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法否容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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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恩鑄回答,“談不上指示。”

胡天佐回應,“書記發話,就是指示,一定是工作上有什麼安排。”

“這個,這個,也算是工作吧。你看能不能幫羊拉鄉郵政所的雅尼調換一下工作,不下鄉就行。”

“嗯,書記。我向你彙報,事情是這樣,如果是在羊拉鄉的話,不下鄉不行,工作性質決定,書記知道的。鄉郵員這個工作十分重要,不但要把信件電報送下去;還有一個政治任務,就是黨報黨刊,必須把黨的方針政策送下去。”

“如果要調換的話,就調回縣局,幹啥都行,由書記定。據我瞭解,這個雅尼去羊拉鄉,就是奔著那個張敬民去的,就鄉郵員這點薪水,她跟她父親跑兩趟生意還比薪水掙得多。我是擔心她不一定答應調回縣局。如果不調回縣局的話,其它部門的鄉一級單位,也大多免不了下鄉的任務。”

“嗯,這個,這個,這個問題,確實是個問題。那等我想想,看如何處置合適。”

“好的書記,你定就是了,怎麼辦都行,書記指示,我抓落實。”

朱恩鑄放下電話,想著怎樣辦雅尼的調動,正好周長鳴進來了,“書記,你咋還不休息。”

朱恩鑄抬眼看了看周長鳴,“你不也還沒休息嗎?”

“我去衛生院看看常秋林和王松鶴的家屬,死個人對一個家庭的打擊實在太大了。常秋林一直沒有找到物件,好不容易找了個小學老師,結婚才半年,媳婦懷上了孩子,常春林走了。孩子生下就沒爹。再說王松鶴,在家就是獨子,媳婦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還要照顧四個老人,這日子咋過?”

朱恩鑄變得狂躁起來,“所以,洛克希德這狗操得該死。”

周長鳴從桌子上拿起朱恩鑄的紅塔山香菸,抽出一支,自顧自地點燃,“他當然該死,可把雲飛揚又搭進去了,雲飛揚這一出事,又影響著他病重的父親。”

“兩個烈士家屬,單靠撫卹金生活,有點難。”

朱恩鑄轉移了話題,“你說把張敬民的物件雅尼,調到派出所做戶籍民警如何?你看這麼大的雪,這傢伙還在路口等著,看了也滿揪心。”

“這用得著和我商量嗎?不就是你一句話的事情麼?”

“我不是和你商量,我是說這樣做,是否合適?”

“書記人心宅厚,當然合適。”

“好。既然你這樣說,這個事情就交給你了,你具體落實,儘快發調令。”

“哎,等等,書記,你這香菸真不好抽,抽你一支菸,就接你一件事,我現在負責的是公安紀檢,不負責人事調動。”

”我們的組織原則是怎樣講的?“

“下級服從上級。”

“這還用討論嗎?”

周長鳴不滿地看著朱恩鑄,“人們都說香格里拉的縣委書記如何平易近人,其實骨子裡全是霸道。”

“我霸道嗎?”

“當然。”

“好。現在跟我到衛生院看望常秋林和王松鶴的家屬。”

“我剛看了出來。”

”你這個人其實不講組織原則。“

周長鳴嘆息一聲,無奈地說,”走吧,“

他們剛要出門,電話鈴響了。

朱恩鑄埋怨,“這都幾點了,一點也不消停,誰的電話啊?”

電話裡傳來江炎的聲音,“找朱恩鑄。”

“領導,是我。這麼晚了,你咋還沒休息。”

“您們在村子裡都還沒休息,我敢休息嗎?”

聽江炎這樣說,朱恩鑄急忙答道,“領導,你都還沒休息,我們咋敢休息呢。聽說你來過電話,我估摸著領導一定有什麼指示,就一直等著。等不到領導的電話,睡不踏實,所以一直等著。剛準備去衛生院看望兩位烈士的家屬,這不,領導的電話來了。”

“好。趕緊去看望,一定要好好地安慰他們,看看我們能為他們做什麼,如果縣上做不到的,報到我這裡來,地委辦不到的,我們往省裡報,不能讓烈士的家屬寒心,他們是為了國家的利益和人民的利益而死,不但要做好家屬的安撫工作,還要總結他們的精神,地委已經發出通知,全區幹部群眾不但要向阿布同志學習,還要向兩位烈士學習,他們都是我們滄臨地區的英雄,更是我們滄臨地區的精神財富。”

“好的,領導。”

“不過,有些事情,怎麼省裡都知道了,地委還不知道,地委和行署是省裡的派出機構,你是不是認為沒有存在的必要?”

江炎的話在責怪朱恩鑄。

“領導批評的是,不過我們沒有越級啊,不論什麼事,都是第一時間向地委報告。哦,領導,我想起來了,那個省交通的普惠明同志不是拿著一個什麼叫‘大哥大’的行動電話麼,與省裡聯絡的時候,可能就把發生的事傳上去了。我們的工作從來都是按組織程式走,沒敢越權。”

“哦,原來是這樣。不過提醒一下也不是壞事,組織紀律是我們搞好工作的前提保證。”

“是的,領導。還沒有來得及向你說新年好。”

“已經說了。一個縣委書記,還堅守在風雪的鄉村,這比任何華麗的問候都好,我也祝你新年好。現在操戩已經回來了,你要把工作分出去,你的工作是出好思路,用好乾部,不要把自己弄成‘拼命三郞’。”

朱恩鑄趁機說,“老書記,主要是你拼在前面,這表率做在前面了,讓我們這後來的不拼沒路走啊,況且現在的形勢逼人,全國都在跑,我們不跟著跑,也不行。”

江炎沉默了一會,“好像確實是這樣,不過還是要注意工作方法,一味地拼也不是辦法。在這新的一年,只要糧食這招破局的棋勝了,就算是贏了。”

人都有弱點,江炎本來心裡有些不順,可被朱恩鑄巧妙地吹捧了兩句,頓時心裡舒坦了許多。

“今天給你打這個電話,主要是說組織人事,您們報上來的幹部調動,地委進行了研究,原則上同意您們的請示。鄧興仁是平級調動,周長鳴和趙永前,都涉及進縣委常委。總的來說,你選人的眼光還不錯。地委組織部的通知已經在路上。我很欣慰,看到你們有一個團結的班子,能幹事的班子,這很難得。如果沒有什麼事,就說到這裡。”

“等等,等等,領導,有事。”

“說吧。”

“領導,我想向你彙報一下羊拉鄉派出所所長雲飛揚的事。我本來是要動他的,我覺得他是做宣傳部長的材料,因為還沒有找到合適的位置給祁文榜,沒想到出了槍殺洛克希德這事。”

沒等朱恩鑄說完,江炎就打斷了朱恩鑄的話,“我知道你想表達什麼?飛揚是我看著成長起來的幹部,跟我做過秘書,出了這樣的事,我能不痛心嗎?我都錯看了他,以為他只是一個文弱書生,沒想到是這樣一個有血性有擔當的同志。我會按組織程式向樑上泉同志彙報。不過,他的命運怎樣走,就難說了。”

“法不容情,不要說讓他當宣傳部長了,他能否全身而退,免於刑事追究都很難說,為了這事,我已經兩天徹夜難眠。還有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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