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前夫沒等到，警察先到了（1 / 1）
一個，是他的女兒，陳心語。
另一個，是他自己。
陳默重新拿起手機，將它貼回耳邊。
那頭的喘息聲，依然斷斷續續。
“蘇婉。”
他終於開口。
兩個字，平靜，清晰，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電話那頭，猛地一滯。
似乎不敢相信，他還會回應。
“我在。”
她的回覆，氣若游絲，充滿了卑微的期待。
“想讓我救盛華，可以。”
陳默的話，讓那頭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但是，”他話鋒一轉，“我不是慈善家。”
“我的錢，我的人，我的資源，不會白白給一個差點毀掉我家庭的女人。”
“你，拿什麼來換？”
電話那頭，是死一般的沉默。
是啊。
她能拿什麼來換？
她現在，一無所有。
“我……我……”蘇婉的聲音裡充滿了茫然和絕望，“我什麼都沒有了……”
“不，你有。”
陳默的聲音，像手術刀一樣精準而冰冷。
“你還有你自己。”
“你，蘇婉，盛華集團的創始人，曾經風光無限的蘇總。”
“你這個人，就是你最後的，也是唯一的籌碼。”
電話那頭，久久沒有回應。
陳默也不著急。
他把玩著手裡的鋼筆，耐心地等待著。
他在等她想明白。
等她親口，把自己當成一件商品，擺上貨架。
“……我……答應你。”
終於，蘇婉的聲音再次傳來。
那是一種徹底放棄抵抗，任人宰割的麻木。
“只要你肯救盛華，救那些員工……我什麼都願意做。”
“很好。”
陳默說。
“明天早上九點，來磐石資本66樓，我的辦公室。”
“帶上盛華集團完整的債務清單，核心資產評估報告，所有銀行的催款函。”
他頓了頓，補上了最後一刀。
“還有，你親筆簽名的，盛華集團的股權轉讓協議書。無償轉讓。”
“記住，是你一個人來。”
說完，他沒有再給蘇婉任何說話的機會。
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辦公室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陳默將相框擺正，注視著女兒天真無邪的笑臉。
復仇？
不。
這不叫復仇。
這叫，物歸原主。
她欠他的，欠這個家的，從明天開始，他要讓她用一輩子，慢慢償還。
一夜無眠。
當第一縷灰敗的晨光，穿透盛華集團總部大廈頂層總裁辦公室的落地窗時，蘇婉已經坐在那張象徵著權力和榮耀的辦公桌後，整整六個小時。
她沒有開燈。
巨大的辦公室，被黎明前晦暗的光線吞噬，像一口奢華而冰冷的棺材。
而她，是躺在裡面的，一具尚未完全僵硬的屍體。
桌上，手機螢幕還亮著，停留在與陳默的通話記錄上。
昨天那通電話的每一個字，都化作了淬毒的烙印，反覆灼燒著她早已潰爛的神經。
“你，還有你自己。”
“明天早上九點，來磐石資本66樓。”
“帶上……所有……協議書。”
無償轉讓。
這四個字，就是陳默給她的，最後的審判。
她動了動僵硬的脖子，骨節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
該清算了。
她按下了內線電話，撥給了財務總監和法務總監的辦公室。
無人接聽。
意料之中。
樹倒猢猻散，牆倒眾人推。這棟大廈裡，此刻還願意接她電話的，還剩下幾個？
她換了手機，撥通了財務老總王德發的私人號碼。
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王總，是我，蘇婉。”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一聲疲憊不堪的嘆息。“蘇總……我在公司樓下了。還有法務部的李律師。我們……上不去。門禁卡許可權都被凍結了。”
蘇婉的身體晃了一下。
她親自下的命令，凍結了所有非核心高管的許可權，為了防止混亂和資產流失。
卻忘了，她自己也成了需要被“防備”的人。
“你們等著，我下來接你們。”
她結束通話電話，站起身。
雙腿麻木得幾乎沒有知覺，她扶著桌子，一步一步，挪向電梯。
空無一人的走廊，曾經鋥亮的地板上，散落著一些紙張和雜物。那是昨日恐慌性離職潮中，員工們倉皇逃離時留下的狼藉。
一部電梯停在頂層，是總裁專用電梯。
蘇婉走進去，按下了1樓。
電梯平穩下行，鏡面的轎廂壁上，映出一個她自己都快認不出的女人。
面色慘白，雙眼紅腫，曾經精心打理的頭髮凌亂地貼在臉頰。那身價值不菲的職業套裝，此刻也皺得不成樣子，像一件租來的戲服。
電梯門開。
王德發和李律師就站在大堂裡，兩個人一夜之間，蒼老了十歲。
王德發，這個跟了蘇家二十年的老財務，頭髮白了大半，眼袋腫得像掛著兩個核桃。
“蘇總。”他開口，嗓子已經完全啞了。
蘇婉點點頭，什麼也說不出來。
三人乘坐電梯，重新回到頂層辦公室。
這一次，蘇婉開啟了所有的燈。
慘白的光線，瞬間將這間辦公室的每一個角落都照得無所遁形。奢華，空洞，且充滿了諷刺。
“開始吧。”蘇婉說。
王德發顫抖著，從隨身的公文包裡，取出厚厚一疊檔案，放在了那張巨大的辦公桌上。
最上面的一份，是所有銀行的催款函。
“工行，三百億授信額度，已觸發緊急追償條款，要求我們三日內歸還全部貸款，共計二百八十億。”
“建行，一百五十億。”
“招行，九十億……”
王德發每念一個數字，蘇婉的指尖就涼一分。
這些冰冷的數字，在昨天之前，是她引以為傲的戰績，是她撬動更大資本的槓桿。
現在，它們是壓垮盛華的，一座又一座大山。
她機械地將那些催款函一份份整理好，放進陳默指定的那個公文包裡。
那不是檔案。
那是盛華的催命符。
“這是集團最新的核心資產評估報告。”王德發又遞過來一份更薄的檔案。
蘇婉翻開。
“雷霆計劃”核心技術專利，因核心團隊流失，客戶倒戈，生態鏈斷裂，評估價值……歸零。
盛華智慧康養品牌價值，因信譽破產，評估價值……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