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陳默的賀禮，全球衰退名單（1 / 1）
畢業作品？畢業證書？
陳默的這條資訊，讓我有點發懵。
我和他之間，算是什麼關係？師徒？不像。合作伙伴？也不完全是。他更像是一個站在更高維度，偶爾會給我一點提示的“引路人”。
現在，他說我“畢業”了。
我立刻驅車，趕往他說的那個“城南舊書館”。
那是一個很偏僻的地方，坐落在一個老舊的居民區裡，周圍都是些低矮的筒子樓和雜亂的電線。書館的門臉很小，一塊褪了色的木頭牌匾，上面“舊書館”三個字，都快看不清了。
如果不是陳默的指引，我可能一輩子都不會找到這種地方。
我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混雜著舊紙張和灰塵的味道，撲面而來。
書館裡很安靜，光線有些昏暗。一排排頂到天花板的書架，塞滿了各種各樣的舊書。一個戴著老花鏡的白髮老頭，正坐在櫃檯後面，打著瞌睡。
這裡不像個書店，更像個時間的倉庫。
“你來了。”
一個平淡的聲音，從書架的陰影裡傳來。
我循聲望去，看到了陳默。
他今天穿得很普通，一件灰色的套頭衫，一條牛仔褲，和周圍那些來淘舊書的大學生，沒什麼兩樣。他正靠在一個書架上，手裡拿著一本翻得很舊的《城市發展史》。
這是我第一次，在現實中，如此近距離地看他。
他比影片裡顯得更年輕一些，但眼神卻比影片裡更加深邃，彷彿能看透一切。
“陳先生。”我走到他面前，有些拘謹。
他合上書，隨手放回書架，然後指了-指旁邊一張供人看書的舊木桌：“坐。”
桌子上，沒有我想象中的什麼“畢業證書”。
只有一個黑色的，看起來很普通的平板電腦。
“維克多的筆記，你收到了？”他坐下來，開門見山地問。
“收到了。”我點了點頭。
“那是一個聰明人，可惜，他的聰明，用錯了地方。”陳默淡淡地評價了一句，然後把那個平板電腦，推到我面前。
“開啟看看。這就是你的畢業禮物。”
我疑惑地拿起平板，點亮了螢幕。
螢幕上，沒有複雜的圖表，也沒有什麼機密檔案。
只有一個可以滾動的列表。
列表的最上面，是一個標題：《全球潛在“重啟”城市觀察名單》。
我往下划動。
一個個陌生的城市名字，映入我的眼簾。
“美國，俄亥俄州，揚斯敦。曾經的‘鋼鐵之城’，上世紀80年代鋼廠大規模倒閉，人口流失超過60%，失業率常年維持在15%以上，被評為‘美國最悲慘城市’之一。”
“德國，魯爾區，蓋爾森基興。曾經的‘千火之城’，歐洲最大的煤礦區，2000年後最後一座煤礦關閉，城市失去支柱產業，年輕人大量外流，基礎設施老化嚴重。”
“南非，約翰內斯堡內城。曾經的‘黃金之城’，因治安惡化和產業轉移，市中心區域被廢棄，大量建築空置，淪為貧民窟和犯罪溫床。”
“巴西，馬瑙斯……”
“烏克蘭，克里沃羅格……”
“印度，坎普爾……”
我越看，心越沉。
這個名單，足足有上百個城市。它們遍佈在地球的每一個角落，從發達的歐美，到貧窮的亞非拉。它們唯一的共同點，就是——衰退。
它們都是一個又一個，不同版本的“遼城”。
我抬起頭，震驚地看著陳默，喉嚨有些發乾：“這……這是什麼意思？”
“這就是你的新戰場。”陳默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透過了遼城這個‘新手教程’。你學會了如何與資本博弈，如何與體制共舞，如何用實業去凝聚人心。你證明了，‘遼城模式’是可行的。”
他指了指平板電腦上的名單。
“現在，是時候把這個模式，複製到全世界了。”
“遼城，只是一個開始。一個讓你練手的試驗田。現在，你可以帶著你的標準，你的資本，你的團隊，還有你剛剛收編的‘苔原亞洲’，去‘重啟’它們了。”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
我之前所有的格局，所有的想象力，在這一刻，都被徹底擊碎了。
我以為，打敗維克多，守住盛華，把遼城建設好，就已經是我人生的巔峰。
可是在陳默的眼裡，這所有的一切，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他給我看的，是一個無比宏大，甚至有些瘋狂的世界藍圖。
“這……這怎麼可能？”我下意識地反駁道，“每個國家的情況都不一樣，法律、文化、政治環境……遼城的成功，在國內有天時地利人和，但在國外，根本不可能複製！”
“誰說要完全複製了？”陳默反問道，“你已經學會了最核心的東西。那就是，找到一個地方的‘價值窪地’，然後用你的資本和技術，去填平它，創造出新的價值。這個底層邏輯，在全世界都是通用的。”
“至於法律、文化、政治……這些，就是你下一階段，需要去學習和解決的問題。如果你連這點挑戰都覺得不可能，那你也只配守著遼城那一畝三分地，當個‘遼城女王’了。”
他的話，很直接，甚至有些刺耳。
但每一個字，都像錘子一樣，敲在我的心上。
是啊，我剛剛才戰勝了維克多，怎麼轉眼間，就變得畏首畏尾了？
我的目光，再次回到那個平板上。看著那些衰敗的城市名字和它們背後的故事，我的心裡，慢慢地燃起了一團火。
那是一種比戰勝維克多，更加讓我感到興奮和激動的情緒。
那是一種，想要去改變，去創造的，最原始的衝動。
“我明白了。”我抬起頭，看著陳默，眼神裡不再有迷茫和震驚，只剩下堅定。
陳默看著我的變化，嘴角露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似乎對我的反應很滿意。
“看來，你已經準備好，參加你的第一場‘海外大考’了。”
就在這時，我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螢幕上顯示收到一封新郵件。
我下意識地瞥了一眼。
郵件的標題，是一串德文。
發件人，是“德國魯爾區域合作協會”。
郵件的內容很簡單，是一封正式的邀請函。邀請盛華集團，派代表團前往德國，為他們魯爾工業區一個名叫“萊茵區”的老礦區，提供城市更新的改造方案。
我拿著手機，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個世界，真的有這麼巧合的事情嗎？
我抬起頭，看向陳默。
他只是端起桌上早已涼掉的茶，輕輕喝了一口，彷彿一切都與他無關。
“看來，你的第一個考場，已經主動送上門了。”他悠悠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