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曲拐子與冰美人的邀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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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邋遢老頭兒竟然說陸德才就算叫他爺爺,他都吃虧。

陸德才是盜墓的,那眼前這老爺子也是盜墓的了。

想到這裡,沈晦瞬間提高了警惕,“老爺子!您是幹什麼的?”

“呵呵……”

老頭往後一靠,仰起臉,看著昏暗的天空,啞聲說道:“沒錯,我也是幹了大半輩子的缺德行當。這不,老了落得個孤苦伶仃、孤家寡人的地步。”

說這話,老頭兒的眼睛裡不經意地閃動著淚光。

“老爺子!您是……”

沈晦試探著問道。

“曲振同!同行兒都叫我曲拐子!前半輩子靠盜墓活得挺滋潤,也是盜墓讓我後半輩子生不如死。”

老頭兒毫不掩飾地說道。

不用看,單聽他的語氣就知道他現在生活得有多悲涼。

看著他目光渙散的樣子,沈晦說:“老爺子!還沒吃飯吧?走,先去吃點兒東西,咱們邊吃邊聊。”

聽沈晦說吃飯,曲振同沒什麼反應,可以說起聊天,他的眼睛一亮。顯然,孤獨已經把他懲罰的快要崩潰了。

可想了想,他卻搖了搖頭拒絕了,“小夥子!今兒個不成,這個點兒我得回去餵我‘兒子’。我看你也是古玩行兒裡的人,你要是有意思想找我聊聊,改天,咱們改天再見面兒。”

說著就站起身,微微活動了一下腰腿,從口袋裡掏出一部電話。

這倒讓沈晦有些意外,看著邋里邋遢的曲振同,怎麼也不像是有手機的人。互留了聯絡方式後,曲振同託著不太靈便的一條左腿,走了。

看著他逐漸消失的背影,沈晦感覺到這是個經歷了風雨,有故事的人,他身上有自己想要知道的東西。有機會,一定要和他聊聊。

走出了前門步行街,站在路邊,沈晦正琢磨是打車、坐地鐵,還是乾脆步行回去時。“嘎吱”一聲汽車剎車聲響起,緊接著一輛黑色大奔停在了自己身前。

“我靠!這他媽的司機是個瞎子吧?”

心裡罵了一句,沈晦忍住了想要上去理論的衝動,長吁了一口氣後,轉身就要走。

“沈晦!”

聲音不熟悉,但也不算太陌生。是秦凌雪。

回頭一看,大奔搖下的後車窗,露出了秦凌雪那張有些冷豔的臉。

秦凌雪以命令的口氣說道:“上車。”

沈晦先是一愣,隨即就笑了,“秦小姐!我們不算熟悉吧?我幹嘛要聽你的。綁票?呵呵……就你這身價兒,為了一塊玉牌也不至於跟我這個小古玩販子過不去吧!”

頓了一下,“得嘞!我覺著咱們沒什麼可聊的,回見。”

說完,沈晦抬腿就走。

其實,沈晦這是欲擒故縱。他從心裡往外地想知道秦凌雪和秦映雪到底是什麼關係。雖然沒求證過秦映雪,但直覺讓沈晦洞察到,秦映雪和秦凌雪兩家有不尋常的關係,但兩家似乎又沒那麼親密。

還有,周海鷹的兒子周耀陽,昨天剛纏著秦映雪問這問那的,今天就跟在秦凌雪身邊,當起了護花使者。

周家父子到底有什麼目的,是沈晦迫切想知道的。

“等等!”

“砰!”只聽大奔的車門一響,秦凌雪已經走了過來。和下午在大柳樹第一次見不同,此時的秦凌雪身著一條黑沙連衣裙,顯得溫婉動人了許多。

“沈晦!本來我以為你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男人,怎麼,為了下午的爭執,就能讓你這樣記仇?”

話語中帶著嘲諷和挑釁,讓沈晦聽著很不爽。

微微一笑,沈晦說道:“秦小姐!你我只不過就見了一面,雖然不是朋友,但也談不上是仇人。在古玩行兒裡,為了一件兒東西爭得頭破血流的事兒不在少數,大柳樹那點兒事兒根本就不算什麼,我也沒放心上。”

“那好!現在我請你上車,我想和你談談。不是為了那塊玉牌,是真有事情要和你商量。”

語氣中的溫度雖然還不高,但她的表情很誠懇,應該沒說假話。

見沈晦沒馬上回應,秦凌雪接著說道:“怎麼?連這個膽子都沒有……算了,我看你也擔不起事兒。”

明知道這丫頭用上了激將法,可沈晦卻不得不答應她。

“我會怕你?走吧!”

說完,沈晦就跟著秦凌雪上車了。本來他是想坐副駕座的,可秦凌雪讓他坐在了後座。

“紫鵑咖啡廳。”

交代了司機一句後,秦映雪就不再說話。

沈晦也來了脾氣,心裡暗忖,“你高冷,小爺也不是周耀陽那種哈巴狗。”

一路上,兩個人都沒說話,直到司機把車停在一家裝修極為奢華的西餐廳門前,秦凌雪才交代司機,不用等她,讓他開車先回去。

也不招呼沈晦,秦凌雪自顧自地走向餐廳大門。

沈晦只得邁步跟上,邊走心裡邊想:“就這冰山美人的脾氣,誰娶了你,還不得讓你欺負一輩子啊!”

秦凌雪應該是這裡的常客,服務員直接就把兩個人帶到了一間安靜雅緻的包間裡。

把選單往沈晦面前一推,秦凌雪說道:“要吃點什麼,隨便點。”

掃了一眼沒有二百元以下標價的選單,沈晦心裡又是一陣感嘆,富人的生活圈子太難理解了。自己二十塊錢的一碗滷煮,吃得五飽六飽的,在這兒,估計連一片菜葉子都吃不上。

心裡想著,嘴上說道:“我吃過飯了,秦小姐請自便。”

秦凌雪也不多客氣,對服務員說:“兩杯手磨咖啡,一個果盤,再要兩塊水果蛋糕。”

答應了一聲,服務員退出了包廂。

抬眼看著沈晦,秦凌雪問道:“你是北京人?”

“算是吧!不過,快十年沒回來了。”

像這樣的問題,沈晦沒必要遮遮掩掩。

“那你從事古董文玩行業多少年了?”

秦凌雪的問題開始接近她的主題了。

沈晦一笑,說道:“秦小姐!我索性就全告訴你吧,我一直在四川、西藏一代,靠買賣文玩手串、佛珠、天珠謀生,真正接觸古董這一行兒還不到一個月。我看秦小姐也是個痛快人,有話直說吧,你找我不是想要知道我做什麼吧?”

“好!我也喜歡說話痛快的人呢。”

秦凌雪難得地露出了一絲微笑,看著沈晦正色說道:“我找你來,是想聘你當我的助理。”

她這話一說出,沈晦差點兒沒把眼珠子瞪出來。心說,這丫頭什麼毛病啊!為了一塊“子岡牌”,她跟我爭得面紅耳赤。沒幾個小時,又要讓我當她助理。

沈晦甚至都懷疑秦凌雪的思維不是正常人的思維了。

恰巧這時候,服務員敲門,把秦凌雪點的東西送來了。也正好解了沈晦的尷尬。

等服務員退出去後,沈晦才反問道:“秦小姐!你……是說讓我為你工作,我有點兒沒反應過來,不理解,你是怎麼想的?”

“這有什麼不理解的。”

微微一笑,秦凌雪說道:“你應該也看出來了,我對中國的古代歷史文化很感興趣,再加上我本身學習的專業就是玉石、珠寶設計,以後也計劃從事與古董文玩有關係的行業。目前,我鑑定古董文玩的能力很有限,一直想找一個有能力、有見地的人來幫我。”

頓了頓,喝了一口咖啡,秦凌雪接著說:“今天在大柳樹市場,我見到了你的能力,覺得你可以勝任我的助理。怎麼樣,來幫我可以嗎?暫時你就做我的助理,年薪暫時定在四十萬。如果以後我的創業計劃實現了,那以後你就是我公司的副職。記住,無論公司發展到多大規模,你始終是副職。”

話聽起來有點兒不切實際,但從秦凌雪的臉上可以看到,她的這個想法很堅定。再加上她的家庭背景,這個夢想也不是遙不可及。

而她給沈晦開出來的條件也算是優厚了。

沈晦雖然沒有職場經驗,但就目前來說,四十萬的年薪,在北京也屬於職場金領級別的收入了。況且,她還承諾,以後成立了公司後,會給他一個副經理乾乾。

這樣的條件,對一個小古玩販子來說,已經是天價的合同了。

要是在兩個月前,這樣的合同擺在沈晦面前,他會毫不猶豫地簽字同意。可現在不同了,沈晦不但已經與秦映雪達成了那種高於商業合作的合作關係,同時,他自己手裡也有一百三十萬的現金,以及多件上百萬的物件兒。光是那些白奇楠珠子,出手就是兩千多萬的利潤。

秦映雪這四十萬的年薪,還真不入沈晦的法眼。

心裡這麼想,可嘴上卻不能這麼說。

“秦小姐!我估計你判斷錯了。”

沈晦也喝了一口咖啡,那苦味直衝天靈蓋,差一點兒咧嘴吐出去。

“我就是個到處亂竄的古玩販子,行兒里人叫‘包袱齋’,就是在古玩行兒裡最底層混飯吃的小商販。所以,你聘我當助理,幫你創業,根本就不靠譜。我覺得那個周先生倒是挺合適。聽話,有錢,就算眼力差點兒,也沒關係,反正賠多少錢,他掏得起。”

耐心地聽完沈晦的話,秦凌雪冷哼了一聲,說道:“要說不靠譜,周耀陽最不靠譜。先不說他在古玩鑑定上就是個棒槌,就衝他接近我是為了我爸爸手裡……”

話說一半,秦凌雪忽然收住下面的話,警惕地看向沈晦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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