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小心（1 / 1）
“第二，‘磐石認證’。王浩，你那家標準認證公司，立刻開始運營。主動聯絡國內排名前二十的智慧穿戴裝置廠商，告訴他們，可以免費接入我們的‘生命樹’系統，只要他們的硬體符合我們的資料介面標準。”
“第三，‘燈塔計劃’。江影，下週三，盛華開釋出會的那一天，把我們的招聘連結，精準地發到每一個目標人物的手機上。”
會議結束，所有人都帶著一份沉甸甸的計劃和一股亢奮的情緒離開。
陳默獨自留在會議室。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
盛華集團的大樓就在幾公里外，此刻或許蘇婉也在看著窗外。
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拿起來，是一條加密資訊，來自蘇晴。
資訊很短：“林浩在透過私人偵探，調查你大學期間的所有履歷，重點是飛鴻科技的專案。他似乎想證明你的原始模型資料造假。小心。”
陳默關掉資訊。
林浩的動作，比他預想的要快。那份塵封的“引信”，看來很快就要派上用場了。
他沒有回覆蘇晴，而是調出了一個加密的本地文件，檔名是“飛鴻科技原始資料備份”。
他將文件複製了一份，上傳到了一個匿名的雲端伺服器，然後將連結發給了江影。
附言只有一句話。
“時機到了，就讓這份報告，出現在所有應該看到它的人的郵箱裡。”
蘇婉的私人辦公室裡，空氣凝滯。她面前的螢幕上，是林薇準時發來的郵件。附件的標題是“海鯨策略諮詢背景調查報告”。她沒有點開。這份報告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質詢。
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沒有敲門。
蘇晴走了進來，將一個硬質資料夾甩在蘇婉的辦公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你還要裝睡到什麼時候？”
蘇婉抬起頭，關掉了螢幕。她不喜歡這種不請自來的闖入，尤其是在她心煩意亂的時候。
“如果你是來重複上一次的話，可以走了。”
“重複？”蘇晴繞過辦公桌，站到她身側，指著那個資料夾。“開啟它。看看你的前夫，現在在做什麼。”
蘇婉沒有動。
“我不想看。他的事和我無關。”
“無關？”蘇晴的手指敲擊著資料夾封面。“磐石資本宣佈啟動B輪融資，領投的是滬市和金陵的政府產業引導基金。他拿到了這兩個城市所有公立養老體系的優先合作權。你花了三億，在海城輸掉一個專案。他沒花錢，拿下了半個長三角的市場。這叫無關？”
蘇婉的身體僵硬了一瞬。政府基金。這幾個字的分量，她比誰都清楚。
“他給了政府無法拒絕的籌碼。”蘇婉的聲音很平。
“他給了市場一個更好的選擇！”蘇晴糾正她，“他正在長三角鋪開他的‘生命樹’，用免費和開放的策略，把所有養老機構都變成他的資料節點。他在建一個生態，一個平臺。而你呢？你和林浩在做什麼？在寫一份行業標準！”
她拿起桌上另一份檔案，是林浩那份八百萬預算的倡議書。
“你準備花八百萬，去請一些老頭子開一場釋出會，宣告你是行業領袖？蘇婉，你是不是瘋了？當陳默的標準成為事實的時候，你這份紙就是一張廢紙！”
蘇婉站了起來，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蘇晴。
“盛華需要規則。一個沒有規則的市場，只會陷入低價競爭的泥潭。陳默現在做的，就是惡意傾銷，擾亂市場秩序。”
“你還在用林浩的話騙自己！”蘇晴的音量也高了起來。“他不是在惡意傾銷，他是在重新定義產品！使用者買的不是一堆感測器，是‘我的健康有沒有問題’這個答案！陳默的‘生命樹’給了答案，所以他可以硬體免費。你的產品給了什麼？一堆需要專業人士解讀的資料圖表！所以你只能靠降價，降價都賣不出去！”
“夠了。”蘇婉轉身。“這是盛華的戰略，你一個局外人，沒有資格評判。”
“局外人？我是你姐姐！我不想看到你把爸媽留下的公司，葬送在一個騙子和一個你放不下的男人手裡！”
“林浩不是騙子！”蘇婉幾乎是吼出來的。“他是集團的總監，他的所有計劃都經過了董事會的評估！”
“那份評估報告在哪？”蘇晴步步緊逼。“‘雷霆計劃’的原始風險評估報告，你敢拿出來嗎？你敢不敢承認，你把陳默的S級威脅評估報告給刪了？”
蘇婉沒有回答。這件事，只有她自己知道。蘇晴是怎麼知道的？
“你查我？”
“我需要查嗎？”蘇晴臉上是全然的失望。“你的每一個決策，都寫著‘我要贏過陳默’這六個字，而不是‘我要為公司好’。你提拔林浩，不是因為他多有能力，是因為他的計劃最狠，最能滿足你洩憤的需求。你否決所有反對意見，不是因為你多有遠見，是因為你不能容忍任何人質疑你打敗陳幕的決心！”
蘇婉的呼吸變得急促。這些話，像一把刀，精準地剖開了她用驕傲包裹起來的內裡。
“我沒有。”她的辯解蒼白無力。
“你沒有？”蘇晴走回辦公桌，拿起了那個她帶來的資料夾，開啟。裡面不是什麼商業分析報告，而是一份人事調查。
“看看這個。林浩，在你提拔他之前，在上一家公司主導的專案，因為偽造資料被客戶起訴，最後公司賠錢，把他開除了事。他履歷裡寫的‘專案負責人’，其實只是一個小組長。他所謂的光輝戰績，全都是水分。”
蘇婉看著那份列印出來的資料。黑紙白字，清晰明確。
“這還不夠。”蘇晴翻到下一頁。“你猜，他現在讓私人偵探在查什麼？他在查陳默大學時在飛鴻科技做的那個專案，想找到陳默資料造假的證據，用輿論攻擊來扳倒磐石資本。”
“一個自己履歷不乾淨的人，卻在瘋狂挖掘對手的黑料。你不覺得這很可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