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前妻求我救她,我:你算哪塊小餅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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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擦得鋥亮的黑色皮鞋,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蘇婉的心跳間隙。

皮鞋的主人停在了她的面前,居高臨下,投下的陰影將她蜷縮的身體完全籠罩。

混亂的哭聲、粗重的喘息,在這一刻詭異地凝固了。

蘇婉緩緩地,極其費力地抬起頭。

淚水和汗水黏住了她的髮絲,狼狽地貼在臉頰上。她透過模糊的視線,看到了那張她曾無比熟悉,此刻卻陌生到讓她靈魂戰慄的臉。

陳默。

他來了。

在他身後,是臉色煞白的李律師和兩名不知所措的警衛。但他們彷彿都成了褪色的背景板,整個房間裡,唯一真實存在的,只有這個男人。

他沒有看地上的狼藉,也沒有看那兩個被他的氣場震懾住的警衛。

他只是垂著眼,平靜地注視著蜷縮在地上的蘇婉,就像在看一件剛剛出土、沾滿泥汙的文物。

一種極致的、冷靜的審視。

“蘇婉。”

他開口,兩個字,沒有起伏,沒有溫度。

卻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瞬間剖開了蘇婉最後那點可憐的、包裹著崩潰的軀殼。

李律師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在接觸到陳默投來的一瞥後,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李律師,”陳默甚至沒有側頭,“你和他們,先出去。”

這不是商量,是通知。

李律師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連連點頭,幾乎是落荒而逃地拉著那兩名同樣如釋重負的警衛退了出去。

沉重的鐵門被關上。

“咔噠”一聲,將這個白色的房間,變成了陳默專屬的審判庭。

而蘇婉,是唯一的罪犯。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陳默緩步繞過被掀翻的桌子,踱到她的身側,“真慘。”

他蹲了下來。

這個動作,讓蘇婉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縮了一下。

“還記得嗎,你也曾這樣看過我。”陳默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地鑽進蘇婉的耳朵裡,“在我為了給你慶祝升職,熬了三天做出那個建築模型,卻被你回家的客戶不小心碰倒的時候。”

蘇婉的瞳孔猛地收縮。

那天的記憶洪水般湧來。她記得自己當時疲憊又煩躁,看到滿地狼藉,只覺得丟人。她是怎麼說的?

“陳默,你能不能成熟一點?這些沒用的東西,以後別在家裡弄了。”

而他,就像現在她一樣,蹲在地上,看著自己幾天的心血變成一地碎片。

“現在,輪到你了。”陳默的陳述平靜無波,“你的公司,你的事業,你的驕傲。它們現在,也是一地碎片。”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一下她的臉。

蘇婉劇烈地一抖,像是被烙鐵燙到。

陳默的手停在半空,然後收了回去,他站起身,重新恢復了那種俯視的姿態。

“北方養老集團的劉振雲,今天上午和我簽了協議。”

“磐石資本將全面接管他旗下所有的智慧康養服務。”

“免費更換所有硬體,服務年費,在盛華原有報價的基礎上,再打七折。”

“哦,對了,還有你最看重的使用者資料,現在也全部儲存在‘生命樹’的雲端伺服器裡。”

一句,又一句。

陳默用最平實的話,陳述著他輝煌的戰果。

每一個字,都是從蘇婉那具尚有餘溫的商業屍體上,活生生剮下來的肉。

她被捕的這二十幾個小時裡,他沒有絲毫停歇。

他完成了最後的收割。

蘇婉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她的世界觀,那個她賴以生存、引以為傲的商業邏輯,在這一刻被陳默用最野蠻、最直接的方式徹底顛覆。

這不是商業競爭。

這是降維打擊。

是一場蓄謀已久的,針對她蘇婉本人的,完美復仇。

“為什麼……”她終於從喉嚨裡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為什麼……要做到這個地步……”

“為什麼?”陳默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這個問題,你應該問你自己。”

“當初,你是怎麼把我推開的?”

“你是怎麼在酒會上,笑著跟別人介紹,說你的丈夫是個‘藝術家’,用這個詞來掩蓋你對我無所事事的輕蔑?”

“你是怎麼在我提醒你林浩有問題時,不耐煩地打斷我,說我‘不懂商業’,讓我‘管好女兒就行’?”

“蘇婉,你親手把我從你的世界裡,一寸一寸地剔除出去。你把我當成一個無用的零件,一個功能性的存在,一個不被尊重的附屬品。”

“現在,我只是用你教我的方式,把你的世界,也一點一點地拆掉而已。”

他看著她,終於,那平靜的表象下,流露出一絲徹骨的冷意。

“很公平,不是嗎?”

公平……

這兩個字,像一個巨大的巴掌,狠狠地扇在蘇婉的靈魂上。

是啊,多公平。

因果報應,天道好還。

她曾經施加在他身上所有的傲慢、輕視和刻薄,如今都以千百倍的方式,回饋到了自己身上。

她輸了。

輸掉了事業,輸掉了尊嚴,輸掉了自由。

也輸掉了那個,曾經願意為她蹲在地上,一片一片粘起破碎模型的男人。

“你本來有機會的。”陳默的聲音將她從悔恨的深淵裡拉回現實,“昨天晚上,我給了你最後一個機會。”

“帶著那份無償股權轉讓協議,來磐石資本。你跪下來求我,我會接手盛華那個爛攤子。你的員工不會失業,你的團隊不會解散,你雖然會成為我的‘首席道歉官’,但至少,你不用坐牢。”

“那是我能給你的,最後的體面。”

蘇婉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原來,那通電話,那個羞辱性的要求,已經是……他最後的仁慈?

“可惜,”陳默緩緩搖頭,“你連這最後一點價值,都因為愚蠢,親手葬送了。”

“經偵的出現,是個意外。但對我來說,是個好訊息。它省去了我接收的麻煩,讓我可以直接進行‘瓜分’。公權力幫你按住手腳,我來負責肢解,多完美的配合。”

“蘇婉,現在的你,對我來說,已經沒有任何價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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