擋雨,幫他擺脫困境。

而現在,他卻用他那並不寬闊的肩膀,為她撐起了一片即將崩塌的天空。

他們的角色,彷彿在不知不覺間,已經完成了對調。

許靜書的眼眶,又一次溼潤了。

但這一次,不是因為委屈和無助。

而是因為感動,和心安。

她看著他,千言萬語,最終只匯成了一句。

“顧遠……”

“我在。”

他沒有說更多的話,只是用最簡單的兩個字,回應了她所有未說出口的情緒。

車窗外,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車廂內,卻彷彿自成一個世界。

一個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溫暖而又堅固的世界。

許靜書知道,自己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了。

無論前路有多少艱難險阻,這個男人,都會陪著她,一起面對。

車內的空氣,因為顧遠那句“我來補”,而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許靜書怔怔地看著他,心臟不規律地跳動著。

她從未想過,有一天,顧遠會用這樣一種強勢而又理所當然的姿態,介入她的世界,為她披荊斬棘。

記憶中,他總是那個安靜、隱忍,需要她去保護的少年。

而現在,他坐在那裡,輪椅的冰冷金屬質感,與他身上散發出的那種沉穩可靠的氣場,形成了一種奇異的融合。他不再是那個躲在她身後的弟弟,而是一個真正可以讓她依靠的男人。

“顧遠,這……這太冒險了。”許靜書回過神來,理智讓她下意識地想要拒絕。

“上百億的資金,不是小數目。而且許氏集團內部的水很深,我不想把你捲進來。”

“靜書。”顧遠打斷了她,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他凝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以前,在我最絕望,最無助的時候,是你,一次又一次地把我從泥潭裡拉出來。”

“是你告訴我,這個世界上,還有溫暖,還有光。”

“那個時候,我什麼都沒有,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你為我奔波,為你自己家族的事情煩惱,我卻無能為力。”

他的話,讓許靜書想起了很多年前的往事。

想起她偷偷塞給那個倔強少年生活費,想起她在他被顧衛國打罵後,帶著他去吃的那一碗熱騰騰的牛肉麵,想起她在他雙腿殘疾,萬念俱灰時,陪在他身邊,笨拙地給他講著笑話。

那些她以為早已模糊的記憶,原來,他都記得。

記得那麼清楚。

顧遠握著她的手,又緊了緊,彷彿要將自己的力量,全部傳遞給她。

“現在,我有了能力。”

“所以,別再說把我捲進來這種話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的目光,灼熱而又真誠,讓許靜書無法閃躲。

“以前都是你幫我,這一次,換我來守護你。”

“別怕,一切有我。”

當這句承諾,從顧遠口中清晰地吐出時,許靜書感覺自己心中那道強撐了許久的堤壩,在這一刻,徹底決堤了。

溫熱的淚水,不受控制地從眼眶中滑落。

這不是絕望的眼淚,也不是委屈的眼淚。

而是在巨大的壓力和孤立無援中,突然找到依靠時,那份難以言喻的感動和心安。

她沒有哭出聲,只是任由眼淚無聲地流淌。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心中百感交集。

她守護了多年的小樹苗,不知不覺間,已經長成了可以為她遮風擋雨的參天大樹。

顧遠沒有說話,只是從旁邊抽了幾張紙巾,輕輕地,為她拭去臉上的淚痕。他的動作很輕柔,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珍視。

許靜書的情緒,在這一刻得到了最徹底的宣洩。

她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接過紙巾,自己擦了擦臉,聲音還帶著一絲哭腔,卻已經恢復了鎮定。

“謝謝你,顧遠。”

“我們之間,不需要說這兩個字。”顧遠看著她重新恢復神采的眼睛,唇邊露出了一抹淺淺的笑意。

這抹笑容,驅散了他身上慣有的清冷,顯得格外溫暖。

“現在,可以把那個讓你真正煩心的事情,也告訴我了嗎?”

顧遠突然開口。

許靜書擦眼淚的動作一頓,她抬起頭,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你怎麼知道……”

“你騙不了我。”顧遠說道,“從我上車開始,你就一直在走神。讓你心煩的,不只是專案危機和許文傑,對嗎?”

他的觀察力,敏銳得可怕。

許靜書猶豫了。

她看著顧遠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掙扎了幾秒鐘,最終還是選擇了坦白。

隱瞞,是對他的不信任。

而他,值得她全部的信任。

她拿出手機,將那條勒索簡訊,和那段含糊不清的錄音,都展示給了顧遠。

“今天上午,我收到了這個。”她的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顫抖,“來自沈若薇的勒索。”

當顧遠看到“母親”“車禍”、“真相”這些字眼時,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拿過手機,將那段音訊,反覆聽了兩遍。

“剎車……被人動過手腳……”

他的眉頭,緊緊地鎖了起來。

“沈若薇是誰?”他問。

“我大學時的……朋友。”許靜書在“朋友”兩個字上,停頓了一下,“後來因為一些事情,鬧翻了。她很瞭解我,也知道我母親的死,一直是我心裡的一個結。”

“她要一千萬?”

“嗯。她說她手裡有完整的錄音,和一個關鍵證人。”

顧遠將手機還給她,陷入了沉思。

車廂裡,一時間安靜得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許靜書緊張地看著他,等待著他的判斷。

良久,顧遠才緩緩開口。

“這件事,有兩個可能。”

“第一,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局。沈若薇知道你現在內外交困,精神壓力大,所以用你母親的死作為誘餌,編造了一個謊言來敲詐你。那個所謂的錄音,很可能也是她自己偽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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