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鑑寶,圈套(1 / 1)
一大早上,沈晦就被秦映雪的電話叫醒了,說讓他把東西收拾好,晚上來接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對住進秦家別墅,沈晦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心裡做了決定,等錢到位後,馬上考慮給自己置辦一個窩兒。不用太大,能住就行。
剛撂下電話,易峰樓的電話又打了進來,“小沈!昨天說的事兒幫你聯絡妥了,首都博物館我有個朋友,他可以幫你。你有什麼要求直接和他說就行。我就不陪你去了,我想最近咱們還是少見面的好。”
放下電話,沈晦心裡不由暗罵易峰樓是個老狐狸,真會自保啊!
而電話那邊的易峰樓,正和張延廷促膝長談。
“易老!你覺得沈晦那小子能成嗎?”
張延廷面色憂鬱地問道。
而易峰樓卻面色輕鬆地微微點頭,說道:“我還是比較看好他。眼力見識超群,為人機警,古玩行兒裡的事兒基本難不住他。重要的是,有那麼一股子邪氣。”
“我擔心的就是這個。”
張延廷皺著眉頭說道:“如果那艘沉船上真的是價值連城的文物,我擔心他經不住誘惑。”
“這個我倒不擔心。以他的眼力、見識,在行兒裡靠撿漏兒就能發財。他是個聰明人,不會為了錢冒那個險。對了,你不也調查過他嘛,當過兵,立過功,部隊對他的總體評價我看還是很高的。”
點點頭,張延廷說:“我就是擔心他……”
話沒說完,就被易峰樓打住了,“事情進行到這一步,你我都無能為力了,只能看他怎麼做了。”
沉默了一會兒,張延廷開口問道:“易老!你覺得接下來,沈晦會怎麼做?”
搖搖頭,易峰樓說道:“這小子做事沉穩老練,有時候總能反其道行之,讓你摸不著他的脈。如果換做是我……”
喝了一口茶,易峰樓輕聲說道:“如果我是沈晦,那我現在就什麼都不做。等!”
“等?等什麼?”
張延廷不明白地問道。
易峰樓微微一笑,說道:“現在的主動權不在我們手裡,也不在周海鷹那一邊,而是在沈晦手中。目前來說,他掌握的線索是最全的,我相信,關於那座沉船也只有沈晦可以找到。他現在最聰明的做法就是等,等著你,等著周海鷹把已經調查掌握的資訊主動送到他手上。這樣一來,省時省力,還安全。”
“哦!我明白了。”
張延廷恍然地說道。
“等著吧。如果今天沈晦沒主動聯絡你,問厲家、孫家和明家的資訊,那就說明他如我所說,是個聰明人。”
易峰樓含笑說道,從他的表情看,這老頭更像是掌握全盤的人。
……
再說沈晦,先是按照易峰樓給的電話,聯絡了那位叫李勝光的首都博物館專家,約定了見面時間後,就趕了過去。
一見面,才知道,這位專家相當的年輕,也就三十多歲、不到四十的樣子。
為人也很謙遜、和氣,不讓沈晦叫老師,沈晦也覺得彆扭。
“李哥!這是我前段時間偶爾入手的一枚玉璧。回來才知道,這類高古玉器國家有規定,不能隨意買賣。”
沈晦編了個小瞎話兒,“我就想著乾脆捐了算了。”
說著,就把那枚血沁玉璧推到了李勝光的面前。
含笑點點頭,面色一整,目光凝聚在面前的那枚玉璧,又拿在手中反覆看了幾遍,“你的鑑定結論很準確,這的確是一枚戰國風格的玉璧。是古墓陪葬的玉器,應該出土不久。唉……又一座古墓被禍害了,這幫可惡的盜墓賊。”
李勝光很聰明,他沒有問沈晦這枚玉璧怎麼來的。
“小沈!按照規定,凡是捐獻文物的公民,我們都會有一定的獎勵,還會頒發證書。當然了,金額很少。”
“嗐!李哥!我既然把這枚玉璧捐出來,還在乎什麼獎金嗎?”
沈晦的拒絕可不是白拒絕的,他是有自己的打算。
眼見李勝光的辦公室沒人,沈晦試探性地問道:“李哥!我想問一下,咱們博物館能不能修復文物?”
“當然!”
李勝光自信地回答:“我們單位的文物修復保護技術都非常成熟,裝置也是一流的。怎麼?你有……”
點點頭,沈晦說道:“我手裡有一卷絲綢地,金絲繡成的佛經。”
“哦……”
李勝光的眼睛頓時一亮,這樣的文物,即便是他所在的這種大博物館,對於沈晦說的金絲繡成的經卷,也是沒有的,甚至連見都沒見過。
“能確定年代嗎?”
李勝光很謹慎,如果是近現代仿製的,最多也就是有經濟價值,沒有文物價值。
“我個人覺得是明代中期的,是巴利文大藏經。”
沈晦說得平常,可聽到李勝光耳朵裡,就跟打響了一個炸雷一般震撼。
騰的站了起來,“巴利文大藏經,還是明中期的?”
沈晦點頭,“我認為是。”
“稀世之寶,稀世之寶啊……”
李勝光盯著對面的沈晦,緩緩坐回去,“小沈!你能帶來讓我看看嗎?”
淡淡一笑,沈晦說道:“李哥!你看是沒問題的,我是想請你能不能幫我聯絡,把經卷完好地修復一下,付費用也可以。不過,這件東西我暫時不打算捐出去。”
“我明白、明白。”
李勝光忙不迭地答應著,說道:“修復沒問題,也不用費用,只是……只是你要答應,我們對那捲經文要做獨家的研究。而且……我個人……”
說到這裡,李勝光忽然變得吞吞吐吐,臉上還掛上了不要意思的笑容。
“呵呵!李哥!你是易老的學生,我也很崇拜易老,有什麼話就直說,不用顧忌什麼。”
沈晦客氣地說道。
尷尬的一笑,李勝光壓低了聲音說:“我個人還有個小要求,就是關於這卷經卷的研究論文,我能不能署第一作者的名,你署第二作者行嗎?我這……我這正評高階研究員呢,有了這篇論文,那幫助就太大了。不過,所有的稿費都歸你。要知道,一旦這篇論文被更多專業媒體轉載刊登,稿費不會少。”
“呵呵!李哥!你這話說得就見外了。我一個不在體制內的人,要那個專業論文的署名有什麼用?”
沈晦擺手拒絕,“如果我在乎錢,這枚玉璧我轉手賣給誰都得十萬起跳。關於我手裡的這幅巴利文經卷,就請李哥幫我做一下專業的修復。不過,我希望能保密,不要說我是這幅經卷的所有者。”
“放心!我一定替你保密。”
李勝光痛快地答應了。
之後,為了讓沈晦對他們有信心,李勝光又帶沈晦參觀了他們的文保修復工作室。對這個,沈晦並不懂,也就看個熱鬧。不過從那些很精密的儀器上不難看出,首都博物館這方面確實很專業。
把事情說定了,道別了李勝光。沈晦站在馬路邊兒上,正琢磨接下來去幹什麼,李宏偉的電話打了進了。
“小晦!你快來,我被人騙了。”
電話裡,李宏偉帶著哭腔說,自己剛剛被人騙了五萬塊。
一聽李宏偉被騙了,沈晦心裡的火騰就拱起來了,“不是告訴你除了核桃、手串,什麼都別買嗎?”
“我……我沒忍住,是他們演的太像了,我就相信了。”
聽李宏偉哭雞尿腚的聲兒,沈晦是又好氣又好笑。
“在哪兒?等我過去再說。”
問清楚地點後,沈晦坐地鐵就趕到了昌平。一片待拆的老舊小區,中間一條不算太寬的道路兩邊,擺滿了各種舊物。
什麼舊傢俱、廚具、破舊衣服,還有那些所謂的古董,瓶瓶罐罐的,有點兒年份。不過,最多也是民國後期的東西,不值什麼錢。
李宏偉正抱著一隻通紅通紅的大瓷碗站在路邊,沈晦只掃了一眼,就知道這東西嶄新嶄新的。
“小晦!你可來了,我這……”
李宏偉還帶著哭腔地和沈晦哭慘,“五萬塊,我全部的家當了。”
“怎麼回事兒?好好說,大老爺們兒,哭什麼。”
沈晦懟了李宏偉一句。
原來,李宏偉一個哥們告訴他,昌平這邊有個小區要拆遷。對從事古董文玩行業的人,尤其是李宏偉這樣的小商小販,這種地方是必來的。每個人都有一個撿漏兒發財的夢。
李宏偉更是如此。他剛到這兒,就被朋友拉著去一個男人家,說有個老東西。他一進屋就看到男人正在伺候一個臥床不起的老頭。一嘮,才知道,他們家挺困難,老爺子癱瘓在床十來年了。這地方拆了,補償款根本不夠在北京重新買房子,就準備回平谷老家,買一處平房住。
“他說,這隻碗是家裡祖上傳下來的,留著也沒用了,想出手,賣點錢兒好給老爺子看病。”
聽李宏偉這麼一說,沈晦就知道,這小子被人設局騙了。而帶他去的那個哥們兒嫌疑最大。
“於是你就大發善心,把這玩意兒買下來了,是嗎?”
這個時候,沈晦也不忘損了他一句。目的是讓他長點兒記性。
“對!你怎麼知道的?”
李宏偉腮幫子上帶著眼淚,問。
“我去!那還用問,都是老套路,老演員了。”
沈晦看了看李宏偉手裡的碗,說道:“你是怎麼知道這是個假貨的?”
“付完錢,出來以後,我就覺得不對。”
李宏偉說,“想問那個朋友,那小子竟然跑了。我……我才知道上當了。”
“我去!你可真成。”
沈晦看著不停擦眼淚、擰鼻子的李宏偉,又生氣,又可憐。
想了想,說:“你還能聯絡上帶你來這兒的朋友不?”
“他不接我電話了,不過,我能找到他。”
“好!你聯絡他,就說這個碗,被我八萬塊買走了。你問他手裡還有沒有物件兒了,如果有,我高價收。”
聽完沈晦的話,李宏偉當場愣住了,不明白地問:“你這是要幹什麼呀?”
沈晦微微一笑,說道:“再給你那個‘朋友’送點兒辛苦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